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完
一
句
话
，
黄
百
万
停
顿
了
一
秒
钟
，
声
音
再
次
从
电
话
中
传
进
陈
六
合
的
耳
内
：
“
六
哥
，
我
现
在
不
就
是
在
遵
循
你
的
教
导
吗
？
”
黄
百
万
说
道
，
不
温
不
火
。

听
到
这
席
话
，
陈
六
合
胸
口
气
息
躁
动
，
他
深
吸
了
几
口
气
，
才
让
自
己
的
心
境
稍
平
一
些
。

“
很
多
人
都
说
我
养
虎
为
患
，
以
前
，
我
还
不
这
么
认
为
，
我
总
觉
得
，
你
黄
百
万
就
算
再
浑
，
也
浑
不
到
哪
里
去
，
你
不
是
一
个
坏
到
骨
子
里
的
人
，
现
在
看
来
，
是
我
错
了
！
我
是
真
后
悔
当
初
成
就
了
你
。
”
陈
六
合
说
道
。

“
自
己
选
择
的
路
，
即
便
是
跪
着
，
也
要
走
完
！
这
同
样
是
你
说
过
的
话
，
你
忘
记
了
吗
？
”
黄
百
万
道
。

陈
六
合
点
了
点
头
：
“
好
，
很
好
！
你
这
个
不
知
死
活
的
玩
意
，
相
信
我
，
终
有
一
天
，
你
会
为
你
所
做
的
一
切
而
感
到
后
悔
！
”

“
六
哥
，
我
没
想
过
要
和
你
撕
破
脸
皮
，
你
也
不
要
逼
我
这
样
！
你
说
做
人
留
一
线
，
我
给
你
留
了
一
大
线
！
你
所
在
乎
的
人
，
到
目
前
为
止
，
一
个
都
没
死
！
你
真
的
想
让
她
们
去
死
吗
？
”

黄
百
万
说
道
：
“
你
清
楚
，
这
对
我
来
说
，
并
不
是
什
么
太
难
的
事
情
！
”

“
你
就
不
怕
我
先
斩
你
？
”
陈
六
合
语
气
森
寒
刺
骨
！

“
你
只
要
敢
南
下
入
沪
，
我
有
足
够
的
把
握
让
你
再
也
回
不
去
北
边
！
那
样
，
你
会
变
得
一
无
所
有
，
连
自
己
的
小
命
都
会
丢
掉
！
彻
底
栽
在
我
的
手
中
，
你
划
不
来
！
”
黄
百
万
声
音
低
沉
，
但
所
说
的
内
容
，
却
是
狂
妄
无
边
。

听
到
这
话
，
陈
六
合
气
笑
了
起
来
，
那
一
双
眸
子
中
，
仿
若
都
要
喷
出
火
焰
来
了
一
般
！

“
黄
百
万
，
谁
给
你
的
自
信
？
区
区
一
个
斩
天
，
就
让
你
如
此
膨
胀
了
吗
？
”
陈
六
合
凝
声
呵
斥
。

“
在
没
有
斩
天
之
前
，
我
就
已
经
有
了
这
样
的
把
握
！
我
不
是
在
逼
你
南
下
，
我
只
是
在
劝
你
不
要
南
下
！
因
为
我
不
想
杀
你
！
”
黄
百
万
呼
出
一
口
浊
气
，
语
气
沉
重
的
说
道
：
“
六
哥
，
相
信
我
，
我
若
是
没
有
那
个
把
握
，
我
压
根
不
会
反
你
。
”

陈
六
合
怔
住
了
，
眉
头
深
深
的
拧
在
了
一
起
，
眼
中
闪
烁
出
了
无
比
震
骇
的
光
芒
，
他
不
明
白
，
是
什
么
样
的
底
气
和
自
信
，
才
能
支
撑
着
黄
百
万
说
出
这
样
一
翻
惊
世
骇
俗
的
话
语
来
！

这
世
上
，
有
多
少
人
想
杀
他
陈
六
合
都
不
得
而
过
？
黄
百
万
却
又
这
样
的
自
信
？

这
不
得
不
说
，
给
陈
六
合
带
来
了
一
定
的
震
惊
！

陈
六
合
足
够
的
了
解
黄
百
万
，
他
知
道
，
在
这
种
事
情
上
，
黄
百
万
应
该
不
会
说
大
话
，
哪
怕
有
水
分
，
水
分
也
一
定
不
会
太
多
！

“
六
哥
，
算
了
吧
，
不
要
跟
老
黄
一
般
见
识
，
老
黄
要
的
不
多
，
我
只
要
长
三
角
而
已
，
我
只
要
南
边
而
已
！
我
保
证
，
绝
不
会
越
界
踩
入
北
方
！
你
只
要
不
把
我
逼
上
绝
路
，
我
不
会
触
碰
你
的
逆
鳞
！
”
黄
百
万
语
气
一
缓
，
说
道
。

“
黄
百
万
，
还
没
有
人
敢
用
这
样
的
语
气
跟
我
谈
判
！
敢
如
此
放
肆
的
人
，
都
已
经
尸
骨
无
存
！
”
陈
六
合
道
。

“
凡
事
，
都
有
第
一
次
。
”
黄
百
万
说
道
：
“
六
哥
，
我
知
道
，
我
对
不
起
你
，
我
没
有
人
性
，
我
不
是
东
西
！
我
对
不
起
你
和
小
妹
！
欠
你
们
的
，
这
辈
子
老
黄
还
不
了
，
也
不
还
了
，
若
还
有
下
辈
子
，
老
黄
为
你
和
小
妹
做
牛
做
马
，
下
辈
子
，
老
黄
一
定
对
你
们
忠
心
耿
耿
，
绝
不
背
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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