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陌
刚
进
入
新
位
面
，
左
眼
就
传
来
一
阵
钻
心
的
疼
，
带
动
了
整
个
脑
部
神
经
，
让
她
难
受
至
极
。

这
是
一
家
医
院
。

顾
陌
侧
头
，
就
从
玻
璃
窗
上
看
见
了
自
己
的
倒
影
。

身
材
肥
胖
，
脸
色
苍
白
，
一
只
眼
睛
包
着
纱
布
，
纱
布
上
还
有
血
珠
渗
出
来
。

形
象
极
差
就
算
了
，
还
成
了
独
眼
龙
，
开
局
就
一
个
惨
字
。

这
时
，
病
房
的
门
被
人
推
开
，
一
个
保
养
的
极
好
的
年
男
子
带
着
四
个
少
年
走
了
进
来
。

其
一
个
年
纪
最
大
的
少
年
怀
里
，
还
抱
着
一
个
打
扮
得
跟
洋
娃
娃
似
的
小
女
孩
。

而
他
们
看
向
顾
陌
的
眼
神
，
无
一
例
外
都
是
厌
恶
。

年
男
人
先
说
道
：
“
顾
陌
，
你
现
在
冷
静
点
了
吗
？
”

顾
陌
摸
了
摸
自
己
还
泛
着
疼
痛
的
左
眼
，
目
光
落
在
那
个
七
岁
的
小
女
孩
身
上
，
涌
起
一
股
恨
意
。

“
冷
静
什
么
？
我
眼
球
都
被
摘
除
了
，
我
还
能
冷
静
吗
？
”

顾
陌
这
充
满
怨
气
的
话
落
下
，
年
男
人
和
几
个
少
年
都
皱
起
了
眉
头
，
仿
佛
她
无
理
取
闹
、
仿
佛
她
得
理
不
饶
人
。

年
男
人
说
道
：
“
囡
囡
也
不
是
故
意
的
，
她
心
里
也
很
难
受
，
这
些
天
一
直
在
哭
，
眼
睛
都
哭
肿
了
，
既
然
事
情
已
经
发
生
了
，
我
希
望
你
能
接
受
现
实
，
不
要
再
抓
着
这
件
事
不
放
。
”

听
得
出
来
，
年
男
人
是
怕
顾
陌
心
生
恨
意
报
复
伤
害
小
女
孩
。

“
她
哭
有
什
么
用
？
能
把
眼
睛
哭
瞎
吗
？
”

一
个
少
年
忍
无
可
忍
，
愤
怒
的
对
顾
陌
说
道
：
“
你
这
女
人
怎
么
这
么
歹
毒
？
囡
囡
年
纪
小
不
是
成
心
的
，
这
些
日
子
也
一
直
因
为
伤
了
你
而
担
惊
受
怕
，
你
是
她
长
辈
，
不
心
疼
她
安
抚
她
就
算
了
，
还
要
因
为
这
种
小
事
跟
她
斤
斤
计
较
？
”

他
们
囡
囡
有
一
双
那
么
漂
亮
的
眼
睛
，
如
同
黑
曜
石
一
般
的
漆
黑
璀
璨
，
这
个
该
死
的
女
人
竟
然
诅
咒
他
们
的
囡
囡
变
成
瞎
子

“
就
是
，
囡
囡
有
什
么
错
？
你
凭
什
么
把
你
自
己
的
情
绪
发
泄
在
囡
囡
的
身
上
？
而
且
囡
囡
一
直
乖
巧
懂
事
，
怎
么
会
无
缘
无
故
伤
人
？
她
不
肯
告
诉
我
们
你
到
底
对
她
做
了
什
么
，
一
直
替
你
遮
掩
，
但
你
自
己
心
里
清
楚
你
是
怎
么
对
囡
囡
的
…
…
”

顾
陌
听
着
他
们
毫
无
底
线
和
原
则
包
庇
小
女
孩
的
行
为
，
只
觉
得
好
笑
。

在
这
些
人
眼
里
，
那
个
小
女
孩
受
了
惊
怕
都
是
天
大
的
事
，
但
这
个
小
女
孩
弄
瞎
了
人
家
一
只
眼
睛
，
不
过
就
是
无
足
轻
重
的
小
事
。

因
为
她
年
纪
小
，
不
懂
事
，
不
是
成
心
的
，
所
以
不
应
该
被
指
责
。

因
为
她
善
良
懂
事
，
肯
定
不
会
主
动
伤
人
，
伤
了
人
，
那
都
是
被
伤
的
人
先
不
对
，
都
是
被
伤
的
人
活
该
。

好
像
这
个
世
界
就
是
围
着
小
女
孩
一
个
人
转
的
，
她
做
的
所
有
事
都
该
是
对
的
，
所
有
和
她
站
在
对
立
面
的
人
，
都
该
是
错
的
。

一
般
一
个
位
面
有
个
这
样
的
人
，
那
这
个
人
必
定
是
主
角
无
疑
了
。

这
时
，
那
个
小
女
孩
说
道
：

“
爸
爸
，
哥
哥
，
都
是
囡
囡
的
错
，
阿
姨
怪
囡
囡
也
是
应
该
的
…
…
”

她
一
脸
伤
心
的
哭
了
起
来
，
眼
珠
子
成
串
成
串
的
掉
。

“
囡
囡
不
是
个
听
话
懂
事
的
好
孩
子
，
难
怪
阿
姨
一
直
不
喜
欢
囡
囡
，
囡
囡
也
讨
厌
自
己
，
呜
呜
…
…
”

她
一
哭
，
一
群
男
人
手
忙
脚
乱
的
安
慰
，
仿
佛
捧
在
手
心
怕
碎
了
，
含
在
嘴
里
怕
化
了
，
哪
里
还
顾
得
了
顾
陌
。

“
算
了
爸
，
跟
她
讲
道
理
是
讲
不
通
的
，
让
她
自
己
先
在
医
院
好
好
反
省
反
省
，
我
们
带
囡
囡
回
去
吧
，
看
看
囡
囡
都
哭
成
什
么
样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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