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兹尔女伯让士兵们轮流休息,等待了几个小时。村子突然喧闹起来。「成功了吗?」坐在岩石上发呆的古利安站了起来。有人跑了过来。是随从帕姆。「帕姆!大姐头吉尔怎么了!?」梅格问。「给我水。」帕姆奄奄一息地要求。帕姆喝了一口利兹递过来的水,向古利安报告。「主人,成功了!抓住像是女伯的人了!」「太好了!吉尔她们也回来了吧?」「是啊。可是,我们在撤退的时候搞砸了,被发现了。」梅格叫道。「你是抛弃了姐妹们逃出来的吧?我看错你了,帕姆!」帕姆瞪了梅格一眼。「不要光捡漏处说难听的话!我是奉大姐头的命令来通知你们的!」古利安观察着村子。一群光点朝这边涌来。大概是手持火把的敌兵在追赶逃跑的吉尔她们吧。古利安说。「干得好,帕姆。喘口气吧。塞西尔!」「是。」乳姐妹塞西尔来了。「请用火矢。」「一根吧?」「嗯。」塞西尔亲自拿起弓箭,放出了火箭。当然,不会射进村子里。因为本来就够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朝天空发射了。夜空中一道火光划破了天际。晚了一拍,从韦斯特.桑杜尔村的四面八方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为了以防不测,古利安事先向吉尔斯汀、莎奥宁两位女卿下达了命令。只要有一支火矢升起,就用浩荡的军势威慑敌人。只需原地不动,让敌人知晓她们已经被包围了。如果天上升起两道箭矢,就是发起总攻的号角。如果可能的话,古利安不想攻击村子,把村民牵扯进来。但是,他也不能抛弃吉尔她们。幸运的是,光群出现了变化。火光大半都散开了,回到了村子里。那一定是为了巩固防御。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有十来个左右晃动的火光靠近了。在离这里和那道光之间,有着吉尔和她的部下,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弗利兹尔女伯爵的人物。并不是所有人都拿着火把。考虑到这一点,追来的敌兵大概有几十人。「大家,举起火把!」古利安下令,跨上了马。「玛丽丝,我们要出击了,必须救下吉尔。」玛丽丝也跨上马说。「是的。但是,古利安大人请留在这里。交给我吧。」「对不起,玛丽丝。我是个胆小鬼,晚上孤身一人在这种地方我会受不了的。」「没有人说过要您一个人呆着。当然,护卫是……啊,停下!!」古利安策马疾驰。虽然从背后传来玛丽丝的呵斥声,但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地想笑了。「大家继续!」古利安没有拉缰绳,而是发出呐喊,又加快了速度。古利安跑下高地,女骑士们和警备队的士兵一边用火把炫耀自己的存在,一边跟在他身后。街道上瓦内斯的手下也开始行动了。敌人明显胆怯了。「主人,俺在这里!」古利安听见了吉尔的声音。「你没事吧?」「不是说了交给俺吧。」吉尔得意地说。这时,枪尖掠过古利安的脸。敌人的女骑士已经逼近到身边。因为混在黑暗中,所以直到眼前都没有注意到。「主人!」吉尔叫道。女骑士再次消失在黑暗中。「没关系,快把女伯拖到后面去!」古利安大叫。周围有玛丽丝她们。虽然刚才被突然袭击,但他并不担心。当敌人的女骑士再次袭来时,虎面骑士阿尼斯迎击了。看起来实力差距相当悬殊,阿尼斯毫不费力地将敌人击倒了。「所以,我不是说过很危险吗?」玛丽丝把马凑过来呵斥道。「是啊,古利安大人,虽然您比男人强,但毕竟不是女人!」塞西尔也生气了。母女俩一起说教着,古利安感到很厌烦。敌人似乎撤退了。「比起夺回主君,那些弗利兹尔的士兵们似乎更优先保护自己。」莉德尔说。村子周围还回荡着蒂姆特士兵们的呐喊声。有种马上就要发起总攻的压迫感。大概她们现在正潜藏在建筑物里,巩固着防御吧。「看来弗利兹尔女伯阁下的人望不高。」玛丽丝说。「对我们来说真是万幸啊。趁现在赶快回去吧。」古利安说。*「那可不妙啊,主人。」为了安慰辛苦的吉尔而接近的古利安,突然被拒绝了。「什么?」古利安不知道她在指什么。「你看,刚才不是叫出了女伯的身份了吧?」「应该要在末尾加上阁下吗?这是有悖礼仪的行为吗?」「不是的。俺就这么告诉你,是俺们劫走了女伯。」「啊?因为被人发现了,所以才被追捕的吧?帕姆也这么说过。」「确实找到了女伯,但俺想那伙人应该还不知道俺们劫走了什么。」「是吗?」「不过,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撤退或许也是为了作正式夺回的准备。」「明白了。」古利安叫来了传令官,向吉尔斯汀、莎奥宁两位女卿下令。「请这样传达。如果敌人沿着街道往东走的话,可以置之不理;但如果敌人向西走,就从侧面攻击。如果没有从村子里出来的迹象,就按顺序解除包围,按照吉尔斯汀、莎奥宁女卿的顺序跟随大部队。」东边是通往弗利兹尔伯领的道路。如果敌人抛弃主君回到故乡,就没有理由去阻挠。但是,如果要向西,也就是追击古利安的话,就必须要阻止。「明白了。」南北各派出了一名传令兵。