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这样的,剑尖要再稍微高一些。”“这样?”“对,这个位置对了,你师姐刺腹,你的剑就要刺喉。”“是,师父。”自从教了黎泽与凌墨雪两人合击剑法之后,程玉洁每天除了处理宗门事务,便是泡在演武场带两个徒弟。黎泽和凌墨雪也是默契十足,合击剑法练起来也是进度飞快。不过唯一的问题便是,两人境界差距实在是太大。因此想要练习合击剑法,凌墨雪还得把自己的境界压制在灵海九层。不然就会因为境界差距过大导致配合失误,出现她的剑比师弟的剑快这种问题。“说起来,墨雪种下仙奴印也有一个月的日子了吧。”“是,怎么了师父?”凌墨雪收起春水,看着师父的目光有些不解。“呵呵~没什么,只是想到日子差不多了,你该成为泽儿真正的仙奴了。”“真正的仙奴?”凌墨雪歪着头,有些不解。“不是被种下仙奴印就是仙奴了吗?”“呵呵,那只是黎泽认你,天地倒还未必承认呢。”“等到你行过奴礼之后,得到天地认可,便知道这仙奴究竟是多么方便的身份了。”“?”凌墨雪有些茫然,不知道师父口中这个方便,究竟是什么意思。“好了,你和泽儿先练着,师父去有些事。”黎泽乖巧点了点头,程玉洁莞尔一笑。自己这宝贝徒弟,当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黎泽这边还在挥汗如雨,程玉洁莲足轻点,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禁阁外。手持掌门令牌,禁阁的禁制自然也对她无效。很快,禁阁九层,程玉洁便见到了师父。“弟子玉洁,见过师尊。”“免礼了免礼了,都是掌门了,还行这些虚礼作甚。”“其实……弟子这次前来,一来是找师父商量些事,二来,是希望能够见见陌玉师祖。”“好说,你说说是什么事吧。”程玉洁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师父……我想……安排墨雪和婉莹也一起做泽儿的仙奴。”“这……这怎么?”苏逸一听这话,灵体都有些不稳。“当年妖族蛰伏,巅峰战力并未受损,少说也有四十位大乘境,如今妖皇破除封印在即。”“若是想要减少正道的损失,怕只有我一人不足以。”苏逸也知道徒弟所说是事实。就和他们当年一样,八位大乘境,虽然无法击杀仙人,但是想要拖上一拖,还是没什么大碍。而人族与妖族大乘境差距实在过多,除了正道八宗之外,最多也不过就三四位散修的大乘。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这……算了,师父都已经是灵体了,帮不了你们什么了,现在你才是宗主,你决定便是。”“只是……你师妹那性子。”苏逸倒不是担心别的,而是胡婉莹的性子,刚强过人,宁折不屈。说实在的,苏逸倒还真不指望黎泽那小家伙能撬得动胡婉莹这块顽石。“师妹那边我会去说。”“嗯,到时候妖皇出世……你让其他八宗也出出力,每次都是我天剑阁挡在最前面。”“师父这意思是。”“我能有什么意思,随口一说罢了,当年灵兽门和星河观可欠了我好几条命呢。”“我要是没记错,迟夜和樊晨那两个小丫头也都大乘后期了吧?”“噗~呵呵,师父,泽儿还没下山呢。”“他是还没下山,可当今这世上,除了妖皇之外,便只有你一个人仙。”“此事徒儿有计较了。”苏逸点了点头。“你有数就行,走吧,我带你去见你陌玉师祖。”程玉洁跟着师父一路向下,来到了禁阁一层。“程玉洁见过师祖。”“委屈你了,孩子。”程玉洁倒是摇了摇头。“泽儿心地善良,我倒也……没吃什么苦头就是了。”“天地之威,神鬼难测,就算你没吃什么苦,恐怕作为仙奴也轻松不到哪去,辛苦你了。”“师祖总是说这个作甚,天剑阁弟子,自当以苍生为重,比起师祖们肉身溟灭也要护卫宗门,玉洁这点苦不算什么。”“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你来应当是找我有什么事吧?”“是,弟子心中有惑,望师祖可解答。”“你问便是。”“古籍中记载,天剑阁第一、二、三任掌门飞升得道,成就仙人境,可师祖你为何……”“哈哈,这个问题我也倒是快习惯了,后面每一任掌门几乎都要问我一遍。”