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普托高原敌人企图包围碧丽蒂斯军,伸长了右翼。蒂姆特骑士群向这支纤弱的队伍奔袭而来。古利安从高处看着这一幕。在这种地方看热闹合适吗?他想。不过,玛丽丝是不会允许他参加突击的,明确地说,古利安也对自己战斗没什么信心。在蒂姆特骑士的突击下,敌人被分割成几处。「好!」古利安不由得发出声音。这样下去敌人会一下子崩溃吧。「敌人溃败后,步兵队也会前进。」古利安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道。但是,投入步兵队的机会始终没有到来。的确,敌人似乎对来自意料之外方向的攻击感到吃惊,右翼虽然四分五裂,但一直停留在原地。「真顽强啊。」玛丽丝说。敌我双方的女骑士混战着。也不知道哪一方占优势。从旗帜上判断,古利安率领的右翼部队是由小领主组成的联合体。虽然没有取得压制,但似乎有很多强悍的骑士。在这样的混战中,比起凝聚力,每个骑士的强大更重要。「强悍的骑士」并不意味着个人的武勇。虽然作为战斗单位来说很强大。身为小领主的她们带着自己的步兵队。对于步兵们来说,如果主人被讨伐,她们就会失业,所以她们会拼命保护主人。只带了一两个随从的蒂姆特骑士,在与骑士战斗之前就已经疲惫不堪。即使不是这样,也因为彻夜的行军而精疲力尽。「糟了,大家都累了。拖久了会对我们不利。」「没有控制住场面,情况反而对敌人有利。」瓦内斯说。「什么意思?」古利安歪着头。「敌人应该是相信夫人的部队会遭到夹击马上崩溃,所以才发动了攻势。」「然后呢?」「所以,在知道我们不是伙伴,而是敌方增援的现在,暂时退兵也是没关系的。」「嗯。」「但是,敌人看不到变化。只是各自的骑士在和眼前的对手战斗。顽固,又强韧。」「为了让顽固的敌人了解事实,还需要再推一把吗?」古利安说。「步兵也要投入吗?虽然我觉得效果不会太好。」瓦内斯露出试探的眼神。「是啊,光是投入是没有成效的。吉尔!」古利安叫了随从长一声,但没有回应。环顾四周,发现她不见了。「大姐头还在马车上鼾声大作呢。」梅格说。「请叫过来。」古利安叹着气命令道。「知道了。」梅格马上把吉尔带来了。她半裸着身体。上半身一丝不挂,下半身也只是围着腰布。看到摇晃着褐色巨乳走过来的吉尔,莉德尔皱起了眉头。「在主君面前成何体统!」吉尔不高兴地瞪了莉德尔一眼。「啊?因为老爷叫俺,俺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你要俺打扮得像去参加晚宴一样再来吗?」「不用了,莉德尔。因为是战场。不过,吉尔,还是戴上头盔比较好哦。」「是啊。那么,就这些事吗?」「那是不可能的。你明明知道。我有个请求。」「什么?」「弗利兹尔女伯阁下已经被你抓住了。阁下的部队不会过来,请你告诉敌人这件事。」吉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旗帜也可以用吗?」吉尔说的是弗利兹尔女伯旗帜。「当然。」「说起来,那也是俺偷来的。顺便借俺几匹马。」「大概要几匹?」「俺只带声音大的家伙去,十匹左右就足够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从替换的马中挑选了。你想骑什么就骑什么。啊,衣服还是穿上吧。我军也是有脸面的。」「俺会穿好防具的。俺也不是不死之身。」吉尔只挑选了十个人,让她们全部上马。让一个人拿着女伯旗帜,之后冲进战场。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只选择了大声的人,即使隔得很远,也能听到她们的呼喊。其中听得最清楚的,是吉尔的声音。「俺们是侍奉哈拉女伯良人古利安大人的人!」「弗利兹尔女伯被我俘虏了!」「这面旗帜就是证据!」「女伯的家臣们夹着尾巴逃回领地了!」「你们也快逃吧!」敌人动摇了。刚才还像树林一样纹丝不动的旗帜无序地移动着。想要脱离战场的动向骤然盛行起来。「那么,就是现在了。」古利安对瓦内斯说。「是的,我的主君。」瓦内斯恭恭敬敬地垂下了头。古利安指向西南千步左右的地点。「让步兵队进驻那里。」「那么,对古利安大人的保护不是会变得薄弱吗?」玛丽丝说。「当然,我也打算一起去。」古利安说。「很危险吧!」玛丽丝表情严肃。「放心吧,玛丽丝。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我会乖乖待在步兵队后面的。」