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顾
陌
跟
着
老
者
去
寻
找
自
己
父
亲
的
遗
体
时
，
身
后
就
跟
着
浩
浩
荡
荡
的
京
师
老
百
姓
。

李
砚
修
也
跟
在
人
群
里
，
神
色
有
些
担
忧
。

他
其
实
比
较
怀
疑
，
这
可
能
又
是
一
个
局
，
可
能
顾
陌
见
到
的
，
又
是
一
具
假
尸
体
。

这
个
局
，
有
可
能
是
朝
廷
那
些
官
员
做
的
，
目
的
是
想
用
一
具
尸
体
消
除
顾
陌
对
朝
廷
的
怨
恨
，
免
得
顾
陌
真
的
报
复
朝
廷
。

当
然
，
也
有
可
能
是
阿
纳
思
做
的
局
，
里
面
躺
着
的
尸
体
可
能
是
假
的
，
也
可
能
是
真
的
，
但
肯
定
是
一
具
千
疮
百
孔
的
骸
骨
。

顾
陌
看
到
这
样
一
具
骸
骨
，
联
想
到
自
己
父
亲
遭
受
的
酷
刑
，
能
不
愤
怒
吗
？

还
有
一
种
可
能
，
顾
陌
很
爱
她
的
父
亲
，
她
以
为
这
次
找
到
的
一
定
会
是
自
己
父
亲
的
遗
体
，
结
果
去
了
，
发
现
又
是
假
的
，
怒
火
肯
定
会
被
再
次
激
起
，
说
不
定
就
真
的
不
管
宇
国
了
。

目
的
，
其
实
还
是
在
于
激
怒
顾
陌
。

无
论
是
朝
廷
的
人
还
是
阿
纳
思
，
每
个
人
都
想
要
利
用
她
父
亲
的
死
做
一
个
局
，
想
把
她
困
在
这
个
局
里
，
看
她
发
疯
发
怒
。

可
是
没
有
人
想
过
，
她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的
被
欺
骗
，
经
历
期
望
和
失
望
，
都
有
多
绝
望
啊
。

可
他
没
有
办
法
劝
顾
陌
不
要
去
、
不
要
信
，
因
为
那
是
她
的
父
亲
啊
，
是
她
心
永
远
信
仰
的
神
。

他
只
能
跟
在
顾
陌
身
边
，
希
望
无
论
是
什
么
样
的
结
局
，
顾
陌
都
能
看
到
，
有
个
好
伙
伴
一
直
在
她
的
身
边
，
与
她
并
肩
同
行
。

但
这
次
，
李
砚
修
发
现
是
自
己
想
多
了
。

这
不
是
局
，
也
没
有
任
何
阴
谋
，
从
桃
树
下
挖
出
来
的
，
真
的
是
顾
琮
的
遗
体
。

真
相
也
如
同
老
者
说
的
那
般
。

李
砚
修
本
来
还
有
些
怀
疑
，
可
自
己
父
亲
身
上
的
一
些
身
体
特
征
，
顾
陌
怎
么
会
不
知
道
？
？

这
确
确
实
实
是
自
己
父
亲
的
遗
体
。

这
世
上
，
有
人
贪
生
怕
死
牺
牲
他
人
性
命
只
为
苟
活
，
可
有
人
为
了
义
气
和
正
道
舍
生
忘
死
。

他
们
也
许
只
是
微
不
足
道
的
小
人
物
，
力
量
渺
小
，
无
法
和
大
人
物
抗
衡
，
做
不
出
什
么
惊
天
动
地
的
大
事
件
，
也
不
会
站
在
历
史
舞
台
的
央
被
后
人
铭
记
，
可
他
们
知
道
是
非
黑
白
，
身
上
也
闪
烁
着
正
义
的
光
芒
，
他
们
会
在
良
知
和
勇
气
的
指
引
下
，
力
所
能
及
的
去
做
自
己
不
违
背
良
心
的
事
情
。

所
以
狱
卒
冒
着
死
罪
，
将
顾
琮
的
尸
体
收
敛
了
起
来
。

后
来
他
上
战
场
，
战
死
了
，
他
的
父
亲
继
续
守
着
这
个
秘
密
，
守
着
桃
树
下
顾
将
军
的
遗
体
。

老
者
都
做
好
了
自
己
守
一
辈
子
的
准
备
，
等
他
死
后
，
他
会
让
自
己
孙
子
继
续
守
着
，
一
直
守
到
顾
将
军
沉
冤
昭
雪
的
那
一
天
。

他
以
为
这
一
天
还
要
很
久
很
久
，
但
没
想
到
这
么
快
。

顾
将
军
，
有
个
好
女
儿
啊
。

顾
陌
没
有
更
换
棺
椁
，
确
认
了
的
确
是
自
己
父
亲
后
，
合
上
棺
木
，
从
自
己
白
衣
上
扯
下
一
截
布
条
绑
在
了
头
上
，
然
后
拉
着
棺
木
回
家
了
。

她
没
有
哭
，
这
一
路
走
来
，
她
学
会
了
很
多
东
西
，
但
却
忘
记
了
哭
。

不
是
不
悲
伤
，
只
是
眼
泪
根
本
不
能
表
达
出
那
种
悲
伤
。

李
砚
依
旧
沉
默
的
跟
着
顾
陌
，
心
里
却
琢
磨
起
来
。

他
和
顾
陌
虽
然
没
成
亲
，
但
是
他
承
诺
过
了
会
对
顾
陌
负
责
的
，
也
算
是
顾
将
军
的
半
个
女
婿
了
，
这
种
情
况
下
，
他
也
得
戴
孝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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