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陌
露
出
一
个
笑
容
，
“
好
。
”

原
身
对
这
个
女
儿
的
抚
养
方
式
，
是
带
有
补
偿
性
的
。

当
然
，
补
偿
的
是
她
自
己
的
遗
憾
。

她
没
能
得
到
的
母
爱
，
她
全
都
给
了
这
个
孩
子
。

她
没
能
得
到
过
的
呵
护
和
陪
伴
，
她
也
全
都
给
了
这
个
孩
子
。

她
甚
至
在
心
里
发
过
誓
，
只
要
这
个
孩
子
将
来
想
走
出
去
，
想
去
更
广
阔
的
世
界
，
无
论
谁
来
阻
挡
，
她
都
会
跟
对
方
拼
命
的
。

顾
陌
自
然
也
会
按
照
原
身
的
预
想
，
去
培
养
这
个
孩
子
。

没
有
成
年
之
前
，
她
只
管
昂
首
挺
胸
大
步
往
前
走
，
去
看
自
己
想
要
看
的
风
景
，
去
过
自
己
想
要
过
得
生
活
，
所
有
的
障
碍
，
她
这
个
母
亲
会
为
她
扫
平
。

“
对
了
妈
妈
，
明
天
学
校
要
开
一
个
感
恩
讲
座
活
动
，
老
师
让
我
们
通
知
家
长
一
起
去
。
”

虽
然
平
时
很
忙
，
可
是
家
长
会
之
类
的
活
动
，
顾
陌
都
是
抽
出
时
间
去
的
。

所
以
她
第
二
天
自
然
陪
茵
茵
去
了
学
校
。

原
本
真
以
为
是
个
教
育
孩
子
们
学
会
感
恩
之
类
的
好
讲
座
，
结
果
等
亲
眼
目
睹
了
现
场
，
顾
陌
只
剩
下
无
语
两
个
字
。

讲
台
上
，
讲
师
正
在
慷
慨
激
昂
唾
沫
横
飞
的
说
着
：
“
请
同
学
们
轻
轻
的
低
下
头
，
面
对
着
你
的
爸
爸
妈
妈
爷
爷
奶
奶
站
好
，
接
下
来
无
论
发
生
什
么
各
位
家
长
都
不
要
笑
…
…
”

但
是
还
是
有
很
多
家
长
和
孩
子
在
面
对
面
的
那
一
刻
，
没
忍
住
笑
了
。

因
为
这
场
景
很
难
让
人
不
笑
啊
。

随
后
讲
师
就
义
愤
填
膺
的
说
道
：
“
请
家
长
们
不
要
笑
，
现
在
你
的
笑
是
不
负
责
任
的
笑
，
亲
爱
的
同
学
们
你
们
更
不
要
笑
，
你
的
笑
是
不
礼
貌
的
笑
，
是
不
道
德
的
笑
，
此
时
此
刻
你
为
人
子
女
，
你
还
能
笑
的
出
来
，
你
的
笑
会
让
你
的
亲
人
更
加
的
伤
心
更
加
难
过
甚
至
是
绝
望
呀
…
…
”

没
忍
住
笑
场
的
家
长
和
孩
子
们
顿
时
有
点
尴
尬
，
见
周
围
都
没
人
敢
笑
，
也
只
好
不
再
笑
了
。

讲
师
声
音
又
低
沉
压
抑
起
来
，
把
气
氛
搞
得
特
别
煽
情
，
“
我
们
都
说
百
善
孝
为
先
，
先
成
人
后
成
才
，
可
是
在
这
个
世
界
上
有
多
少
不
孝
顺
父
母
的
人
，
一
辈
子
都
没
有
正
眼
看
过
自
己
的
爸
爸
妈
妈
一
眼
呀
，
所
以
接
下
来
，
请
同
学
们
都
轻
轻
的
低
下
头
来
，
来
看
看
坐
在
你
前
面
的
家
长
，
你
看
看
你
的
爸
爸
，
你
的
妈
妈
，
你
的
爷
爷
奶
奶
，
你
看
看
他
们
身
上
的
穿
的
衣
服
，
我
们
有
些
家
长
几
年
了
，
都
舍
不
得
给
自
己
买
一
件
像
样
的
衣
服
，
可
是
为
了
你
，
又
是
买
新
裤
子
新
衣
服
新
鞋
子
，
为
了
你
从
来
都
舍
得
，
从
来
都
没
让
你
失
望
过
，
你
低
下
头
，
你
再
看
看
他
们
的
头
发
，
有
些
家
长
已
经
有
了
白
发
，
再
看
一
看
他
们
额
头
的
皱
纹
，
看
看
他
们
那
双
手
，
就
是
这
一
双
为
你
操
劳
的
手
，
就
这
双
手
给
你
做
饭
…
…
”

结
果
很
多
孩
子
目
光
落
到
家
长
身
上
时
，
又
忍
不
住
想
笑
了
。

但
这
样
的
场
合
笑
出
来
，
好
像
显
得
自
己
多
不
孝
顺
一
样
，
只
好
很
努
力
的
憋
着
。

不
少
家
长
也
是
这
想
法
，
憋
得
十
分
的
辛
苦
。

感
恩
这
个
题
材
确
实
是
比
较
好
的
，
教
育
孩
子
们
学
会
感
恩
，
也
没
毛
病
。

但
是
以
这
种
方
式
讲
出
来
，
孩
子
们
就
真
的
能
学
会
感
恩
吗
？

这
位
讲
师
讲
的
不
都
是
一
些
极
其
正
确
的
废
话
吗
？

更
何
况
，
顾
陌
要
是
没
看
错
的
话
，
这
位
感
恩
讲
师
，
之
前
还
在
某
公
司
去
讲
过
成
功
学
，
在
p
p
t
上
大
晒
自
己
一
车
库
的
豪
车
，
自
称
亿
万
富
翁
。

随
后
又
在
某
学
校
讲
创
业
学
，
自
称
自
己
白
手
起
家
，
分
享
自
己
的
创
业
成
功
经
验
。

反
正
他
是
碰
到
老
人
，
就
讲
养
生
，
碰
到
年
轻
人
，
就
讲
创
业
，
讲
成
功
学
，
碰
到
学
生
，
就
讲
感
恩
。

而
且
他
的
课
程
，
价
格
都
是
五
万
起
步
，
出
场
费
十
万
起
步
，
顾
陌
在
网
上
看
到
过
不
少
被
他
忽
悠
的
学
员
，
现
场
几
十
万
几
十
万
的
刷
出
去
买
他
的
课
，
还
有
人
花
六
十
万
买
他
的
一
根
头
发
。

虽
然
他
说
的
都
是
废
话
，
但
顾
陌
觉
得
有
一
句
话
他
说
的
很
好
：
当
一
个
人
的
智
商
和
拥
有
的
财
富
不
对
等
的
时
候
，
这
些
财
富
总
会
以
某
种
形
式
重
新
流
回
社
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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