程玉洁看出陌玉的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当年师父和师祖她们两位老人家,证道飞升,前往仙界。”“我天资比起师父师祖来说,只能是普通平庸,不过侥幸得以飞升。”“然而仙界诸闻……却让我心生退意。”“仙界怎么了?”程玉洁疑惑不已。她虽然已成人仙境,却依旧在下界逗留,天地也并未召唤她前往仙界。所以对于仙界,她也知之甚少。“因为仙界根本空无一物。”“空无一物?”听到陌玉这话,程玉洁直接愣在原地。“怎么会……空无一物呢?”陌玉摇了摇头。“仙界并非你所想的仙人聚集之处,用你可以理解的话来说,仙界其实才是飞升之地。”“飞升之地?”“是,下界得道成仙之后,便飞升前往仙界,在仙界不过逗留片刻,便会再度飞升去往他界。”“他界是?”陌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还是当年师父流信于我,我才得知此事。”“但是师父说,上界凶险,危机四伏,虽机遇与机缘也不在少数,可对于普通人而言,上界依旧是凶险万分,甚至稍有不慎,整个下界都要遭受灭顶之灾。”“师父与师祖于上界闯荡,也无法给下界带来任何好处,相反,上界的威胁还时刻笼罩于下界。”“所以……师父让我与其他宗门商议,飞升之事,弊大于利。”程玉洁沉吟片刻。“所以,师祖就与其他正道宗门将飞升一途斩断了?”“是,当年我们对此事也有记载,这禁阁,也是师父炼制于我。”“可师祖不是说,上界不能给下界带来任何好处吗?”“是,师父只给了我炼制禁阁所需的方法与材料名称,并未给我任何实质物品,不过用笔书传信。”“那……现在还能与师祖她们传信吗?”陌玉摇了摇头。“如此这些年过去了,倒也不知道师父与师祖在上界如何了,而这传信,怕还是不传的好。”“虽然我不知道师父和师祖为何要将飞升路断绝,不过想来,怕是不愿意我们受难受苦。”“再说,自从我等断绝飞升路后,天地反噬,我也再无证道可能,现如今更是肉身早已消散,哪里还能去得了仙界。”程玉洁思索片刻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可是,自从师祖你们屏蔽了仙界与下界的联系之后,还是有修士飞升啊?”陌玉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们断了仙界与下界的联系,只是不让天地灵力如同以往般消耗。”“然而,若是即便没有天地之力,却依旧能证得仙人,那无一不是大机缘大因果在身之人。”“待在此番天地,才是委屈了他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陌玉看向程玉洁,叹了口气。“丫头,你这先天剑体,比起你徒弟那大荒龙脉也差不了多少。”“换作是我们那个时候……仙界证道,必然有你一席之地。”“只是……唉,委屈你了,孩子。”程玉洁倒是摇了摇头。“上界也未必是什么好去处,不然师祖为何要断绝与下界联系。”“玉洁不求得道飞升,只求能庇得苍生安宁。”“好好好,不愧是我天剑阁弟子。”程玉洁拱了拱手。“多谢师祖解惑,玉洁先行告退。”“嗯,你去吧。”看着程玉洁离去的背影,陌玉那虚幻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怀念。“像啊……真像啊……师祖……您老人家要是还在,可得保佑您这徒孙啊……”程玉洁离开了禁阁之后,脑海中的疑惑并未减少,反而更多了些。例如,陌玉师祖到底在仙界是如何同他的师师父师祖联系的?上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保护下界就要与上界断绝联系?谜团没有减少,反倒是越来越多。程玉洁轻叹一口,现在考虑这些,都还太早了。当下首要解决的问题,依旧是妖皇之祸。妖皇一日不除,封印一日不破。那下界便一日不宁。“说起来……”程玉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腰间的玉牌,向其中输入灵力。没过多久,胡婉莹便背着巨剑穹鼎,来到了程玉洁面前。“师姐找我何事?”“穹鼎恢复的如何了?”“再有半年,便能复原了。”