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星河,你终于来了55555”顾遇安一个大熊抱,差点把沈星河腰闪了。“呼~”沈星河扶腰吸气,“安安,你先让我进去,我快冻死了……”“噢噢噢,快快快…快进来!”沈星河进屋后四处张望,“陈老师没在?”听到这个人,顾遇安就一阵心烦,“上课去了。”不冷不淡的语气,沈星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到顾遇安脸色那么黑,才去想:她俩或许吵架了?不过没敢问出声,跟着顾遇安往里走。“什么啊?顾遇安!你这……”经过厨房门口,沈星河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厨房?不,这根本就是…垃圾场……面粉摊了一案板,锃亮的刀面被面粉糊住,菜都被划开了花,勉强还能看出样子,地上是面粉、菜叶、擀面杖……整整一个“大乱炖”。“…嘿嘿…我…那个…”顾遇安不好意思的抠抠手,拉住人衣服,可怜巴巴地央求,“所以才叫你来嘛…”沈星河:……“说吧,你跟陈老师怎么回事?吵架了?”沈星河把案板上清理了一下,重新开始和面。顾遇安蹲在地上,手套上破毛巾在抠地上的面团,“我说今晚叫你们来家里吃饭,她说我不如直接请你们喝西北风?!”毛巾往水池一扔,地也不擦了。沈星河本想安慰两句,但瞥见被砍得开花、骨架却完好的白菜后,又觉得陈砚青说的还是挺中肯的,“咳咳,然后呢?”“然后我问她是嫌弃我厨艺了吗?”“她怎么说?”“她什么都没说!接了电话就没回来了!!”顾遇安气得直跺脚。“啊?陈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吧?怎么会嫌弃你…”沈星河看了看泡在白浑面水里的杂物,放低了声量,“你…的厨艺呢…?”说完,加快动作,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家的还没念透,就还是先少管别家的了。让顾遇安忙起来,兴许就没空想别的了。“安安,你家调料盘在哪儿?”“喏,给你。”“安安,你过来把馅剁一下”砰砰砰——“哎!不是这么剁的……要这样……”“安安,擀面杖呢?”“安安……”…………绿灯停了,红灯转上。公交车停在了白线前,司机偷闲揉了揉眼,夜里开车远比坐车累人,车灯四处闪着,像是地面上生出了无数个耀眼的太阳。叮——一条来自母上的微信【以后不用你,也有人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饭喽~(配图:沈星河擀饺子皮的背影)】回复:【我也有!右哼哼.jpg(配图:沈星河睡照)】宋清梦脑袋空了片刻。冬至……冬至过后是平安夜、圣诞节,再之后便是春节。过完这些节日,雪便会消失了,再见就又要等上一个四季轮回。她想起去年那场雪——也许雪花并没有那么亮眼,使它亮眼的是黑夜、灯光、冬风、暧昧的氛围,还有两个人紧拥的温度。“还好,今年有人陪我迎雪来。”宋清梦呢喃着,抓紧公交车吊环,看着热闹的路口一点点消失。“来得倒挺齐的、哈、”顾遇安在厨房听到开门声,没解围裙就出来了。宋清梦拎了两瓶红酒,陈砚青拎了两瓶陈醋。她们是在门口碰到的。“哟~陈老师今晚是准备喝醋吗?”顾遇安在围裙上抹了把,留个白掌印,顺手拿起陈砚青手里的陈醋,细细端详,“这生产日期不错,挺新鲜的啊??”