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洛洛送餐进去,借口要如厕跑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走到他身前,像个小兵似地立正站好。眼前的人明明一身居家运动服,她却浑身发抖,被那双眼盯着就像枪枝抵着自己脑袋,放松不得。宋军岩单刀直入:“顾轻浅的网站都是你在管理?”“是的!”倪洛洛严肃答复。宋军岩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他不太会安抚人,尤其是这种一捏就折的小女生,每每问话他总是扮黑脸的那一个,装白脸陪笑这种事全仍给郝宾和蒋明祺……看来,他有必训练脸部表情了?可,顾轻浅似乎不太怕他啊……他放缓语调,“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提供一些骚扰信案件的线索。”倪洛洛一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脸部表情虽然不苟言笑,身体却已没有方才那般僵硬了。宋军岩:“那个叫万公子的最近还有动作吗?”她摇头,“像消失一样,连帐号都被删除了。”和他们警方调查得差不多,而且那帐号还是个空帐,IP位址设置在国外,连技术组都不得不赞叹对方狡猾……他想了想,又问:“顾轻浅以前可被奇怪的人追求过?”倪洛洛:“浅浅姐大学时曾被打工地方的同事追求,那人因为追求不成跑到学校堵人,当时轰动了整个校园。”“后来呢?”“有个客户叫吴太太,是我们学校家长会的代表,听说是她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让那人离开原先工作处。”“知道追求者的名字?”“那是我入学前发生的事,我也是听人说的。”“把那名吴太太的联络方式给我。”宋军岩刑警直觉那位“吴太太”能够提供比这两人更有用的消息,当下直接留了联络方式。“洛洛--”顾轻浅恰好喊了人,他挥了挥手示意倪洛洛进去,自己转身下楼将对方号码传给郝宾几人,安排与“吴太太”碰面了。喀嚓!“呼……”倪洛洛进工作,一关上门便靠在门上吐气。顾轻浅夹面的手顿了一顿,蹙眉,“你这是被狗追了?”“那要是狗肯定是一只大型藏獒!”倪洛洛埋怨道:“浅浅姐,你怎么会租这种地方?地点虽然不错,但是那屋主也太不好相处了吧?”顾轻浅理解她指的对象,便问:“他骂你了?”“骂是没有,就是叫我去说些话……”倪洛洛将宋军岩盘问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松了口气似地叹:“浅浅姐,你都不怕他吗?”“宋警官虽然看起来有些严肃,人其实不错的。”顾轻浅不是傻子,大概猜得到那人找倪洛洛问话的原因,可毕竟还得暂居于此,不愿她误会宋军岩,帮腔了几句。倪洛洛心思单纯,只是嘟起了嘴说:“果然物以类聚吗……我的日子真难过。”顾轻浅不由地觉得好笑,敲了敲她的脑袋瓜,两人合力把旗袍搬下楼,放进车里。送走倪洛洛,她回到屋内。宋军岩方吃饱,顺手洗了她的碗,百般无聊地趟在三人座的木椅上看着电视。半掀的眼皮像极了饱餐后的大型犬,慵懒至极。大型藏獒?据说一獒战三狼,藏獒体型庞大、生性凶猛,倪洛洛的意思是这人体型高大,看起来十分凶恶?顾轻浅眨了眨眼,默默地贴上把“体型庞大”、“外型凶猛”的标签,勾起了唇角。“大型藏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招招他的狗爪示意她过去。顾轻浅轻咳了声,坐到二人座椅上,“洛洛有嫌疑吗?”“例行性盘问罢了。”宋军岩打了个呵欠,拉开椅下抽屉取出药罐和创可贴,拉过她的指头上药。“我自己来就好……”她越说越小声。他没理会,反问:“你觉得她可能害你吗?”“洛洛吗?”顾轻浅摇头,“她应该不可能。”“你身旁的人除了院长,只有她知道我家位置。”“洛洛从我创业第一年就跟着我了,如果想害我机会多得是……没道理等到现在。”倪洛洛高中与她同母校,因为毕业制作得了不错的奖项,校内老师特别介绍给她认识。她本以为一个小女孩许多想法不太切实,殊不知她有诸多理念与她相符,且眼光也实际,这才将她招入自己的工作室里。那时她刚大学毕业出来创业,也才搬入原住处没多久,许多事情都仰赖她帮忙,创建粉丝团、管理群组、网站,安排订单、客户接洽都是她一手揽下。可以说,没有倪洛洛在前打理门面,她顾轻浅就无法安心制作旗袍,如今“旗袍美人”多半得关门了吧。“放心吧,她背景很干净。”宋军岩早让人调查倪洛洛背景,观察了一阵子,确定对方生活单纯没有任何嫌疑。正也因为这样,他们更想不明白对方如何得知顾轻浅住在她家?他问:“你认为对方怎么知道你行踪?”“24小时……盯着……”顾轻浅掐起了拳头,凤眼划过一星厌恶。她实在不愿想像有人变态到二十四小时跟着一个人,但除了这原因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方式能取得她暂居宋宅讯息。“如果是这样,对方肯定要有大把时间、金钱,有能力躲避警方追踪、无需工作或者自由业者,且有金钱跟着你移动,并购买望远镜头偷拍……”宋军岩分析着。顾轻浅闻言,没好气地说:“这件事还不都怪你,你若不那么做就不会被拍……”“我怎么做了?”他挑着眉头,眼底含着笑意。“你……”“这样?”宋军岩拉过她没受伤的手,舔起了指头,将五根手指吮了一遍,向上吻咬。男人嘴唇磨过手腕,舌头舔舐着关节,粗糙手指抚起了手臂。顾轻浅精神快速涣散,不知何时与他对调,整个人瘫软在三人座椅上,高举着手臂仰躺着。她吐了口热息,颤抖着声说:“你……不能乱舔……”“舔哪里?”宋军岩舔了口那妩媚的眼下泪痣,邪笑说:“浅浅说清楚,在审问时如果不说清楚,可是无法定罪的。”“手……”“那我不舔。”粗壮舌头离开了手臂,在她以为结束时,他猛地吻上了她的腋下。“啊--”顾轻浅拱起了背脊,娇喊出了声。她从不知道这地方也是敏感带,一感受男人的舌头,乳蒂和花穴竟同时有了感觉。本来已擦净的蜜汁滚滚流出,胸前也多了两点挺立,喉咙的声音更是止不住泄漏。宋军岩被这呻吟搞得越发亢奋,拉起另一手攻陷,一边解开她襟口。顶上的市内电话猛然响起,顾轻浅抓到机会接了起来,直接放到他耳边。江姐的声音猛然传来,“宋军岩!你下周二有没有空?”宋军岩生平最怕自家老妈无厘头碎念,任命起身回话:“做什么?”“我忘了下周要参加一场婚宴,你代替我过去……”“婚宴?谁的婚宴?”/江姐:大型藏獒你太嫩了!宋军岩:……顾轻浅:???江姐:都制造独处机会来,你还没进正题!宋军岩:你不打来就成了。江姐:……宋军岩(摇尾巴.jpg)江姐:我不管,限你明天就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