“如此甚好。”程玉洁轻叹一口气。“其实,这次唤你出关,是有一事要告诉你。”“什么?”胡婉莹虽然是低着头看向师姐,神色却没有半分不敬。当年,妖族之祸,天剑阁弟子尽出。她和师姐联手斩妖,除妖皇与手下四妖将之外无人能当。所有妖族看到她背后这柄穹顶,无不瑟瑟发抖。然而,就因为妖族当年有妖皇,正道却节节败退。师父与正道八宗宗主祭出封灵大阵,四妖将带着众妖袭来。师姐更是与她两人拖住四位大乘后期的妖将。穹鼎崩碎。她与师姐重伤。若不是崔诗诗,恐怕她和师姐就要死在那时候了。对于师姐,胡婉莹向来敬重有佳。“事情是这样……”程玉洁向胡婉莹说了方才从陌玉师祖哪里听来的仙界,上界一事。而听完师姐所言,胡婉莹也是陷入沉思。“确实……迷雾重重,抱歉……师姐,婉莹帮不到你……”“倒也无妨,首要处理的,依旧是妖皇之祸。”“嗯。”胡婉莹点了点头,程玉洁便开口道。“你再去通天塔内闭关半年,先将穹鼎养好,此事不急。”“是,师姐。”“等到半年后,师姐再陪你比上一场,助你登仙。”“这……能行吗?”听到登仙,胡婉莹眼露疑惑。师姐是有什么特殊的法子?怎么听这话,好像登仙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难不成师姐还能骗你不成?”“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墨雪那丫头呢?”算了,以师姐的性子,她要不是不说,到时候自然也会告诉我的。“在和泽儿练剑呢。”“好,那我去看看她。”“走吧。”胡婉莹和程玉洁不过眨眼功夫就来到了演武场。刚好看到凌墨雪在带着黎泽练合击剑法。“不对不对,师弟,这样,你看,我刺出去的时候,你这时候得搂着我的腰。”“是……是这里吗?”“不对,再高些……你摸的是屁股。”“哦哦,抱……抱歉……”“对了,这就对了,然后,我刺出去的时候。”“我这样横砍,对吧?”“不错不错,好了,先休息会吧,你把刚刚的动作再想一想,等会我们再走一次。”“是,师姐。”胡婉莹看着凌墨雪,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墨雪。”“嗯?”“师叔!”黎泽和凌墨雪同时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师父和师叔已经站在演武场边上。凌墨雪立刻小跑了过去,一把就撞到师叔怀里。“师叔~墨雪想你了~”“哈哈,小墨雪都这么大了还爱撒娇啊?”黎泽也跟在身后。“弟子见过师叔。”“嗯,嗯?”胡婉莹不过扫视一眼,便有些惊异。“你……开始藏丹了?”“是,师叔。”“嚯……这可真是……”不得不说,黎泽的速度还是挺让胡婉莹震惊的。14岁藏丹,而且看着情况已经藏丹许久了。也就是说,恐怕这孩子早就灵海九层了。事实上,她当年和师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才开始藏丹。这小家伙的天赋比起墨雪也不差到哪去啊。“怎么,我收徒弟的标准,还不如你的法眼?”看到胡婉莹震惊于黎泽的天赋,程玉洁眼角不禁弯起了一道弧度。夸泽儿,可比夸她,更让她开心。“那倒不是……不过,我记得泽儿开始修行也没多久吧?”“回师叔,泽儿七岁开始,便随师父修行了,每日苦练,一日不敢懈怠。”“七年……是挺妖孽的……”胡婉莹点了点头,林墨雪还埋首在她胸前丰满呢。“师叔~你怎么光顾着夸师弟,我呢我呢?”“你?哈哈,你下山独闯淫教一事,上次出关我才知晓,可惜,要是师叔当时没有闭关,一定要陪你下山大闹一场才叫痛快。”胡婉莹宠溺揉了揉墨雪的脑袋。“不错不错,墨雪没给我们天剑阁丢脸,下次有机会,师叔陪你一起下山。”“好呀,那可说好了,我就知道师叔对我最好了!”胡婉莹看向黎泽,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泽儿,先前师叔见你,你给师叔行礼,师叔也没给你什么见面礼……”“这样吧,师叔教你一招,就算是补偿了。”黎泽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还有这种好事?倒是程玉洁见怪不怪,甚至还开口挖苦。