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陌
不
肯
收
东
西
，
并
且
为
了
避
开
别
人
的
送
礼
，
每
天
都
把
门
关
的
死
死
的
，
结
果
那
些
人
来
了
，
直
接
把
东
西
放
她
门
口
。

顾
陌
，
“
…
…
”

你
们
这
么
搞
，
我
很
心
慌
啊
。

心
慌
的
顾
陌
赶
紧
打
开
手
机
看
了
一
下
，
网
上
那
波
水
军
是
不
是
与
时
俱
进
开
始
黑
她
收
礼
受
贿
了
。

结
果
没
人
黑
她
，
倒
是
那
些
到
村
里
的
外
地
人
，
来
村
里
一
趟
也
没
闲
着
，
到
处
拍
这
拍
那
的
，
顾
陌
曾
经
拍
过
小
视
频
的
那
些
山
山
水
水
也
是
他
们
的
打
卡
景
点
，
他
们
当
然
没
放
过
。

于
是
，
顾
家
村
的
山
头
火
了
，
顾
家
村
的
泉
水
火
了
，
顾
家
村
的
山
洞
火
了
，
顾
家
村
那
棵
几
百
年
的
参
天
大
树
也
火
了
…
…

当
然
，
这
些
顾
陌
之
前
也
拍
过
，
那
时
候
也
火
过
，
但
那
时
候
大
家
的
关
注
点
不
一
样
。

“
我
一
直
认
为
顾
家
村
这
个
普
普
通
通
的
地
方
能
拍
出
那
些
绝
美
的
风
景
，
都
是
顾
陌
拍
摄
手
法
高
超
的
问
题
，
这
么
仙
的
地
方
不
可
能
真
的
存
在
，
没
想
到
竟
然
还
真
的
有
啊
…
…
”

“
风
景
实
在
是
太
美
了
，
跟
城
市
里
的
人
工
景
点
完
全
不
不
一
样
，
要
不
是
太
远
了
，
真
的
想
放
假
去
这
个
地
方
散
散
心
啊
…
…
”

结
果
没
想
到
，
这
时
候
那
批
水
军
又
锲
而
不
舍
的
跑
出
来
了
，
开
始
指
责
顾
陌
作
假
卖
惨
博
同
情
，
其
实
她
的
家
乡
她
从
小
生
活
的
环
境
并
没
有
那
么
凄
惨
。

“
顾
陌
说
她
从
小
就
要
走
两
个
小
时
的
山
路
去
学
校
读
书
，
有
她
家
人
出
镜
的
视
频
，
无
一
不
是
面
色
蜡
黄
指
甲
发
黑
，
大
家
扪
心
自
问
，
自
己
身
边
真
的
有
这
样
贫
穷
的
农
村
人
吗
？
搞
得
比
七
十
年
代
还
不
如
，
完
全
就
是
夸
大
其
词
卖
惨
博
同
情
而
已
。
”

“
顾
陌
视
频
里
所
描
述
的
农
村
人
，
其
实
更
像
是
西
方
人
定
义
的
华
国
农
村
人
形
象
，
满
是
贬
低
和
失
真
。
”

“
看
看
顾
家
村
的
风
景
，
明
明
那
么
美
，
明
明
这
一
看
就
是
个
人
杰
地
灵
的
地
方
，
这
里
的
人
怎
么
可
能
会
过
的
那
么
艰
苦
？
”

水
军
一
出
，
所
到
之
处
一
字
排
开
疯
狂
刷
屏
，
生
怕
别
人
不
知
道
他
们
是
水
军
。

接
二
连
三
的
，
网
友
们
也
算
是
回
过
味
儿
来
了
，
追
着
这
些
水
军
就
开
始
砍
。

“
是
真
的
找
不
到
能
黑
的
地
方
了
，
都
开
始
瞎
几
把
乱
扯
混
淆
视
听
了
吗
？
顾
陌
到
底
得
罪
了
哪
方
资
本
，
这
么
穷
追
不
舍
的
？
”

“
其
实
我
十
分
羡
慕
能
说
出
这
种
话
的
人
，
他
们
从
小
就
在
温
室
里
长
大
，
没
有
吃
过
贫
穷
的
苦
受
过
没
钱
的
罪
，
以
至
于
他
们
困
在
自
己
的
信
息
茧
房
里
，
快
乐
富
足
，
这
大
概
就
是
富
裕
限
制
了
想
象
力
，
可
是
这
世
上
你
没
有
见
过
的
东
西
不
等
于
没
有
，
你
过
腻
了
的
日
常
，
可
能
是
他
人
拼
命
努
力
也
始
终
无
法
追
赶
上
的
美
好
未
来
。
”

“
为
什
么
说
自
己
的
真
实
情
况
，
会
被
说
卖
惨
求
同
情
？
难
道
你
不
知
道
，
光
是
活
着
，
对
有
些
人
来
说
就
已
经
是
竭
尽
全
力
了
吗
？
”

“
我
们
这
一
辈
子
的
许
多
人
，
其
实
不
过
都
是
借
着
父
母
的
肩
膀
看
到
了
更
大
的
世
界
而
已
，
哪
来
那
么
大
的
优
越
感
？
真
的
没
有
必
要
把
自
己
没
有
看
到
的
世
界
的
另
一
面
，
看
成
是
对
美
好
社
会
的
抹
黑
，
也
没
有
必
要
站
在
自
己
的
高
度
去
对
自
己
不
了
解
的
领
域
指
手
画
脚
。
”

互
联
网
呈
现
给
人
更
多
的
，
是
少
部
分
人
的
光
鲜
亮
丽
的
生
活
，
是
狗
都
能
吃
上
进
口
海
鲜
的
奢
侈
，
弱
势
群
体
的
声
音
是
很
微
弱
，
因
为
他
们
的
困
难
被
潜
藏
在
大
山
深
处
，
没
有
渠
道
说
出
来
表
现
出
来
，
所
以
渐
渐
地
，
他
们
的
贫
穷
和
艰
难
句
销
声
匿
迹
了
，
一
旦
某
天
不
小
心
暴
露
出
来
，
就
变
得
和
这
个
光
鲜
亮
丽
的
世
界
格
格
不
入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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