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
慕
在
顾
陌
的
反
复
轰
炸
下
，
纠
结
犹
豫
了
一
个
月
，
终
于
在
一
次
上
司
又
挑
他
刺
儿
的
时
候
，
把
件
狠
狠
砸
在
上
司
的
桌
上
，
大
声
说
道
；
“
老
子
不
干
了
！
你
爱
找
谁
干
找
谁
干
去
！
”

然
后
他
在
上
司
愤
怒
扭
曲
的
面
容
和
同
事
们
震
惊
的
神
情
，
抬
头
挺
胸
的
离
开
了
公
司
。

他
在
公
司
当
了
这
么
多
年
的
孙
子
，
这
一
刻
，
肖
慕
浑
身
舒
畅
的
站
在
公
司
外
面
，
终
于
觉
得
自
己
扬
眉
吐
气
了
一
回
。

辞
职
后
，
肖
慕
就
开
始
全
职
做
奶
爸
了
，
但
他
这
个
奶
爸
做
的
略
微
高
姿
态
了
一
些
，
因
为
他
觉
得
是
顾
陌
求
着
他
辞
职
的
，
是
顾
陌
需
要
他
，
他
才
牺
牲
了
自
己
的
事
业
回
归
家
庭
的
，
顾
陌
应
当
对
他
的
牺
牲
感
恩
戴
德
，
他
也
应
当
高
姿
态
。

而
他
所
谓
的
高
姿
态
，
就
是
找
顾
陌
要
钱
的
时
候
相
当
理
直
气
壮
，
一
副
是
顾
陌
欠
了
他
的
模
样
，
谁
让
他
对
家
庭
牺
牲
如
此
之
大
呢
。

然
而
，
他
这
个
全
职
奶
爸
不
过
是
挂
着
一
个
全
职
名
头
，
其
实
什
么
都
没
干
，
家
务
没
做
孩
子
没
管
，
他
依
旧
和
以
前
一
样
当
甩
手
掌
柜
，
把
一
切
都
推
给
了
肖
母
。

顾
陌
看
在
眼
里
，
让
肖
母
吃
了
一
个
多
月
的
苦
，
才
开
始
指
责
肖
慕
。

“
妈
年
纪
都
那
么
大
了
，
你
怎
么
能
什
么
都
叫
妈
去
做
？
这
就
是
你
所
谓
的
孝
顺
吗
？
”

肖
母
以
前
这
么
心
疼
儿
子
，
让
儿
子
什
么
都
不
要
做
，
那
是
因
为
这
些
不
需
要
她
去
做
，
所
以
她
嘴
巴
上
心
疼
就
行
了
。

但
是
现
在
肖
慕
把
里
里
外
外
的
活
儿
全
部
都
推
给
她
，
这
让
好
多
年
没
干
过
活
儿
的
肖
母
完
全
吃
不
消
。

他
现
在
不
心
疼
肖
慕
，
她
更
心
疼
自
己
。

可
是
每
次
面
对
肖
慕
提
出
来
的
要
求
，
作
为
母
亲
她
都
没
有
办
法
拒
绝
，
现
在
顾
陌
终
于
把
她
想
说
的
话
说
出
来
了
，
她
也
松
了
一
口
气
，
看
向
了
肖
慕
，
希
望
肖
慕
也
表
个
态
。

肖
慕
却
理
直
气
壮
的
说
道
；
“
她
是
我
妈
，
做
照
顾
儿
女
本
来
就
是
应
该
的
。
”

肖
母
心
里
拔
凉
拔
凉
的
，
但
她
惯
会
用
各
种
大
道
理
指
责
儿
媳
妇
，
面
对
儿
子
的
理
直
气
壮
，
她
却
一
句
反
驳
的
话
都
说
不
出
来
，
最
后
又
把
希
望
寄
托
在
顾
陌
身
上
。

顾
陌
没
有
辜
负
她
的
期
望
，
严
肃
对
待
看
着
肖
慕
，
“
肖
慕
，
我
希
望
你
弄
清
楚
一
点
，
我
愿
意
养
着
你
，
是
希
望
你
能
照
顾
好
老
人
孩
子
，
而
不
是
让
老
人
来
照
顾
你
的
，
你
们
看
妈
这
段
时
间
憔
悴
了
多
少
？
你
不
怕
外
人
看
见
了
戳
你
脊
梁
骨
吗
？
”

肖
慕
抿
着
唇
没
说
话
。

顾
陌
怎
么
回
事
？

他
妈
以
前
那
么
磋
磨
她
，
她
现
在
不
应
该
对
此
乐
见
其
成
吗
？

她
怎
么
能
替
他
妈
说
话
？

“
肖
慕
，
我
是
不
会
花
钱
养
着
一
个
一
无
是
处
的
废
物
的
，
如
果
你
再
这
样
，
我
的
工
资
一
分
都
不
会
给
你
。
”

“
顾
陌
，
你
怎
么
能
这
么
说
话
？
我
怎
么
就
一
无
是
处
了
？
”

这
是
肖
慕
最
在
意
的
地
方
。

“
我
哪
句
话
说
错
了
，
你
现
在
唯
一
的
价
值
就
是
做
家
务
照
顾
老
人
孩
子
，
如
果
你
没
有
体
现
出
自
己
的
价
值
所
在
，
那
么
你
和
废
物
有
什
么
区
别
？
”

然
后
顾
陌
又
看
向
了
肖
母
。

“
妈
，
你
只
要
记
住
，
你
是
老
人
，
你
养
大
了
肖
慕
，
现
在
本
来
就
该
他
孝
顺
你
了
，
那
些
活
儿
该
他
做
的
你
就
让
他
做
，
我
不
信
你
不
替
他
做
，
他
还
能
出
去
说
你
这
个
当
妈
的
做
的
不
对
，
你
可
千
万
不
要
惯
着
他
，
不
然
到
死
都
得
给
他
当
老
妈
子
伺
候
他
。
”

肖
母
如
同
醍
醐
灌
顶
，
陡
然
清
醒
过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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