“原来你还记得,我当以为你已经忘了除了墨雪你还有个师侄呢。”“这不是一直在闭关嘛……”听到师姐挖苦,胡婉莹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两声,随后看向黎泽。“这样,师叔教你一招”“是,多谢师叔。”“剑术的话,你师父也会教你,况且我这重剑术和你的路子也不合,你学去了也用不上。”“这样吧,师叔教你一个战吼的功法吧。”“师叔先给你演示一下。”凌墨雪一听这话,连忙跑到黎泽身边捂住他的耳朵。还没等后者反应过来,就看到胡婉莹双眼一瞪,一声暴喝从口中传出。“喀!”音波带起阵阵劲风,吹起演武场的落叶。“这……”黎泽看向师叔,眼中净是震惊。“好……好厉害……”“哈,怎么样,还可以吧。”胡婉莹咧嘴一笑,尽显豪迈本色。程玉洁倒是摇了摇头,语气中颇有几分嫌弃。“我还以为你真吼一声呢,原来连一成本事都没拿出来。”胡婉莹倒也不生气,只是脸上笑意更浓。“要是真吼一嗓子,师姐你可就有的操心了,这演武场怕不是得给我拆了。”黎泽看着师叔的眼睛也带上了几分崇拜。“师叔,刚刚那招,教给我吗?”“对啊,这功法的名字倒也简单,就叫怒涛喝,等你功法大成之后,音波便如同海浪一般滔滔不绝,层层叠加,这种功法最适合打一个出其不意了。”“怒涛喝……”“怎么样,想不想学,要是觉得不满意,师叔再换一个。”“想学想学!师叔你快教泽儿吧。”“好,首先,你要先学会吸气……”程玉洁看着胡婉莹和黎泽,莞尔一笑。一个心地豪迈,实际上带着几分孩子气。一个心智早熟,却依旧稚气未脱。这么看来,两个人倒也挺般配。不过,穹鼎还未恢复,现在告诉胡婉莹御仙决一事,还有些太早了。……灵兽门。万兽殿。一位长老将一只灵兽幼崽抱到了樊晨身前。“宗主,您看,这便是之前瑶副宗主带回来的灵兽蛋所孵化出的灵兽。”樊晨看着长老怀中活泼好动的灵兽幼崽,尤其是头上那对鲜明的龙角,不由得大喜过望。“看来龙气滋养果然有用,这孩子身上是不是带上了部分化龙的特征?”“是啊宗主,虽然给了天剑阁不少物资,可结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十枚灵兽蛋孵化出的孩子里,有九个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化龙特征。”“竟然高达九成嘛……这……”樊晨在怀中活蹦乱跳的灵兽幼崽,眼神里透露着一抹火热。之前也不是没有用黎国或者樊瑶身上的龙气滋养过。可滋养的时间要比黎泽所需更久不说,一批十枚灵兽蛋里,也只能催化出三到四个化龙的幼崽。但在黎泽的滋养下,这一批灵兽蛋竟然有九成都产生了化龙的异变。保险起见,樊晨还是觉得再试一次比较好。“这样,你再挑一批灵兽蛋出来,我去联系天剑阁,看看能不能再让他们帮我们孵化一次。”“是,宗主。”这些长老大多也知道黎泽的大荒龙脉了。毕竟这是程玉洁在登仙宴上亲口承认的,只是人家黎泽是剑仙子嫡传。别说灵兽门了,其他宗门想去挖人,那一样也挖不倒。所以现在,灵兽宗和其他宗门想要一些特殊的药材,都得提着东西上门找天剑阁。樊晨安排了一下宗门事务,随后出了山门,前往黎国皇宫。现在樊瑶基本上都待在那边,借用黎国的龙气修行。国运旺,则龙气旺。黎国不久之前才打赢了蚩国,黎皇也是一代明君,治国有方。因此黎国的龙气,乃是四国中最为浓厚的。樊瑶待在这里,一方面是借助龙气修行,另一方面是她能炼化气运,吐纳之间也能壮大黎国的龙气。这毫无疑问是属于双赢,对此黎皇也是求之不得。平日里也只有黎皇能去看看樊瑶,时不时还送上御膳。对此,樊瑶也是乐得享用。毕竟,除了修炼,修士总得有点爱好。樊晨来带皇宫,太监带着她一路朝里,最终来到皇宫最深处。“国师大人,这便到了,奴才告退。”“嗯。”樊晨推门而入,樊瑶正盘膝坐在大殿中央。九根龙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九条金龙。伴随着她的呼吸吐纳,金龙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或张口,或扬爪,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天而起。“瑶儿。”