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胖
子
程
文
明
却
是
苦
笑
一
声
，
依
旧
客
气
的
说
道
“
噢
，
是
这
样
的
，
依
照
道
友
的
修
为
和
所
去
方
向
，
如
果
在
下
没
猜
错
的
话
，
道
友
应
该
也
是
去
第
二
层
的
吧
，
我
三
人
乃
是
在
前
日
进
入
北
冥
镇
妖
塔
，
可
是
运
气
却
是
大
大
的
晦
气
，
竟
是
被
传
送
到
了
西
北
角
，
距
离
第
二
层
入
口
南
辕
北
辙
，
我
们
三
人
要
么
向
西
斜
插
过
去
，
然
后
从
西
边
飞
越
连
绵
的
雪
山
，
最
后
再
折
向
南
方
；
要
么
就
是
向
东
过
来
后
，
然
后
由
北
向
南
直
线
穿
过
茫
茫
雪
原
，
显
然
我
三
人
选
择
的
是
后
者
，
只
是
一
路
走
来
可
是
艰
辛
的
很
，
那
些
雪
蚊
就
是
在
我
三
人
联
手
下
也
是
令
我
们
狼
狈
不
堪
，
数
次
都
是
危
险
之
极
，
差
点
殒
命
其
中
，
我
等
半
个
时
辰
前
才
脱
离
了
一
千
多
里
的
雪
蚊
种
群
，
冲
出
不
久
就
看
到
了
道
友
，
道
友
只
身
能
到
这
里
，
肯
定
是
法
力
通
天
之
人
，
呵
呵
！
”

说
道
最
后
，
程
文
明
竟
恭
维
起
李
言
几
语
来
，
并
且
再
次
露
出
笑
意
，
但
李
言
在
听
了
对
方
的
话
后
，
并
没
有
接
下
对
方
的
话
头
，
这
三
人
如
此
突
兀
的
追
上
他
来
，
其
心
未
可
知
也
，
他
就
是
这
么
静
静
的
看
着
程
文
明
。

程
文
明
见
李
言
对
自
己
恭
维
并
不
放
在
心
上
，
仍
是
一
幅
拒
人
千
里
的
模
样
，
又
感
受
到
身
后
侧
二
人
似
已
不
耐
的
样
子
，
他
连
忙
再
次
开
口
“
我
身
后
这
二
名
道
友
乃
是
‘
澄
心
门
’
之
人
，
我
们
三
人
联
手
都
是
这
般
境
况
，
可
见
道
友
实
力
之
强
，
但
不
知
这
位
道
友
可
知
前
方
‘
融
洞
’
所
过
之
法
？
那
里
即
使
是
假
丹
修
士
，
若
是
仅
凭
一
人
之
力
也
是
很
难
通
过
的
，
所
以
我
等
三
人
想
与
道
友
结
伴
同
闯
，
如
何
？
”

李
言
听
后
，
目
光
冷
淡
的
扫
了
三
人
一
眼
，
心
道
“
这
三
人
分
别
来
自
二
个
门
派
，
这
样
突
然
上
前
相
约
同
路
，
可
并
非
就
是
想
借
自
己
力
量
那
般
简
单
吧
。
”

“
程
道
友
，
在
下
孤
身
一
人
习
惯
了
，
与
人
同
行
这
就
免
了
，
告
辞
！
”
李
言
并
不
想
多
说
，
略
一
点
头
，
便
是
要
转
身
离
去
。

“
哎
哎
哎
，
道
友
请
留
步
…
…
”
程
文
明
见
李
言
没
有
半
点
想
听
自
己
话
言
的
意
思
，
不
由
有
些
急
道
，
他
见
李
言
一
人
行
到
此
处
，
虽
然
不
知
眼
前
之
人
出
发
之
地
是
哪
里
，
但
他
可
是
来
过
这
里
几
次
的
，
知
道
这
附
近
最
近
的
一
个
入
口
，
也
是
雪
原
三
千
之
内
，
这
已
经
是
很
靠
近
雪
原
向
南
边
缘
处
了
，
但
就
是
这
最
近
的
入
口
，
仅
凭
一
人
之
力
泰
然
自
若
的
走
到
这
里
，
此
人
定
是
火
属
性
高
手
。

李
言
猛
的
转
头
，
眼
神
冰
冷
的
望
向
程
文
明
“
怎
么
？
难
道
你
想
用
强
留
下
某
家
不
成
？
”

