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天
一
早
，
市
教
育
局
常
务
副
局
长
孙
兆
明
刚
走
进
办
公
室
，
一
阵
急
促
的
电
话
铃
声
便
响
了
起
来
。

孙
局
长
轻
蹙
了
一
下
眉
头
，
心
里
暗
想
道
：
“
谁
他
们
吃
饱
了
撑
着
，
一
大
早
打
电
话
过
来
！
”

一
般
情
况
下
，
除
非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事
，
否
则
不
可
能
一
上
班
便
有
人
打
电
话
的
。

孙
兆
明
伸
手
拿
起
话
筒
，
一
脸
不
快
道
：
“
喂
，
哪
位
？
”

“
孙
局
，
我
是
市
府
办
的
包
成
仁
。
”
包
成
仁
在
电
话
那
头
出
声
道
。

孙
兆
明
得
知
打
电
话
之
人
是
包
成
仁
后
，
脸
色
当
即
便
缓
和
了
下
来
。

市
府
办
主
任
包
成
仁
是
实
职
正
处
，
比
孙
兆
明
还
高
半
级
，
他
自
是
不
敢
摆
谱
。

“
包
主
任
，
一
大
早
打
电
话
过
来
，
有
事
？
”
孙
兆
明
试
探
着
问
道
。

包
成
仁
作
为
老
江
湖
，
对
于
官
场
中
的
规
矩
再
了
解
不
过
了
，
一
大
早
打
电
话
过
来
一
定
有
事
。

“
孙
局
，
出
事
了
，
市
长
让
你
立
即
到
市
府
来
。
”
包
成
仁
压
低
声
音
说
道
。

孙
兆
明
听
到
这
话
后
，
很
是
吃
了
一
惊
，
连
忙
出
声
问
道
：
“
包
主
任
出
什
么
事
了
？
”

包
成
仁
的
声
音
压
的
更
低
了
，
出
声
道
：
“
那
事
漏
了
，
昨
天
晚
上
郑
总
被
市
纪
委
的
人
带
走
了
！
”

“
什
么
？
”
孙
兆
明
满
脸
惊
诧
，
心
中
慌
乱
不
已
。

“
你
快
点
过
来
吧
，
市
长
等
着
呢
，
快
！
”
包
成
仁
说
完
这
话
后
，
便
挂
断
了
电
话
。

听
到
耳
边
传
来
的
嘟
嘟
忙
音
，
孙
兆
明
只
觉
得
头
脑
中
嗡
嗡
乱
响
，
有
种
难
以
置
信
之
感
。

昨
晚
，
郑
辉
煌
找
凌
志
远
摊
牌
，
怎
么
可
能
被
市
纪
委
的
人
带
走
呢
，
这
也
太
他
妈
不
合
常
理
了
。

想
到
这
一
招
是
他
和
包
成
仁
帮
郑
辉
煌
出
的
，
孙
兆
明
再
也
按
捺
不
住
了
，
快
步
向
着
办
公
室
门
外
走
去
。

孙
兆
明
刚
走
到
门
口
和
一
个
人
撞
了
个
满
怀
，
来
人
正
是
中
教
副
处
长
史
军
。

史
军
因
在
局
长
室
大
吵
大
闹
被
保
安
带
走
，
后
直
接
交
给
了
警
察
。

到
派
出
所
之
后
，
由
于
是
工
作
中
的
矛
盾
，
警
察
将
史
军
狠
狠
教
育
了
一
番
，
便
让
他
回
局
里
接
受
处
理
了
。

昨
天
得
知
局
长
凌
志
远
力
主
办
公
室
副
主
任
何
美
香
出
任
中
教
处
长
，
史
军
怒
火
中
烧
，
一
时
失
去
了
理
智
，
便
找
凌
局
长
兴
师
问
罪
来
了
。

晚
上
回
到
家
后
，
史
军
越
想
越
觉
得
后
怕
，
几
乎
一
夜
没
怎
么
睡
好
。

凌
志
远
到
任
的
时
间
虽
然
不
长
，
但
却
掌
握
了
局
里
的
主
动
权
，
连
常
务
副
局
长
孙
兆
明
都
被
他
压
制
的
死
死
的
。
在
此
前
提
下
，
自
己
却
当
众
去
局
长
室
撒
野
，
这
不
是
老
寿
星
吃
砒
霜
—
—
找
死
吗
？

史
军
越
想
越
觉
得
后
怕
，
一
早
上
班
后
便
到
常
务
副
局
长
办
公
室
来
找
孙
兆
明
商
量
对
策
了
。

“
唉
哟
，
撞
死
我
了
，
谁
呀
！
”
孙
兆
明
怒
声
喝
问
。

史
军
根
本
没
想
到
孙
兆
明
出
来
的
这
么
急
，
这
才
与
之
撞
在
一
起
的
。

“
孙
局
，
真
是
抱
歉
，
我
不
知
道
您
出
去
，
请
见
谅
！
”
史
军
急
声
解
释
。

孙
兆
明
伸
手
揉
着
被
史
军
撞
的
生
疼
的
肩
膀
，
怒
声
道
：
“
你
没
长
眼
睛
呀
，
急
着
去
投
胎
！
”

史
军
心
中
很
是
郁
闷
，
他
进
门
，
孙
兆
明
出
门
，
并
不
能
完
全
是
他
的
错
。

这
话
史
军
只
敢
在
心
里
想
想
，
借
他
一
个
胆
子
也
不
敢
说
出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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