樊晨轻唤一声,樊瑶便停止吐纳,睁开了双眼。原本的碧瞳中,带上了点点金光。“怎么了?阿晨?”樊瑶站起身子,看向樊晨。“上一批你带回来的那些灵兽蛋孵化的结果出来了,十只里面有九只都要不同程度的化龙征兆,这是好事,所以,你能不能再去一趟?”“什么?”樊瑶一愣,随后想起了程玉洁那张冰冷的面庞,瞬间就摆了摆手。“不去,不去了,说什么也不去。”“唉?”樊晨没想到樊瑶拒绝的这么干脆,见状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了?黎泽对你做了什么?”“不……那倒不是。”“那你怎么?”“是程玉洁!”樊瑶眼睛一瞪,想起了那天在密室中的情景,却又不敢发作,嘴角瘪了下去。“剑仙子?她怎么了?”樊晨越听越迷糊。这又关剑仙子什么事?樊瑶一脸委屈。“上次去天剑阁,我去找黎泽滋养,黎泽好说话的很,直接就答应了。”“结果程玉洁这恶妇!她居然坐地起价!”“我们灵兽门给了那么多东西,她还不满足!还要抽我的血!”樊晨红唇微张,人都有些傻了。“她抽你的血?她……她要干嘛?”“我哪知道啊,她一开始就说借人可以,她私底下再借点龙血用用。”“那我以为她就要一点,我就答应了,谁知道抽了我好多!抽了三大碗呢!”“这……”樊晨一皱眉头,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走,瑶儿,我们去找程玉洁理论去!”“能……能行吗?”“我怎么能让瑶儿你吃这种亏,你之前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时候你不是忙吗……我就……”“走,跟我上天剑阁!”樊晨带着樊瑶,直奔天剑阁。……天剑阁内,胡婉莹已经将怒涛喝的基本教给了黎泽。后续的如何修炼,如何精进,也都记录在竹筒上。“师叔,这个怒涛喝……不是我们天剑阁的功法吗?”“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创的功法。”“啊!?”黎泽眼中露出一抹震惊。“怎么?很意外?”“是……没想到师叔还能自创功法……”“哈哈哈,要是对道没有感悟,可突破不到大乘后期。”“不信你问问你师父,大乘后期这群家伙,哪个没点自创的本事在身上?”“只有契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看这个怒涛喝你练也合适,所以就教给你了。”“好~多谢师叔。”黎泽恭敬行了一礼,胡婉莹倒是笑着摸了摸前者的脑袋。“不错不错,小家伙还挺有规矩,就是小小年纪,对异性的心思倒是有些活络。”一听这话,黎泽的脸就有些红了,他又不敢看师父,生怕给师叔看出什么来。倒是程玉洁立刻替徒弟解围。“泽儿是大荒龙脉,体内阳气过重,这也很正常。”“大荒龙脉?”胡婉莹有些诧异,随后拉起黎泽的手,灵气探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嘿,还真是大荒龙脉,可以啊师姐,你上哪找的这宝贝小子?”“路上捡的。”“我认真的,别开玩笑啊。”“就是路上捡的,那天我在追上官鸢,结果那魔女抢了个小丫头就跑了,把黎泽打伤,丢在冰天雪地里。”“我心疼这孩子,用灵气把上官鸢留在他体内的暗劲拔出,这才发现他是大荒龙脉。”“这……这还真是路上捡的……”胡婉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感叹师姐运气好,还是该说这小子运气差。还没等胡婉莹问黎泽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便看到有长老上山。“宗主,灵兽门宗主和副宗主求见。”“好,泽儿墨雪,走吧,随我去见客。”“哟,樊晨和她那头小龙啊,走,我也跟着师姐你们去瞧瞧。”师徒一行四人下山,很快就见到了樊瑶和樊晨。“樊瑶姐姐好,樊晨姐姐好。”黎泽倒是嘴甜,直接鞠躬行礼。凌墨雪也跟着问好。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黎泽和凌墨雪行完礼之后,樊晨倒也不好直接发作了。于是她看向程玉洁。“今日来,是有事要与剑仙子相商。”