这
次
不
待
程
文
明
开
口
，
他
身
后
高
个
修
士
已
然
说
话
“
程
兄
，
人
家
可
是
高
手
，
何
必
…
…
”
只
是
不
待
他
说
完
，
程
文
明
便
是
有
意
无
意
的
斜
瞥
了
那
人
一
眼
，
那
人
立
刻
将
后
半
截
话
咽
了
回
去
，
只
是
脸
上
却
是
显
得
有
些
阴
沉
了
。

这
一
次
程
文
明
连
连
摇
手
，
然
后
语
速
加
快
的
说
道
“
是
这
样
的
，
如
果
我
现
在
所
说
之
话
，
道
友
觉
得
已
是
知
晓
，
那
么
就
当
我
等
打
扰
道
友
了
。
如
果
我
没
猜
错
的
话
，
道
友
应
是
第
一
次
来
北
冥
镇
妖
塔
才
是
，
否
则
不
会
这
般
就
去
单
人
直
闯
‘
融
洞
’
区
域
了
。
”

程
文
明
说
完
这
句
，
便
是
盯
着
李
言
，
想
看
看
对
方
的
反
应
，
这
一
次
还
真
没
出
乎
他
的
意
料
，
李
言
虽
然
依
旧
脸
色
木
然
，
但
却
是
再
没
有
立
即
离
开
。

“
呵
呵
，
看
来
果
然
如
此
，
我
之
前
的
话
可
并
非
危
言
耸
听
，
北
冥
镇
妖
塔
内
并
不
是
完
全
依
照
第
一
层
第
二
层
这
般
来
明
显
区
分
危
险
程
度
的
，
道
友
在
来
之
前
可
曾
听
说
过
，
就
是
我
等
筑
基
修
士
来
到
这
里
，
也
未
必
都
能
去
得
了
第
二
层
？
”
程
文
明
见
状
已
知
自
己
猜
的
没
错
了
，
更
是
心
中
吃
定
了
李
言
接
下
来
的
举
动
。

“
噢
，
愿
闻
其
详
！
”
李
言
虽
没
有
承
认
，
但
这
话
也
代
表
承
认
了
他
是
第
一
次
进
入
北
冥
镇
妖
塔
，
李
言
虽
然
来
之
前
就
对
北
冥
镇
妖
塔
搜
集
了
不
少
情
况
，
可
不
能
详
细
到
每
一
处
细
节
，
就
是
壶
尘
无
定
给
的
家
族
玉
简
中
也
只
是
记
载
重
要
草
药
出
现
地
方
的
和
危
险
区
域
。

“
融
洞
”
李
言
是
听
说
过
的
，
那
是
过
了
雪
原
后
，
冰
雪
天
地
间
不
会
再
有
大
片
的
天
空
和
大
地
，
而
是
一
面
上
至
天
顶
下
至
地
底
的
冰
雪
之
墙
，
遮
住
了
天
地
，
就
仿
佛
到
了
天
际
的
尽
头
，
有
一
堵
墙
堵
在
了
那
里
，
其
墙
纵
深
也
有
万
里
之
遥
，
自
东
向
西
将
最
南
端
的
冰
川
呈
“
凹
”
字
形
包
围
在
内
，
无
论
从
东
西
北
三
个
方
向
哪
里
过
去
，
都
要
穿
透
这
面
厚
厚
的
墙
壁
，
更
是
无
法
从
天
上
飞
越
过
去
。

李
言
当
初
从
血
叶
上
人
口
中
得
知
那
里
危
险
程
度
很
高
，
“
凹
”
字
形
万
里
冰
雪
厚
墙
上
，
有
着
无
数
的
通
道
可
以
进
入
，
像
是
冰
块
上
一
个
个
被
融
解
的
洞
穴
，
这
些
通
道
在
冰
雪
厚
墙
内
走
向
或
向
上
，
或
向
下
的
无
尽
延
伸
，
它
们
在
万
里
冰
雪
墙
内
并
不
会
相
交
，
但
每
个
通
道
到
达
最
终
南
端
的
冰
川
距
离
却
是
天
差
地
别
，
据
说
曾
有
人
历
经
一
年
方
才
到
达
冰
川
地
带
，
而
有
的
人
则
是
只
需
几
日
时
光
，
其
中
原
因
就
是
这
些
洞
内
路
线
可
能
就
是
一
直
向
上
向
上
再
向
上
，
或
着
向
下
向
下
再
向
下
，
然
后
在
某
个
拐
点
才
会
重
新
转
折
，
但
最
让
修
士
无
奈
的
是
，
当
进
入
这
些
通
道
后
，
无
论
通
道
怎
样
走
势
，
人
在
其
中
并
不
能
感
觉
整
个
通
道
是
向
上
还
是
向
下
，
而
只
能
看
到
的
通
道
内
地
势
起
起
伏
伏
的
地
形
，
但
却
不
能
依
此
来
判
断
整
个
通
道
的
走
势
。

