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陌
摸
摸
憨
憨
老
二
的
头
。

“
你
们
怨
恨
也
好
，
不
怨
恨
也
好
，
都
是
你
们
自
己
的
事
，
若
你
们
能
看
开
自
然
最
好
，
若
是
不
能
看
开
，
为
师
也
不
能
强
求
你
们
，
因
为
为
师
不
是
你
们
，
不
曾
体
会
到
你
们
被
父
母
抛
弃
之
后
所
遭
受
到
的
苦
难
。
”

弟
子
们
听
着
这
话
，
才
觉
得
耳
朵
正
常
了
。

顾
陌
又
说
道
：
“
你
们
记
住
，
你
们
自
己
的
事
，
只
有
你
们
自
己
有
资
格
选
择
如
何
做
，
其
他
的
局
外
人
，
都
没
有
资
格
对
你
们
的
想
法
和
行
为
指
手
画
脚
，
你
们
也
不
必
去
在
意
旁
人
说
什
么
做
什
么
，
但
你
们
也
要
守
住
本
心
，
不
能
因
为
不
曾
给
过
你
们
丝
毫
阳
光
的
人
，
而
让
自
己
内
心
阴
暗
，
因
为
责
任
是
相
互
的
，
从
你
们
的
父
母
舍
弃
你
们
的
那
一
刻
起
，
你
们
的
命
，
就
是
你
们
自
己
的
，
别
人
没
有
资
格
让
你
们
为
他
而
活
，
只
有
你
们
自
己
才
有
资
格
。
”

邵
庭
抬
头
，
看
了
顾
陌
一
眼
。

此
刻
他
坐
着
，
顾
陌
站
着
，
仰
头
看
顾
陌
，
竟
产
生
一
种
这
个
女
人
形
象
很
高
大
的
错
觉
。

他
神
色
恍
惚
了
一
下
，
想
起
上
辈
子
因
为
自
己
身
上
的
裴
字
，
他
怀
疑
自
己
是
裴
敬
知
的
孩
子
时
，
因
为
仇
恨
和
嫉
妒
而
针
对
凤
归
山
庄
和
裴
峥
，
最
后
被
裴
峥
拆
穿
他
伪
善
的
真
面
目
，
在
江
湖
所
有
人
面
前
声
名
扫
地
。

那
时
候
裴
峥
剑
指
着
他
的
咽
喉
时
，
顾
陌
哭
哭
啼
啼
的
冲
出
来
说
的
那
番
话
，
他
到
现
在
竟
然
也
没
能
忘
记
。

“
庭
儿
啊
，
娘
当
年
真
的
是
万
不
得
已
，
娘
出
身
名
门
家
教
甚
严
，
如
何
敢
将
你
养
在
身
边
？
可
这
些
年
娘
没
有
一
天
不
思
念
你
们
兄
弟
啊
，
娘
不
求
你
原
谅
，
但
你
要
相
信
，
不
是
没
办
法
了
，
娘
不
会
那
么
做
的
，
做
母
亲
的
怎
么
会
不
爱
自
己
的
孩
子
？
你
不
能
否
定
一
个
母
亲
对
孩
子
的
爱
啊
…
…
”

这
番
话
跟
顾
陌
此
刻
说
的
话
，
截
然
相
反
。

邵
庭
上
辈
子
对
顾
陌
那
番
话
也
嗤
之
以
鼻
。

说
什
么
家
教
甚
严
不
好
将
孩
子
养
在
身
边
，
可
她
名
不
正
言
不
顺
跟
着
裴
敬
知
的
时
候
，
怎
么
没
觉
得
自
己
家
教
甚
严
不
好
做
出
这
种
事
？

顾
陌
分
明
是
什
么
都
不
在
乎
，
只
在
乎
所
谓
的
爱
情
。

她
不
过
是
为
了
和
裴
敬
知
苟
且
，
才
舍
了
两
个
儿
子
，
却
又
说
的
冠
冕
堂
皇
。

只
可
惜
他
死
前
到
底
没
把
自
己
那
对
虚
伪
至
极
的
父
母
也
一
起
杀
了
泄
恨
！

而
如
今
，
他
既
然
重
生
了
，
就
一
定
要
抓
住
先
机
，
不
能
因
为
一
时
的
心
慈
手
软
放
过
了
这
个
女
人
。

等
他
杀
了
这
个
女
人
，
再
去
杀
了
裴
敬
知
，
然
后
灭
了
整
个
凤
归
山
庄
！

邵
庭
身
上
的
杀
气
，
藏
都
藏
不
住
，
顾
陌
自
然
感
觉
到
了
。

她
在
邵
庭
身
边
坐
下
来
，
明
显
感
觉
到
邵
庭
身
体
一
僵
。

顾
陌
把
他
的
手
腕
拿
过
来
，
摸
了
一
下
脉
，
说
道
：
“
你
这
些
日
子
总
是
心
不
在
焉
，
心
脉
絮
乱
真
气
乱
窜
，
长
此
以
往
下
去
，
对
练
功
无
益
。
”

邵
庭
心
里
一
跳
，
又
听
顾
陌
说
：
“
为
师
不
知
道
你
身
上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
你
不
想
说
，
为
师
不
勉
强
你
，
但
你
要
想
办
法
调
整
过
来
，
不
要
让
自
己
陷
得
越
来
越
深
，
我
们
人
活
着
，
始
终
是
要
往
前
看
的
，
如
果
你
的
回
忆
里
有
开
心
和
痛
苦
，
那
么
你
就
尽
量
找
寻
那
些
让
你
开
心
的
，
将
那
些
让
你
不
开
心
踩
碎
丢
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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