“哦,原来如此,请随我来吧。”“好……瑶儿,你随我一起。”“嗯。”程玉洁带着两人前往大殿。胡婉莹看向樊瑶,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黎泽也适时开口问道。“师叔,您认识樊瑶姐姐和樊晨宗主吗?”“认识,我以前还揍了樊瑶一顿。”“啊?”“什么时候的事?”胡婉莹此话一出,黎泽和凌墨雪皆是面露诧异。就连凌墨雪都不知道师叔什么时候还干过这事。“哦……那很早之前了,当时还是妖族祸乱世间的时候……你知道,樊瑶是蛟龙嘛,我当时还当她是妖族,所以就暴揍了她一顿……”“那……是师叔你赢了还是樊瑶姐姐赢了?”黎泽好奇看向师叔,后者最近露出一抹笑容。“那还用说,当然是我,给樊瑶那小妞打在地上都爬不起来,显出真身也没用,要不是樊晨来得及时……”后没的话也不用胡婉莹说了,黎泽感到脊背一凉。他都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究竟有多……暴力……另一边,程玉洁带着樊晨和樊瑶进了大殿。“不知灵兽门宗主到访,有何事相商?”一听程玉洁这般做派,樊晨气不打一处来。“程玉洁,先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条件也都谈妥了,我这才让樊瑶带着灵兽蛋来天剑阁找黎泽。”“你倒好?趁火打劫!还抽樊瑶的血!你意欲何为!?”程玉洁随手一招,灵液化作茶液,落入杯中,随后将茶杯递给樊晨和樊瑶。“先前一事,确实是我没说清楚,不过,我取樊瑶妹妹的血,对我而言也有用处。”樊晨接过茶杯,看向程玉洁。只听后者说道“如果灵兽门想要找泽儿孵化灵兽蛋,我也不用什么物资,每次樊瑶妹妹给我一碗血即可。”听到这里,樊晨眯起了眼睛。“你非得要瑶儿的血做什么?”“此事就不方便告知樊晨妹妹了,只是,我确实有用,而且不可替代。”“不行……一碗太多了,瑶儿最多只能接受半碗……”“好,成交。”!?樊晨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就上了程玉洁的当。她根本就没想要和自己讨价还价,都说了是不可替代,一碗也是,半碗也是,总之只要有就好。樊晨不由得懊悔起来,早知道就把压得更低些了。倒是樊瑶叹了口气。“半碗就半碗吧,半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程玉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所以说,樊晨宗主还真是不太会和人谈判,我有说是多大的碗吗?”樊晨一听,柳眉倒竖。还没等她发作,程玉洁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白玉碗。“小小开个玩笑,还希望樊晨妹妹别介意。”樊晨也是怕了,用茶杯中的灵液倒入碗中,确实,半碗,并不算多。而她也是转头看向樊瑶。后者点了点头,樊晨这才答应下来。得到了结果,樊晨和樊瑶也就不打算多做停留,两人直接离去。程玉洁看着手中的茶杯,伸手摩挲杯身,喃喃自语。“麒麟筋……唯龙血可克……配合春灵草……龙角芝……”她放下手中杯子,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去找诗诗讨点龙角芝吧……”……“好了好了,我回去闭关了,等到半年后再见!”“师叔慢走~”“小黎泽!半年后师叔来考校你怒涛喝练得如何!”“是!师叔!”看着师叔消失在通天塔中,黎泽不由得感叹。“师叔可真是厉害啊……竟然都能打赢樊瑶姐姐……”“那可不是,师叔虽然不是先天剑体,却也是很稀有的天赋呢。”听到凌墨雪谈起这个,黎泽也不禁好奇起来。“师叔是什么天赋啊?”“我听师叔说过,她呀,是麒麟筋!”“什么叫麒麟筋?”黎泽平日里不是练剑,就是和师父双修,哪有时间了解这些修仙界的天材地宝,奇异体质?不过凌墨雪也没卖关子。“麒麟筋啊,说起来有点类似于大荒龙脉,也是跟龙气有关的奇特体质。”“不过和大荒龙脉藏匿龙气为己用不一样,麒麟筋强化的是血肉之躯。”“听说拥有麒麟筋这种体质的修士,个个都身形高大,力大无穷,是天生的体修料子。”