宋清梦一听这语气阴阳怪气的,红酒一放,“那个……你们慢慢聊啊…我先去厨房帮帮忙…”“顾遇安!”“我在呢,怎么了?”“别太过分了!”“我怎么就过分了?不是你先嫌弃我的吗?”“我哪儿嫌弃你了?”……争吵声渐行渐远,关了门后便彻底消失。“来了?”沈星河正在下饺子,头都没回地问身后人,像是知道是谁。“我敢不来吗……”宋清梦另找了件围裙系上,“我来吧,你去歇会儿。”沈星河把汤勺给了她,勺柄有些烫,就随口交代了句,“小心手。”“放心,我手我可宝贝着呢,”趁人不备,宋清梦又侧身对人说,“为我,也为你~~”上一秒体贴入怀,这一秒的放浪形骸,这人真是正经不过一秒钟。沈星河想给点教训,伸手就去掐她腰,奈何宋清梦预判到了,腰往回一闪,躲掉了。“hhh 就知道你要掐我腰……”“有本事你晚上都别让我碰?”“你俩到底是煮饺子还是在调情啊???”顾遇安一脸阴郁地看着二人笑意绵绵的样子。“都有都有~”宋清梦笑嘻嘻地连声应她。沈星河突然闪过在医院的那一幕,忿忿道,“谁跟你都有,赶紧盛了饺子端出来。”说完,就挽着顾遇安离开了厨房。“陈老师呢?”沈星河不确定两个人状况,不敢多问。“拿碗筷呢。”语气平平,看来是没和好呢。劝人,沈星河向来不擅长,何况她与陈砚青毫无交集,更别提熟悉了。“先吃饭吧。”“嗯。”这是她见顾遇安第一次这么安静。“饺子来喽——!”随着宋清梦的大喊,陈砚青也端着碗碟出来,朝沈星河微笑示意后,目光在顾遇安身上停了停,转向了宋清梦,“怎么今天不加班了?”宋清梦刚放好饺子,坐到沈星河一旁,陈砚青这一问,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干脆回了一句,“怎么今天课上少了?”俩人互相伤害,沈星河看得蛮起劲,时不时还幸灾乐祸地看宋清梦两眼。“还吃不吃了?”“干嘛只瞪我?”宋清梦没好气地说,还没来得及回顾遇安一眼,就被沈星河制止了。天色越发的浓,暖空气一点点被挤走,冷空气强占了夜晚的一切,路过的猫和旁观的松枝都不敢发声,屋外的气压如同席间的气压一般不停下降。陈砚青面上平静,动作却肉眼可见的慌张,时不时地给顾遇安夹饺子夹菜,主动递水递纸。然而,顾遇安可绝不是含含糊糊就这么和好的人,饺子不吃,菜不接,水不喝,纸不用。最终陈砚青无可奈何,只得清清嗓说,“我没嫌弃你,院里领导临时打电话让我去替另一个老师的讲座,时间太急就没来得及跟你细说。”其实她有发微信的,只不过顾遇安手机气得关机了,没有看到。筷子撞到瓷碟上。“星河,我问你,你会嫌宋清梦做饭难吃吗?”顾遇安以一种“必须站我这边”的眼神盯着沈星河,沈星河被盯得心慌,只得低头看碗里的菜。陈砚青无奈揉眉:难搞的学生。宋清梦则一副看戏样,朝陈砚青挑眉弄眼:看你怎么办。沈星河就没那么轻松了,犹犹豫豫地,“啊…这个……我……”为难地瞧瞧陈砚青,又看看顾遇安,眼一闭,“不嫌弃吧……”宋清梦暗爽。陈砚青抿口红酒,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你们吃,我们先处理点家事。”挪开椅子,站起身对顾遇安说,“你、跟我过来、”“啊——陈砚青——!”“回家?”宋清梦盯着对面两把空空的椅子,问沈星河。“怎么?你还没看够?”……♪“Shut Up and Dance -Jada Facer”静默。只听。歌在车上慢放着: I said you're holding back(我说你还有所保留,请展示自己的全部的魅力) She said shut up and dance with me(她说别说话只需静静与我共舞)歌声温柔缱倦,一句句,一幕幕,沈星河闭目听着,心里也跟着升起音乐。