若
仅
此
是
这
样
也
就
罢
了
，
所
有
通
道
中
的
危
险
程
度
也
是
不
一
样
的
，
若
是
运
气
好
了
，
可
能
一
路
飞
行
过
去
而
不
会
受
到
任
何
攻
击
，
运
气
差
了
，
走
不
了
几
步
殒
命
也
是
大
有
人
在
。
而
且
这
些
通
道
只
要
有
人
进
入
，
就
会
关
闭
进
入
这
一
端
的
入
口
，
直
到
内
部
人
走
出
或
全
部
死
亡
，
才
会
重
新
显
露
出
来
，
但
是
下
一
次
该
入
口
就
不
一
定
会
出
现
在
冰
雪
墙
上
原
先
位
置
了
，
所
以
也
不
会
有
人
知
道
某
一
通
道
就
是
安
全
的
说
法
。

这
些
李
言
都
知
道
，
所
以
他
要
做
的
就
是
听
天
由
命
，
随
意
选
择
一
个
冰
雪
通
道
进
入
就
是
了
。

程
文
明
继
续
说
道
“
首
先
，
如
果
有
道
友
进
入
北
冥
镇
妖
塔
时
，
直
接
被
传
送
到
了
最
南
侧
的
冰
川
中
，
也
就
是
‘
凹
’
形
处
，
那
么
他
的
运
气
自
不
用
说
了
，
进
入
第
二
层
入
口
要
容
易
了
太
多
，
但
更
多
的
却
是
像
我
等
这
样
被
传
送
到
东
西
北
三
个
方
向
的
，
那
么
‘
融
洞
’
就
是
一
道
天
堑
，
除
非
你
不
想
进
入
第
二
层
，
而
只
留
在
第
一
层
探
险
，
否
则
无
论
如
何
也
是
要
进
入
融
洞
后
，
才
能
到
达
南
方
冰
川
的
。

像
凝
气
期
修
士
，
他
们
只
会
停
留
在
第
一
层
，
要
么
在
东
西
北
三
个
地
方
探
险
，
要
么
进
入
时
就
在
南
侧
冰
川
中
，
也
就
只
能
停
留
在
那
里
探
险
，
不
过
对
于
凝
气
期
修
士
来
说
，
即
便
是
一
个
冰
川
地
域
，
那
里
丰
富
的
资
源
和
材
料
也
够
他
们
用
了
，
这
些
凝
气
期
修
士
是
没
有
能
力
突
破
‘
融
洞
’
的
，
所
以
无
法
同
时
会
探
测
到
第
一
层
的
四
个
区
域
，
当
然
如
果
有
筑
基
以
上
修
士
相
助
，
四
个
区
域
都
是
有
可
能
到
达
的
。

其
次
，
就
是
一
个
融
洞
进
入
需
要
集
结
至
少
三
名
筑
基
初
期
修
士
联
手
才
能
打
开
的
，
这
一
点
好
像
道
友
并
不
知
道
。
”
程
文
明
大
有
深
意
的
看
了
李
言
一
眼
。

李
言
则
是
眉
头
皱
了
皱
，
程
文
明
所
说
大
部
分
他
都
是
知
道
的
，
只
是
最
后
需
要
至
少
三
名
筑
基
初
期
修
士
才
能
联
手
打
开
一
条
通
道
，
还
真
的
不
知
道
，
李
言
心
中
以
为
需
要
至
少
三
名
筑
基
初
期
的
攻
击
威
力
，
才
能
打
开
融
洞
，
但
好
像
也
不
是
什
么
难
事
。

“
难
道
以
程
道
友
筑
基
大
圆
满
的
修
为
，
一
个
人
打
开
也
不
行
么
？
”

一
名
筑
基
大
圆
满
对
付
十
个
筑
基
初
期
也
是
轻
而
易
举
之
事
，
李
言
这
话
问
出
，
以
眼
前
此
人
的
修
为
应
该
独
自
一
人
打
开
融
洞
也
是
无
碍
。

