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者
原
本
含
笑
的
面
容
渐
渐
凝
固
。

目
光
中
闪
过
一
丝
不
易
察
觉
的
失
望
。

他
轻
轻
摇
了
摇
头
，
白
色
长
须
随
之
轻
颤
。

虽
然
赢
启
刚
才
的
表
现
让
他
惊
喜
万
分
。

但
此
时
的
狂
妄
之
言
，
却
让
他
心
中
升
起
一
丝
怅
然
。

修
道
之
人
，
最
忌
讳
的
便
是
自
傲
。

一
旦
起
了
这
样
的
心
思
，
不
仅
会
阻
碍
自
身
的
进
步
，
更
可
能
会
让
自
己
误
入
歧
途
。

这
个
道
理
，
作
为
修
道
数
千
年
的
人
，
他
再
清
楚
不
过
。

“
咳
咳
…
…
”
老
者
清
了
清
嗓
子
，
压
下
心
中
那
份
失
望
，
淡
淡
道
：
“
既
然
你
觉
得
经
书
有
误
，
那
不
妨
说
说
你
的
看
法
。
”

他
的
语
气
中
带
着
一
丝
考
校
的
意
味
。

想
看
看
这
个
年
轻
人
，
到
底
能
说
出
什
么
惊
世
骇
俗
的
言
论
来
。

赢
启
对
着
老
者
微
微
躬
身
，
神
情
恭
敬
却
不
卑
微
：
“
晚
辈
斗
胆
直
言
。
这
句
‘
天
地
人
一
体
，
道
贯
其
中
’
虽
然
点
出
了
天
人
合
一
的
境
界
，
但
却
过
于
笼
统
。
”

“
在
晚
辈
看
来
，
这
句
话
应
该
这
样
说
：
‘
天
地
人
三
位
一
体
，
道
相
贯
通
’
。
看
似
只
改
动
了
几
个
字
，
实
则
内
涵
大
不
相
同
。
”

老
者
眉
头
微
皱
：
“
此
言
何
解
？
”

赢
启
目
光
清
澈
，
缓
缓
道
来
：
“
原
文
说
‘
一
体
’
，
似
乎
将
天
地
人
混
为
一
谈
。
但
实
际
上
，
天
有
天
道
，
地
有
地
理
，
人
有
人
性
，
三
者
各
有
其
特
性
。
”

“
若
说
‘
三
位
一
体
’
，
则
既
点
明
了
三
者
的
独
立
性
，
又
强
调
了
它
们
之
间
的
统
一
性
。
这
样
的
表
述
更
加
准
确
。
”

“
至
于
‘
道
贯
其
中
’
改
为
‘
道
相
贯
通
’
，
是
因
为
‘
贯
其
中
’
给
人
一
种
道
凌
驾
于
天
地
人
之
上
的
感
觉
。
但
事
实
上
，
道
与
天
地
人
是
相
互
交
融
、
彼
此
贯
通
的
关
系
。
”

说
到
这
里
，
赢
启
的
语
气
放
缓
了
一
些
：
“
就
好
比
一
个
圆
圈
，
天
地
人
分
居
其
中
三
个
部
位
，
而
道
则
是
圆
圈
连
线
，
将
三
者
联
系
起
来
。
”

“
没
有
连
线
，
三
者
各
自
独
立
；
没
有
三
者
，
此
圆
也
就
失
去
了
意
义
。
”

此
时
，
整
个
大
殿
内
鸦
雀
无
声
…
…

所
有
人
都
被
赢
启
的
见
解
惊
住
了
。

就
连
刚
才
还
在
斥
责
他
的
李
凌
凌
，
此
刻
也
瞪
大
眼
睛
，
说
不
出
话
来
。

老
者
抚
须
沉
思
，
眼
中
的
失
望
逐
渐
被
惊
讶
取
代
。

但
赢
启
并
未
就
此
停
下
。

他
继
续
道
：
“
而
这
个
改
动
，
不
仅
仅
是
文
字
上
的
变
化
，
更
关
系
到
后
面
的
修
炼
法
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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