“这种体质的修士,也是冶宝坊最想要的体质!”听师姐这么一解释,黎泽也低跟着点头。确实,冶宝坊是以锻打兵器法宝而闻名的宗门,对于这种体质,肯定是垂涎若渴。“不过既然照你这么说,师叔应该去冶宝坊才对,怎么会到天剑阁来呢?”凌墨雪笑着捏了捏黎泽的脸。“那师弟你的大荒龙脉应该去灵兽门才对,怎么也到了天剑阁来了呢?”“是,师姐说的是,嘿嘿~”黎泽挠了挠头,而程玉洁的声音传来。“泽儿,你且过来。”“怎么了师父?”“随我去一趟灵药馆。”“现在嘛?”黎泽抬头,看这天色,恐怕都快要酉时了,这个点去灵药馆,怕不是要吃个闭门羹。“无妨,你随我来便是。”程玉洁拉起黎泽,寒魄已经在两人脚下,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已经出了天剑阁。“哇!”黎泽已经许多年没坐过飞剑了,尤其是当年师弟带他回宗门之后,他就没下过山。刚开始修行时他还幻想着,等到自己境界到了,也要御剑飞行。直到后面才知道,御剑飞行要到灵丹境才能学习,心里不知道暗自叹息了多久。此刻搂着师父的纤腰,黎泽看着脚下飞速流逝的风景,不由得感叹。师父现在,可比之前快多了。不过几个呼吸,黎泽便被程玉洁带到了灵药馆。落地时还有些茫然。这就到了?而程玉洁也是直接朝着山门弟子说。“去通报你们宗主,剑仙子求见。”“是,程宗主稍等,我等这就去通报。”一看是剑仙子,山门弟子无比客气,弯腰行礼之后,急忙跑去找自家宗主。也没让程玉洁多等,崔诗诗很快就到了山门。“这不是程姐姐吗~今日又想起到妹妹这里来打秋风了?”等话说出口,这才看到程玉洁还带着个黎泽,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呃……咳咳……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程玉洁笑着看向崔诗诗,后者一阵恶寒。这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我也不同你客气,诗诗,有没有龙角芝?”“没有没有,走了……沐晴啊……送送你程阿姨……”程玉洁牵起黎泽的手,走到闺蜜身前。“不白要你的,泽儿大荒龙脉,给你温养温养灵药,如何?”崔诗诗停下了步子,上下打量着程玉洁。“不对劲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能有这么好心?”程玉洁似笑非笑的看着崔诗诗。“你就说要不要吧。”后者一脸肉疼。“换一个行不行……龙角芝,太贵重了……就连我也就只能搞到7根……”“泽儿放在你这里七天,天天给你滋养灵药,能催出多少,算你的本事。”“哎呀!早说嘛!咱们两这什么关系啊。”崔诗诗一把贴了过来,捧起黎泽的面颊。“嘿嘿~小泽儿~这几天就麻烦你咯~”“唔唔……布……马凡……”程玉洁没好气,一把拍开崔诗诗的手。“注意点你的形象,没大没小。”“啧啧~沐晴,给你程阿姨把龙角芝取出来,送客送客!”对于崔诗诗这个态度,程玉洁也算是早就习惯了。没等片刻,沐晴便抱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木盒从房间内出来。程玉洁微微掀开盒子,朝里面看了一样,点了点头。“确实是龙角芝,泽儿你就在你崔阿姨这里修炼一周吧,过一周师父再来接你。”“知道了,师父。”程玉洁瞥了崔诗诗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面前。“嘿嘿~泽儿~这一周你就是催阿姨的人啦~”崔诗诗舔了舔嘴唇,看向黎泽的眼神中净是贪婪。这可是大荒龙脉……在灵药堆里打坐七天……那得催出多少宝贝来?就连刚刚给出去的龙角芝,也不是不可能……嘿嘿~这次赚到了!“走~小泽儿,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对于崔宗主,黎泽显然十分放心。毕竟崔宗主又救过他,又救过师父。只是,黎泽没想到的是……在崔诗诗眼中,黎泽就是个大号的灵药批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