李
言
口
中
虽
然
这
般
问
出
，
但
他
知
道
答
案
应
该
不
是
如
此
简
单
的
。

果
然
，
程
文
明
三
人
相
互
看
了
一
眼
，
都
从
彼
此
眼
光
中
确
认
了
一
种
信
息
，
那
就
是
眼
前
此
人
，
果
然
是
北
冥
镇
妖
塔
中
的
新
人
，
不
过
他
们
并
没
有
乱
猜
李
言
的
身
份
，
以
北
冥
镇
妖
塔
的
名
气
，
单
就
净
土
宗
所
辖
范
围
内
大
大
小
小
宗
门
修
士
来
说
，
能
进
入
的
也
只
是
很
小
的
一
部
分
罢
了
，
他
们
或
者
是
背
后
有
着
大
势
力
大
宗
门
支
持
，
或
是
机
缘
巧
合
之
下
拿
到
玄
冥
令
，
或
是
花
费
了
巨
资
购
买
了
进
入
的
令
牌
，
所
进
入
之
人
也
是
五
花
八
门
，
猜
测
并
没
有
意
义
。

“
北
冥
镇
妖
塔
的
来
历
想
必
这
一
点
道
友
知
晓
吧
？
”
程
文
明
忽
然
转
了
一
个
话
题
，
这
让
李
言
隐
隐
知
道
了
些
什
么
，
他
点
了
点
头
。

“
那
么
北
冥
镇
妖
塔
内
最
开
始
的
用
途
是
什
么
，
这
点
道
友
想
来
也
是
清
楚
，
镇
压
着
上
百
万
的
厉
魂
，
然
后
将
他
们
炼
化
后
转
换
为
法
宝
的
一
部
分
，
这
些
都
是
公
知
的
事
情
。

不
过
这
其
中
一
些
禁
制
本
身
就
是
由
厉
魂
炼
制
而
成
之
事
，
想
来
道
友
是
不
知
了
，
‘
融
洞
’
的
入
口
就
是
用
厉
魂
炼
制
而
成
的
禁
制
，
所
谓
的
至
少
需
要
三
名
筑
基
初
期
修
士
联
手
破
解
，
并
不
是
指
的
是
修
为
，
而
是
需
要
筑
基
初
期
以
上
三
人
的
魂
魄
凝
聚
联
合
攻
击
，
方
能
破
解
，
我
想
这
下
说
明
后
，
道
友
也
是
明
白
了
吧
。
道
友
一
人
前
往
‘
融
洞
’
，
即
便
是
到
了
那
里
，
还
是
要
等
再
聚
集
二
名
筑
基
修
士
方
可
联
手
进
入
的
，
所
以
我
等
才
邀
请
道
友
一
同
前
往
，
当
然
，
除
非
道
友
的
魂
魄
强
大
到
金
丹
以
上
，
那
就
权
当
在
下
莽
撞
了
，
呵
呵
！
！
”
说
到
最
后
胖
子
程
文
明
显
然
还
是
有
些
略
带
讥
讽
的
笑
意
了
。

一
个
人
的
魂
魄
强
大
也
是
随
着
修
为
慢
慢
增
强
的
，
只
是
魂
魄
的
修
炼
不
比
神
识
修
炼
容
易
多
少
，
同
样
是
极
难
之
事
，
要
说
一
名
金
丹
修
士
的
魂
魄
强
过
数
名
筑
基
修
士
，
那
是
可
以
的
，
但
是
同
样
是
筑
基
修
士
，
就
是
假
丹
修
士
，
他
的
魂
魄
也
不
会
比
筑
基
初
期
修
士
强
大
太
多
，
能
强
上
一
倍
已
算
是
此
人
拥
有
着
天
赋
异
禀
了
。

当
然
，
这
世
上
还
有
一
种
修
士
，
叫
做
“
魂
修
”
，
他
们
的
魂
魄
是
比
同
阶
修
士
要
强
大
不
少
，
可
是
这
种
修
士
专
修
魂
魄
，
身
体
却
是
脆
弱
的
很
，
虽
然
魂
魄
强
大
，
当
等
到
渡
劫
时
，
殒
落
的
机
率
也
是
很
高
的
。
不
过
这
并
不
能
说
魂
修
就
弱
，
反
而
在
同
阶
战
斗
中
，
远
程
攻
击
格
外
的
犀
利
，
并
且
他
们
也
能
借
助
魂
魄
控
制
傀
儡
、
妖
兽
来
抵
挡
天
劫
，
可
是
能
抵
挡
天
劫
的
傀
儡
和
妖
兽
这
世
上
也
并
不
是
很
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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