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
欢
水
，
我
妈
刚
刚
打
电
话
过
来
，
让
我
们
中
秋
一
起
回
去
吃
顿
饭
…
…
」

李
勇
刚
一
进
门
，
看
到
甘
虹
正
在
接
电
话
，
没
理
会
她
。

但
过
了
会
儿
她
却
主
动
找
上
来
，
说
完
表
情
还
显
得
有
些
微
妙
。

李
勇
哪
里
能
不
知
道
她
的
心
思
，
说
来
这
甘
虹
也
是
挺
有
意
思
，
他
们
家
不
知
该
说
是
重
男
轻
女
，
还
是
单
纯
就
是
对
她
不
重
视
，
在
家
里
的
时
候
，
她
反
倒
要
做
那
些
平
常
在
家
里
不
干
的
家
务
活
。

甚
至
明
明
他
们
家
里
有
保
姆
，
还
非
得
要
将
甘
虹
当
成
保
姆
来
对
待
，
让
她
干
这
干
那
—
—
或
者
说
其
实
没
明
着
指
示
，
但
暗
地
里
就
各
种
暗
示
她
让
她
去
做
，
而
甘
虹
还
真
地
傻
傻
地
就
去
干
了
，
搞
得
自
己
一
点
尊
严
都
没
有
。

甚
至
儿
子
余
晨
在
他
们
家
里
，
因
为
余
欢
水
的
关
系
都
颇
不
受
待
见
，
小
舅
子
耀
武
扬
威
，
她
父
母
也
一
点
都
不
管
，
摆
明
着
是
在
放
任
。

所
以
李
勇
之
前
看
电
视
的
时
候
，
总
觉
得
甘
虹
这
个
女
人
可
怜
可
悲
大
过
了
可
恨
。

她
追
求
的
可
能
就
是
自
己
认
为
的
好
，
却
忽
视
了
别
人
待
她
真
正
的
好
。

余
欢
水
性
情
大
变
之
后
谎
话
连
篇
，
但
对
家
庭
撒
的
每
一
个
谎
，
出
发
点
都
是
好
的
，
他
或
许
不
完
美
，
但
已
经
是
在
竭
尽
所
能
给
这
个
家
、
给
妻
子
和
孩
子
最
好
的
。

如
果
不
爱
，
也
不
要
去
伤
害
。

至
于
什
么
「
站
在
甘
虹
的
立
场
上
，
如
果
这
是
《
我
是
甘
虹
》
会
怎
么
样
」
的
预
设
，
李
勇
只
能
说
，
尊
重
不
同
意
见
，
毕
竟
有
的
人
只
是
看
到
了
角
色
形
象
，
而
有
的
人
可
能
是
照
镜
子
看
到
了
自
己
，
免
不
了
就
得
要
帮
「
自
己
」
辩
护
一
下
嘛
。

甘
虹
就
是
典
型
的
内
残
外
忍
，
窝
里
横
，
越
是
对
她
好
的
她
反
倒
不
放
在
心
上
，
反
倒
是
不
把
她
放
在
心
上
的
人
，
她
还
要
主
动
送
上
脸
去
给
对
方
踩
。

包
括
她
那
个
前
男
友
，
他
是
真
的
爱
她
么
？

两
个
搞
婚
外
情
的
恶
心
人
，
配
玷
污
「
爱
」
这
个
字
眼
么
？

而
她
对
于
家
里
人
的
感
情
其
实
也
很
微
妙
，
父
母
兄
弟
越
是
对
她
不
好
，
她
倒
越
乐
意
上
去
献
殷
勤
，
同
时
还
要
证
明
自
己
现
在
过
得
足
够
好
。

就
像
这
次
，
明
知
道
家
里
打
电
话
来
邀
请
，
可
能
是
不
坏
好
心
，
比
如
那
个
小
舅
子
就
一
直
想
着
落
李
勇
的
面
子
，
却
还
是
想
着
要
让
他
一
起
过
去
看
看
。

可
能
也
是
之
前
造
成
的
影
响
，
让
他
们
现
在
越
发
达
就
越
想
要
对
着
余
欢
水
落
井
下
石
？

以
前
余
欢
水
最
风
光
的
时
候
，
他
一
个
人
一
个
月
赚
的
钱
就
比
甘
虹
他
们
全
家
都
多
，
住
的
房
子
也
要
比
他
们
家
小
房
子
大
。

但
时
移
世
易
，
此
一
时
彼
一
时
。

余
欢
水
落
魄
了
，
反
倒
是
他
那
岳
父
升
了
官
，
家
里
越
过
越
好
了
，
现
在
甚
至
住
起
了
联
排
别
墅
。

正
所
谓
小
人
得
志
，
如
果
说
甘
父
还
有
些
遮
掩
，
那
小
舅
子
就
是
连
装
都
不
装
了
，
平
常
逮
着
机
会
碰
上
余
欢
水
都
得
怼
一
番
。

而
余
欢
水
也
没
有
底
气
去
反
驳
，
结
果
每
次
都
得
搞
得
灰
头
土
脸
。

甘
虹
或
许
是
觉
得
这
次
买
了
车
过
去
，
能
够
在
婆
家
那
边
稍
微
长
长
脸
，
不
长
李
勇
的
脸
，
也
要
涨
她
自
己
的
脸
。

李
勇
也
不
说
话
，
就
这
么
静
静
盯
着
她
看
了
一
会
儿
，
把
她
看
得
都
不
自
在
了
，
忸
怩
着
身
子
道
：
「
你
、
你
要
是
没
时
间
去
就
算
了
…
…
」

她
自
己
也
知
道
让
李
勇
过
去
可
能
没
什
么
好
事
情
，
虽
然
买
了
车
，
可
他
现
在
工
作
也
没
了
，
以
他
这
样
的
性
格
到
时
候
弟
弟
随
便
一
问
说
不
定
就
暴
雷
，
吵
起
来
就
难
看
了
。

所
以
他
不
去
倒
也
是
正
符
合
她
心
意
的
事
情
，
她
带
着
儿
子
一
起
过
去
就
好
了
，
到
时
候
随
便
找
个
借
口
就
能
应
付
了
李
勇
这
边
的
事
情
，
反
正
那
边
也
不
在
意
他
去
不
去
。

没
想
到
李
勇
这
边
过
会
儿
笑
了
笑
，
居
然
主
动
答
应
道
：
「
当
然
要
去
了
，
怎
么
不
去
？
一
家
团
圆
的
日
子
，
多
难
得
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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