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
人
家
，
你
先
不
要
这
么
激
动
，
有
什
么
话
好
好
说
。
”
凌
志
远
看
着
老
人
如
此
的
激
动
，
穿
过
人
群
的
他
上
前
安
慰
道
。

凌
志
远
本
不
打
算
出
面
干
预
这
件
事
，
可
是
他
看
到
老
人
家
那
声
嘶
泪
下
的
表
情
，
又
有
些
于
心
不
忍
。

听
到
有
人
安
慰
自
己
，
老
人
家
的
情
绪
更
加
激
动
，
道
：
“
你
叫
我
怎
么
不
激
动
，
房
子
被
拆
了
，
答
应
好
的
安
置
房
和
拆
迁
补
助
，
到
现
在
都
没
见
到
。
”

老
人
家
越
说
越
激
动
，
似
乎
有
着
天
大
的
委
屈
。

凌
志
远
听
了
老
人
家
刚
才
的
那
番
话
，
确
定
了
对
方
来
这
里
，
的
确
是
为
了
拆
迁
补
偿
的
事
情
，
按
理
说
这
种
事
很
好
解
决
，
可
为
什
么
拖
了
一
个
星
期
。

感
觉
这
其
中
似
乎
另
有
隐
情
，
凌
志
远
的
兴
趣
也
被
调
动
了
起
来
。

信
访
办
这
边
可
能
也
没
有
想
到
，
新
上
任
的
县
委
书
记
，
居
然
在
上
任
的
第
二
天
，
便
来
到
他
们
这
里
，
而
且
还
是
独
自
一
个
人
。

“
老
大
爷
，
不
是
我
们
不
帮
你
解
决
问
题
，
而
是
我
们
也
无
能
为
力
，
该
帮
你
提
的
都
已
经
帮
你
提
了
，
你
就
先
回
去
等
消
息
。
”
工
作
人
员
很
有
耐
心
的
做
着
解
释
。

老
大
爷
显
然
并
不
吃
这
一
套
，
道
：
“
你
们
让
我
今
天
等
到
明
天
，
明
天
等
到
后
天
，
这
都
等
了
一
个
星
期
，
居
然
还
没
有
解
决
的
办
法
。
”

“
我
们
信
访
办
也
只
是
接
纳
你
提
出
的
问
题
，
至
于
如
何
处
理
，
并
不
是
我
们
所
能
决
定
的
，
尤
其
是
和
你
有
关
的
拆
迁
问
题
，
我
们
也
需
要
一
层
一
级
的
往
上
报
。
”
信
访
办
的
人
面
带
着
笑
意
，
只
是
这
样
的
笑
容
，
怎
么
看
都
有
些
无
奈
。

站
在
一
旁
的
凌
志
远
，
大
致
已
经
听
明
白
了
问
题
的
所
在
，
老
人
家
的
申
诉
，
之
所
以
迟
迟
没
有
得
到
解
决
，
和
信
访
办
并
无
太
大
关
系
，
很
有
可
能
是
这
件
事
卡
在
了
某
个
关
键
部
门
。

“
能
问
一
下
，
老
人
家
的
问
题
卡
在
了
哪
个
环
节
？
”
凌
志
远
面
色
平
静
的
问
道
。

信
访
办
的
工
作
人
员
看
了
一
眼
，
道
：
“
具
体
我
们
也
不
清
楚
，
这
也
不
再
我
们
的
职
权
范
围
之
内
。
”

“
老
人
家
，
一
个
星
期
之
后
，
我
保
证
会
有
一
个
明
确
的
说
法
，
到
时
候
如
果
你
的
问
题
还
没
有
解
决
，
可
以
直
接
给
我
打
电
话
。
”
凌
志
远
说
完
这
番
话
，
趁
着
所
有
人
不
注
意
，
往
老
人
家
的
手
里
塞
了
一
张
纸
条
，
上
面
留
有
他
自
己
的
手
机
号
码
。

素
未
谋
面
，
老
人
家
自
然
不
会
轻
易
去
相
信
陌
生
人
，
况
且
房
子
拆
了
，
他
现
在
连
住
的
地
方
都
没
有
。

老
人
家
摆
了
摆
手
，
道
：
“
小
伙
子
，
你
的
好
意
我
心
领
了
，
这
帮
人
不
是
你
能
得
罪
得
起
的
，
不
要
为
了
我
一
个
曹
老
头
，
去
得
罪
政
府
部
门
。
”

凌
志
远
出
现
在
信
访
办
的
消
息
，
终
究
还
是
被
人
传
到
了
县
政
府
那
边
。

负
责
信
访
办
日
常
工
作
的
副
县
长
陈
秋
平
，
很
快
便
出
现
在
了
信
访
大
厅
。

一
直
站
在
老
人
家
身
旁
的
凌
志
远
，
自
然
也
发
现
了
信
访
大
厅
出
现
的
一
行
人
，
他
做
了
一
个
禁
言
的
动
作
，
随
后
拍
了
拍
老
人
家
的
肩
膀
，
道
：
“
老
人
家
，
如
果
你
信
得
过
我
，
那
就
再
坚
持
一
个
星
期
，
在
这
里
无
谓
的
闹
下
去
，
只
会
影
响
信
访
办
的
正
常
工
作
，
你
看
后
面
还
有
那
么
多
人
等
着
解
决
问
题
。
”

说
完
这
番
话
，
凌
志
远
没
有
给
老
人
家
说
话
的
余
地
，
转
身
就
退
出
了
人
群
，
他
可
不
想
自
己
的
身
份
，
暴
露
在
这
群
百
信
眼
前
，
那
样
一
来
，
自
己
这
段
时
间
的
工
作
，
或
许
就
失
去
了
意
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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