「那是绝对的事。」「真是爱操心啊,玛丽丝。」「这里是战场,你们两个人都要保持紧张感。」塞西尔惊讶地说。「不,因为碧丽蒂斯就在附近。」古利安看向右边。碧丽蒂斯的哈拉女伯旗帜骄傲地飘扬着。「看到夫人的旗帜就安心了吗?」塞西尔像是不高兴似的眯起眼睛。「那是当然。不过,有塞西尔在我身边,我会更安心。」「是啊。」塞西尔挥舞着从碧丽蒂斯那里得到的战锤,神秘的喃喃着。古利安开始移动。跟随的是家臣们和穆尔克警备队。希尔利兹的市民兵和妮可的旗手部队也在一起,但不能期待她们的战斗力。但是,多数旗帜汇集在一起的话就会看起来像是大军。从这层意义上来说,妮可部队是令人安心的战斗力。移动结束的时候,一群小领主冲了过来。与其说是为了攻击,不如说是想要脱离时遭到了古利安步兵队的阻挠。弓箭队射出了箭雨。「我要投降!不要攻击!」以一名女骑士挥舞白旗为契机,出现在步兵队面前的敌人投降了。在吉尔斯汀、莎奥宁两位女卿的骑士军和碧丽蒂斯军的夹击下,敌人的右翼即将溃散。就在这时,艾尔希夫率领的近卫骑士团从碧丽蒂斯军的右边出现,开始向敌军的右翼发起突击。皇家近卫骑士团也是小领主的集合。不仅如此,没有领地的流浪女骑士也不在少数。虽然是相似的人之间的战斗,但皇家近卫骑士们准确地选择了虚弱的敌人,并将其讨伐。「在这个时候……」莉德尔皱着眉头喃喃道。有洁癖的她,正对皇家近卫骑士趁火打劫的行为感到厌恶吧。自从皇家近卫骑士参加战斗后,敌人的右翼就像融化了一样变小,消失了。认为敌人右翼已经溃败的古利安召集了蒂姆特骑士们,重整旗鼓。妮可等人回到了碧丽蒂斯身边。敌人右翼被淘汰后,希尔宁女伯的旗帜出现了。希尔宁的部队正在与格伦纳维尔女伯奥黛特的部队战斗。在古利安之前整顿好队伍的碧丽蒂斯军,向希尔宁军发起了袭击。「我们也去吗?」瓦内斯问。古利安环视着部下们。虽说取得了局部的胜利,但在这之后却缺乏霸气。反而像个残兵败将。「大家都累坏了啊。」「是啊,但胜负还未分。」「我知道。但是,我们已经劳累过度了。我们要一边为碧丽蒂斯做最后的准备,一边休整。在这期间重新制定战术。」「那样也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吧?」瓦内斯指向位于左侧两千步附近的高地。「那么,就在那边休整吧。」古利安向各处派出了斥候和传令员,移动了。瓦内斯指示的高地视野更加开阔。战场上的情况一目了然。是特等席。古利安感叹道。「真厉害。瓦内斯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吗?」「是的。我想即使是在伊普托高原,它的展望也是数一数二的。」眼下,希尔宁军正在阻止艾尔希夫军。虽然是一进一退,但我方占据优势。现在让疲惫不堪的部下们好好休息比较好吧。向艾尔希夫发出传令报告了现状,但并没有收到特别的命令。老实说,古利安松了一口气。没被赋予奇怪的任务,真是太好了。他已经不再指望艾尔希夫和她的亲信们有作战能力了。被允许独断专行是最好的。他不想事态被人搅乱。「宫廷女伯开始后退了!」中午过后,斥候女骑士报告说。「后退?」古利安眺望着战场。希尔宁女伯还在坚持。如果在这里投入可以称之为西格伊军总队的宫廷女伯部队,也许能扭转战况。宫廷女伯有做不到的理由吗?「是玛格丽特大人在进攻吗?」古利安歪着头。「也许吧,但也可能是知道弗利兹尔女伯不会来,才判断胜利无望。」「那么,她打算回帝都了?」「是吧。可能是想在野战中取得胜利,但在遭受致命损失之前,还是打算转入守城战吧。」「那么,我们的方针已经决定了。虽然对大家很抱歉,但请再坚持一下。把午睡的人叫醒吧。」古利安说。「您要讨伐宫廷女伯阁下吗?」莉德尔干劲十足地问道。古利安点了点头。「我不忍心让帝都成为战场,要在敌军固守帝都之前击溃她们。」「只有我们吗?战斗力不是很让人不安吗?」塞西尔说。「我打算在达旦大道上和玛格丽特大人汇合。只要夹击,就会有胜算。」「时间上可能很难。」瓦内斯说。她对这一带的地理也很熟悉,所以应该是这样吧。「那么,我们赶快行动吧。至少不能让希尔宁的残余势力回到帝都。」「那么,应该以阿尔贝大桥为目标吗?」瓦内斯说。阿尔贝大桥是横跨布列杨斯河上的石桥,是达旦大道上最著名的桥梁。当然,古利安也知道它的名字。布列杨斯河并不宽,但水流湍急。不走阿尔贝大桥就过河是极其困难的。「就这么办吧。」古利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