唱到“This woman is my destiny…”时,宋清梦调小音量,缓声开口。“真不嫌弃?”其实宋清梦厨艺还不错,至少很合沈星河胃口。这么缠着要答案,很像小孩子在确认大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沈星河收起专注的耳朵,凝神看她,耐心哄着,“不嫌弃,真的。”得到肯定后的撒娇,“爱你~”,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还有,谢谢你特意陪妈吃饺子。”一辆开着远光的车迎面驰来,宋清梦被闪得眯起眼。两车交汇的那一刹那,强光刺破了车前窗,沈星河闭上眼,耳侧是宋妈妈的声音。“往年冬至这一天啊,清梦不论工作多忙,都会陪我吃顿饺子,记得唯一一次没回来,还是她把自己忙到胃穿孔,躺到病床上挂着水,什么也吃不了,我陪床陪了一宿……”再睁眼,眼前的路面又黑又空的,只有她们这一辆朝前开的车,沈星河从未觉得漆黑能让人如此心安,望着路上车灯照出来的微弱光芒,心底涌出一阵心疼,“工作注意身体。”平稳的语调使情感的暖流在身体里循环,宋清梦想起近些天连排的手术,让人忙得没有空闲,很多次回到家时,沈星河都已经睡下。她目视前方,未有偏离,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注视着,轻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好好吃顿饭了?”车子驶入隧道,对话还在继续。“有段日子了。”沈星河大概猜到那人心里在想什么,“可别愧疚,也别道歉啊~”隧道里亮堂许多,车也好开许多。宋清梦扭头看她,四目交汇,仿佛即刻便想倾身吻她,“为什么?”她的确想说“对不起”来着。“我昨晚还做春梦了呢?”略带挑衅的语气,让某人暂收感激。“梦见什么了?”她好奇。“梦见……”她故意。有许多时间流逝在香烟里,也有许多时间流逝在对话里。黑夜盖过尾灯,淹没她们。是一个吻。一个飘荡在暗夜里的吻。沈星河大脑发晕:怎么会?她们不是在车上吗?怎么会在接吻?宋清梦埋怨沈星河的分神,“…还在想那个梦?”,抬起手,将她贴身的衣物扯去,分秒之间让平整起满褶子,让严密褪成赤裸,让分神变得专注。复上柔软的胸乳,鼻腔埋入花香里,宋清梦像在品鉴一道精致的糕点,轻咬一口,留下齿痕,让别人不敢再觊觎她的味道。轻盈的床枕上是沉重的呼吸。陷落,坠入。有另一些东西从中飞起,不受控制。“梦见什么了?”又问。“梦见……一个很美的女人。”伺机。醋海翻波的心一开始就让人有机可乘。一个翻身,更是彻彻底底的陷入被动。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明知道宋清梦的占有欲有多强。做春梦?可以。同别人做春梦?不可以。“犯错的人没有主动权,我说过的喔~”沈星河抵住她的鼻尖,像拿枪抵在一个被欲望逼疯的脑门上。偏过头,像躲飞来的子弹那样,宋清梦朝她的唇角轻轻一吻,“那就赐个梦给我…”之后,又回到那枪口下,等人再开一枪。这一次,她不会躲。眼里盈满欲念,自然准许她的请求,“那…闭眼吧…姐姐…”月光沿帘隙探近屋子,窥见两人视线交会,一人解着另一人的发绳,缓缓闭上眼,吻着女人的颈。窝了一天的发香倾泻而下,沈星河唯一还算规整的头发被人解开,宋清梦不急于要主动权,勾引和胁迫反而会让主动的人深陷被动。