第
1
3
8
8
章

互
帮
互
助

何
书
桓
说
话
圆
滑
，
杜
飞
直
率
可
爱
，
而
且
他
们
在
专
业
素
养
上
没
话
说
，
秦
五
爷
对
他
们
的
采
访
和
拍
摄
也
欣
然
配
合
。

所
以
专
访
的
事
情
进
展
得
很
顺
利
，
甚
至
到
最
后
，
秦
五
爷
似
乎
还
意
犹
未
尽
，

主
动
提
出
：
他
认
为
自
己
的
事
迹
如
果
仅
是
用
这
么
一
次
、
一
篇
报
道
的
话
，
很
难
就
讲
得
清
楚
。

事
实
上
也
是
，
他
今
年
都
快
六
十
岁
了
，
相
当
于
依
萍
所
经
历
的
人
生
翻
三
倍
的
时
间
，
何
况
以
他
的
出
身
和
现
在
的
身
份
，
中
间
必
然
是
有
着
极
其
丰
富
的
经
历
，
这
么
多
年
下
来
，
想
要
完
全
展
现
那
绝
非
三
言
两
语
能
够
尽
述
。

就
象
他
这
次
接
受
何
书
桓
采
访
，
也
只
是
简
单
谈
到
了
自
己
和
大
上
海
舞
厅
的
一
些
渊
源
，
比
如
怎
么
想
到
开
这
座
舞
厅
，
又
经
历
过
什
么
波
折
才
有
了
今
天
的
规
模
。

这
个
话
题
当
然
不
错
，
但
大
上
海
舞
厅
才
算
是
主
角
。

秦
五
爷
希
望
更
体
现
他
自
己
的
故
事
，
而
且
仅
是
一
个
个
故
事
尚
不
完
整
，
要
弄
成
人
物
传
记
还
差
不
多
。

反
正
秦
五
爷
觉
得
自
己
有
资
格
树
碑
立
传
，
何
书
桓
也
觉
得
他
的
故
事
够
精
彩
，

值
得
进
行
连
续
地
特
别
报
导
，
所
以
双
方
算
是
在
这
一
点
上
直
接
达
成
了
共
识
。

这
次
采
访
不
会
是
结
束
，
何
书
桓
他
们
回
去
报
社
以
后
，
将
会
上
报
主
任
，
转
达
秦
五
爷
的
想
法
。

相
信
报
社
主
任
应
该
也
不
会
拒
绝
，
别
的
不
说
，
这
种
话
题
首
先
就
很
有
吸
引
力
，
尤
其
是
《
申
报
》
面
向
的
市
井
大
众
，
他
们
对
于
当
地
名
人
的
奇
闻
异
事
兴
趣
多
半
是
要
多
过
什
么
战
事
、
运
动
之
类
的
。

最
后
秦
五
爷
还
特
意
让
李
勇
送
他
们
回
去
，
等
上
了
车
之
后
，
何
书
桓
笑
道
：
“

李
勇
，
这
次
的
事
情
，
谢
啦
！
”

“
不
用
谢
我
，
是
因
为
五
爷
看
中
了
你
们
的
能
力
，
如
果
换
两
个
记
者
来
，
他
可
就
不
一
定
会
接
受
了
。
”

杜
飞
推
了
推
眼
镜
，
笑
道
：
“
说
实
话
，
我
本
来
还
挺
担
心
的
，
但
是
这
次
接
触
下
来
，
发
现
秦
五
爷
跟
我
想
象
中
很
不
一
样
。
应
该
说
，
他
比
我
想
象
中
的
更
‘
温
柔
’
一
一
不
对
，
是
更
加
平
易
近
人
，
好
接
触
、
好
说
话
，
对
我
来
说
啊
，
也
算
是
大
开
了
一
次
眼
界
。
”

李
勇
呵
呵
笑
道
：
“
那
你
是
没
看
过
他
发
怒
的
时
候
，
当
然
会
这
么
说
。
当
然
，

你
们
没
有
真
的
触
怒
他
，
他
也
没
有
理
由
对
你
们
发
怒
。
包
括
之
前
那
次
偷
拍
事
件
，

他
也
没
有
真
的
生
气
，
不
过
要
是
你
们
那
次
跑
成
了
的
话
，
可
能
结
果
就
不
一
样
了
。
”

这
么
说
，
当
然
是
凸
显
自
己
在
其
中
的
作
用
了
。

杜
飞
嘿
嘿
笑
道
：
“
这
么
说
起
来
，
我
们
还
得
感
谢
那
时
候
你
把
我
们
拦
了
下
来
？
不
过
说
好
，
我
那
次
可
是
真
的
被
你
摔
了
，
淤
青
好
几
天
才
好
，
就
这
件
事
情
来
说
，
我
可
没
法
真
心
实
意
的
感
谢
你
。
”

李
勇
摇
头
失
笑
，
又
问
道
：
“
你
们
是
要
直
接
回
报
社
，
还
是
要
去
其
他
地
方
？

，

“
回
报
社
吧
，
先
回
去
交
差
。
要
不
要
先
把
那
部
分
给
你
的
信
件
给
你
？
”

“
恩
，
也
可
以
。
”

等
将
两
人
送
到
了
报
社
，
又
带
走
了
一
叠
给
他
的
来
信
，
李
勇
驱
车
却
没
有
急
着
返
回
大
上
海
舞
厅
，
而
是
先
回
了
一
趟
在
依
萍
附
近
的
那
个
住
处
。