古利安问吉尔。「那么,最关键的女伯在哪里?」「在这边。不过,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俺不认识她的脸。」「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试着找过有没有认识的人,但好像不在我的手下里。」「嗯,在那支部队中,俺们劫来了看起来身份最高的那个人。连旗帜也抢过来了,应该能给殿下找个借口吧。」「那样就没问题了。」精锐的穆尔克警备队正包围着被束缚着的女伯爵模样的人。这位身披奢华针织上衣的女性大约四十岁,看上去很像真人。「第一次见面。请问您是弗利兹尔女伯阁下吗?」古利安慎重地问道。对方毫不畏惧,直直地盯着古利安。「的确,我是弗利兹尔女伯爵杜艾尔。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哈拉女伯的良人。」古利安吃了一惊。「不好意思,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不,我们是初次见面。不过,我不知道除了她还有谁会带着男人上战场。」古利安耸了耸肩。「我也变得有名了。」「是的。有人评价说,哈拉女伯阁下招了一个意外叛逆的女婿。不管怎么说,还是请您想想办法吧。我是领主,不是卑贱的士兵。虽说是敌对,但也没有理由受到绳缚之辱。不管是怎样的老爷,只要是贵族就应该懂得礼仪吧。」「对于您的忠告,我深表歉意。」虽然也有可能是替身,但还是把她当做真人来对待吧,古利安想。「有囚车吗?」古利安问玛丽丝。「现在只有巫师英格维尔使用的囚车,可以请她一起乘坐吗?」本来打算小声说的,但杜艾尔好像听见了,又开始骚动起来。「囚车什么的!你是说要求男人遵守贵族礼仪是愚蠢的吗!?」「我可以教训这个大婶吗?」帕姆问。「肯定不行。但是,不能把马借给她,如果不喜欢囚车的话,要么走路,要么坐运货马车……啊!」古利安想起还有一辆马车。领主们乘坐的话虽然有点没品,但也很豪华。乘坐起来一定很舒服吧。「请把阁下带来。」古利安说着,向另一辆马车的方向走去。「你不解开绳子吗!?太无礼了!」杜艾尔一边指责一边被士兵们从两侧抱了起来。在她身后的吉尔等人也在警惕着。看到了目标马车。古利安下马,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帕里斯评议员探出头来。「哎呀,老爷,怎么了?」「晚上好,评议员。您醒着吗?」「当然。我还没懒到晚上睡觉的程度。如果老爷您也睡不着的话,要不要过来谈谈?」「真不巧,我很困。能借我马车吗?」「哎呀,您要休息吗?要我哄你睡觉吗?如果我的膝盖合适的话,随时都可以借给你。」「虽然很感激,不过不用了。我希望用马车护送高贵的俘虏。」古利安回头看了看身后。杜艾尔一脸不快地站在那里。「哎呀,这不是弗利兹尔女伯阁下吗?」听到帕里斯这么说,古利安吃了一惊。逮捕杜艾尔的计划并没有告诉帕里斯。「你认识她吗?」「是的。像阁下这样高贵的人来到希尔利兹的时候,评议会全体人员都会一起向她致辞。还有,她曾经作为客人来过我的店……」杜艾尔干咳了一声。古利安确信她就是真正的弗利兹尔女伯。「可以借我马车吗?」「与其说借给您,还不如说请您务必要和我同乘一辆马车,顺便让我来安慰您一路上的无聊吧。」古利安看着杜艾尔。确认女伯点头后,他对帕里斯说。「我想从门外上锁,可以吗?」「太无礼了!你以为我会像小偷一样逃走吗!?」杜艾尔怒吼道。古利安意识到,她误会了。对于有身份的俘虏,应该像宾客一样对待,再用赎金换取解放,这是常识。从她毫无危机感的气愤态度来看,杜艾尔肯定认为自己是为了赎金而被绑架的,才期待着与高额赎金相称的礼遇。本来可以让误会继续保持,但由于受够了杜艾尔傲慢的态度,古利安决定消除误会。「阁下,我并不是为了金钱才逮捕阁下的。」「嗯……?」杜艾尔诧异地皱起眉头。「艾尔希夫殿下希望报仇。」这样告诉她后,杜艾尔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另一方面,帕里斯似乎也很不满。「马车没有钥匙这类的东西。您是要在我的马车上装多余的锁吗?」「是啊,我想不会花太多时间的。」「可是,马车会有痕迹的吧?」「锁就这样留给您吧。」「不需要!」「那么,我会赔偿的。」帕里斯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不过,我敲了门之后,请打开。毕竟马车上没有洗手间。」古利安点点头,命令吉尔。「解开女伯阁下的绳子,让她坐上马车。然后,在马车的门外上锁。」「俺知道了。不过结束后,那帮和俺一起行动的人就让她们睡在运货马车上吧。」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求。虽然包围村庄的士兵稍作休息了一会儿,但吉尔她们在那期间依然忙碌着。「知道了,快点吧。」「快点,俺睡意都涌上来了。」吉尔打了个大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