逼迫,明晃晃的逼迫;请求,赤裸裸的请求——那便如她所愿。吻,是点火的开始。在酒场里爱上一个人,那她就是葡萄味的,又烈又浓。宋清梦享受这个梦,舌尖缠绕挤压连带两幅躯体一块滚着压着,肌肤的擦蹭渴望与舌头的磨舐保持同速,爱情给予欲望和疯狂温床。宋清梦喜欢她每次做爱前,用偏冷水洗过的手,接吻时,那股冷会递延到她身上,从锁骨、胸乳、肋骨、腰肢……经过一处便点燃一处,扭动、发抖、颤栗是此时最好的语言。颤息宛如上升的纸灯,“…喔…嗯……”宋清梦一直被扣着手,微仰的头不知是反抗,还是愉悦。沈星河满意,但不满足,“太久没做,变这么敏感?”一记深顶让宋清梦身体变得扭曲,最隐秘的线条也随之显露。小朋友玩得太过火时,还是会被教训的。“嗯…啊喔……”大腿紧绷,双手撑床,腰被人固住,沈星河大喘,“…你……”布满情欲的眼睛为清醒的眼睛递刀,宋清梦率先触到了血红花瓣中的津液,柔软的阴唇被揉搓着,“你也很敏感嘛…”妒意的攻击没有继续,她懂得给人留足喘歇,轻咬着她立起的乳头,占有性地呢哝,“……你的春梦也要是我的。”水蒙蒙的眼睛交缠着,就像身下的流水寻求着结合。沈星河喜欢凝望她的眼睛,情潮翻涌,呼吸收缩,含着求饶与渴望。她喜欢她掌心的温度,说不清是凉还是热,不由地往上蹭,去迎合她手掌的方向。阴蒂被挑弄得肿胀,宋清梦戴了指套便拨开阴唇探进去。“…嗯啊…姐姐…”,理智残存的沈星河一边喘叫着,一边也复上了那片湿滑之地,夹弄着宋清梦软软的阴唇,忍着身下的快感,缓缓将自己的手指往里放入。情欲从肉体里发芽,在手指之间快乐。“…嗯…”宋清梦被沈星河突进的动作激到,闷哼一声,幽怨地咬她的肩,听到她的喘鸣后,再把整指深深没入她湿润的阴道。她进入,她也跟着进入,她们在彼此的身上窒息。与酒交合,与心爱之人交合,占有、满足、爱都在此刻达致。她看着她,她们有着一样意乱情迷的双眸,一样开胯叠坐的坐姿,一样进进出出的腕臂。“…姐姐…”沈星河啃咬着粗喘的颈,用蛊惑妖媚的腔调哄她,“…松点…咬这么紧,手不能动了……”咬紧的指节被渐渐松开,沈星河亲亲她潮红的脸,“…姐姐好乖…”宋清梦的教训是攻心的,“这么乖……都留不住妹妹的心吗?”将深埋的指拿出,沿阴唇往腿根上抹津液,极具挑逗与诱引,“…还和别人做春梦?”梦而已,又不是真的,但她很计较。沈星河干脆将人压下,“那…我们还是特别好的朋友吗?”手指放在阴唇外拉扯,捻着阴蒂放大刺激,迫人侧过头后,又往里探,“…嗯?宋医生?”关系决定你能探入一个人的身体几分。朋友?绝无可能。别过的头被人用手扶正,宋清梦意识沉沦,往上抬腰,让她探入自己的身体,用贴合和沉入代替回答,专心做朵妩媚的花,勾引只为她而来的蝴蝶。沈星河手指一节一节的沉入,按压着她阴道里最敏感的点,宋清梦勾起腰想躲,但腰被人扣得死死的,“…嗯啊…慢点…啊…啊……”伸手去抓人的腕,试图让速度缓下来。床上已容不下任何场景。潜入深处的指,淌满水液的被单。呻吟不止的腔喉,荡漾着,冲破耳膜。身体几乎凝止。点亮,又熄灭。快感像烟头上那颗红色的眼睛,稍稍用力吸允,便会充血,透出最抢眼的红。腰肢像柳叶一般来回荡着,停摆颤栗的那一刻,沈星河满意极了,满意到想再来一次。不等人缓过神,换了指套,又急着缠吻上去,“…姐姐…再做一次…”“…等……”噙动的嘴唇被无休止的吻缠住。谁会等?爱就不要等。谁会在交合时去想开始和结束?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