结
果
路
上
突
然
撞
见
了
一
道
熟
悉
的
身
影
，
他
赶
紧
停
落
车
往
外
喊
了
一
声
。

依
萍
回
头
看
到
他
愣
了
一
下
，
马
上
点
头
道
：
“
你
怎
么
这
个
时
候
回
来
了
？
”

李
勇
笑
道
：
“
有
点
儿
东
西
想
先
放
回
去
，
等
会
儿
我
再
回
舞
厅
那
里
。
上
车
吧
？
”

“
不
用
了
，
也
没
有
几
步
路
—
—
—

结
果
她
在
边
上
走
着
，
李
勇
也
开
车
慢
慢
跟
在
一
边
，
最
后
她
没
办
法
，
只
能
停
下
来
上
了
车
。

李
勇
这
回
却
直
接
将
她
送
到
家
门
口
后
才
停
下
来
，
然
后
说
道
：
“
不
请
我
进
去
？
”

依
萍
尤
豫
了
一
下
，
但
是
突
然
想
到
方
瑜
和
自
己
说
的
话
，
又
觉
得
自
己
要
是
回
避
得
太
过
刻
意
的
话
，
确
实
也
不
大
好
。

毕
竟
她
未
来
还
要
有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和
李
勇
在
工
作
地
点
撞
上
，
而
且
李
勇
算
是
她
的
上
司
，
想
要
见
她
她
也
很
难
回
避
。

其
实
方
瑜
更
希
望
她
不
要
去
做
那
样
的
工
作
，
她
对
于
舞
厅
还
有
舞
女
、
歌
女
的
印
象
和
原
先
的
依
萍
一
样
不
好
，
此
外
便
是
担
心
依
萍
在
那
种
地
方
会
碰
到
危
险
，
就
算
不
然
，
她
一
个
年
轻
的
女
孩
子
，
也
很
容
易
吃
亏
。

哪
怕
有
着
白
纸
黑
字
的
合
同
，
可
就
算
不
说
她
还
签
了
另
一
个
反
向
的
条
件
，
真
到
了
那
种
时
候
，
人
家
要
是
不
顾
合
同
不
顾
规
矩
乱
来
，
她
又
将
怎
么
保
护
自
己
？

不
过
依
萍
现
在
只
能
是
走
一
步
看
一
步
，
至
少
目
前
看
起
来
，
如
果
都
跟
昨
晚
那
样
，
这
份
工
作
的
问
题
不
大
，
而
李
勇
只
要
不
象
昨
晚
那
样
带
着
尔
豪
那
些
人
来
，
对
她
来
说
和
他
的
关
系
带
来
的
也
是
利
大
于
弊
。

至
于
感
情
上
的
困
扰
，
实
际
上
依
萍
觉
得
也
更
象
是
自
己
自
寻
烦
恼
，
李
勇
虽
然
有
些
主
动
的
行
为
，
可
他
也
并
没
有
太
过
分
。

就
象
此
时
也
只
是
开
玩
笑
一
般
地
询
问
，
她
只
需
要
婉
拒
就
可
以
，
相
信
他
也
不
会
纠
缠
。

而
且
依
萍
觉
得
以
他
的
性
格
，
也
不
至
于
因
为
被
拒
绝
就
生
气
。

但
她
考
虑
之
后
还
是
点
点
头
答
应
下
来
，
因
为
她
突
然
考
虑
到
，
他
们
住
得
这
么
近
，
实
际
上
李
勇
只
要
稍
微
有
心
，
到
她
家
门
口
绕
几
次
就
可
能
被
她
妈
碰
到
了
。

与
其
到
时
候
让
他
们
在
自
己
不
知
道
的
情
况
下
认
识
，
还
不
如
由
她
主
动
来
引
见
，
这
样
也
可
以
避
免
李
勇
会
在
她
妈
面
前
不
小
心
泄
露
一
些
事
情
出
来
。

“
我
家
里
就
我
和
我
妈
两
个
人
，
而
且
跟
你
住
的
地
方
一
样
，
都
比
较
简
陋
”

“
哦
，
说
到
这
个
，
”
李
勇
突
然
想
到
什
么
，
笑
道
：
“
差
点
忘
了
跟
你
说
一
声
感
谢
，
我
的
房
间
，
“
是
昨
天
你
帮
忙
清
理
的
吧
？
”

依
萍
点
点
头
，
又
有
些
不
好
意
思
道
：
“
时
间
来
不
及
了
，
所
以
只
整
理
了
一
部
分
。
”

“
我
不
喜
欢
做
事
半
途
而
废
，
不
然
你
等
下
去
帮
我
把
剩
下
的
也
清
理
一
下
？
”

看
着
依
萍
突
然
呆
住
，
李
勇
呵
呵
笑
着
摆
摆
手
道
：
“
开
个
玩
笑
，
其
实
我
都
习
惯
了
，
只
要
不
是
太
邀
过
我
都
能
接
受
。
你
整
理
好
，
可
能
没
两
天
我
又
搞
乱
了
。
”

依
萍
却
反
而
认
真
考
虑
了
一
下
，
才
说
道
：
“
好
，
等
下
我
跟
你
过
去
。
”

“
啊
？

“
怎
么
，
不
是
你
说
的
么
？
其
实
我
也
不
喜
欢
半
途
而
废
—
—
”
看
着
李
勇
反
而
呆
愣
住
，
依
萍
心
里
暗
笑
，
然
后
转
过
身
推
开
门
，
往
里
面
喊
了
一
句
：
“
妈
，
我
回
来
了
。
”

章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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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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