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天
杨
间
很
早
就
醒
了
。
自
从
成
为
驭
鬼
者
之
后
，
身
体
里
多
了
那
鬼
眼
，
他
也
渐
渐
发
现
了
自
己
身
体
的
有
些
变
化
。
最
明
显
的
特
征
就
是
他
发
现
自
己
睡
的
时
间
越
来
越
少
了
，
但
精
神
却
并
不
疲
累
。
“
才
睡
了
六
个
小
时
么
？
”
杨
间
洗
着
脸
，
看
着
镜
中
的
自
己
。
他
并
不
憔
悴
，
相
反
身
上
散
发
出
一
种
生
人
勿
进
的
冷
漠
气
质
，
连
他
自
己
都
觉
得
自
己
有
些
陌
生
了
。
他
看
了
看
手
背
上
的
那
张
红
纸
。
一
夜
过
去
，
他
没
有
感
受
到
鬼
眼
复
苏
的
折
磨
，
相
反
睡
的
很
安
稳
。
但
红
纸
之
上
却
多
了
一
道
不
怎
么
样
起
眼
的
裂
纹
。
“
这
红
纸
治
标
不
治
本
么
？
还
是
说
只
是
一
块
碎
片
的
缘
故
，
并
不
完
整
？
”
杨
间
收
回
目
光
，
不
禁
『
揉
』
了
『
揉
』
脑
袋
。
“
看
来
想
要
解
决
自
身
的
这
种
半
死
不
活
的
情
况
并
没
有
想
象
中
的
那
么
容
易
啊
。
”
也
是
。
全
球
『
性
』
的
大
灾
难
，
灵
异
事
件
在
世
界
各
地
发
生
。
所
有
成
为
驭
鬼
者
的
人
都
没
有
『
摸
』
索
到
一
套
活
下
去
的
办
法
，
自
己
一
个
人
哪
里
能
想
到
办
法
。
红
纸
能
压
制
厉
鬼
复
苏
也
只
是
自
己
误
打
误
撞
碰
到
了
而
已
。
“
等
，
等
等
。
”
杨
间
，
忽
的
想
起
了
那
张
羊
皮
纸
。
他
从
口
袋
里
『
摸
』
出
了
随
身
携
带
的
那
羊
皮
纸
，
打
开
一
看
。
羊
皮
纸
上
有
一
行
字
：
今
天
我
很
早
就
醒
了
，
我
渐
渐
发
现
自
己
的
身
体
开
始
被
鬼
眼
所
影
响
了
，
这
种
影
响
是
潜
在
进
行
的
，
因
为
我
发
现
最
近
几
天
睡
的
越
来
越
少
.
.
.
.
.
.
这
样
下
去
的
话
我
估
计
很
快
就
可
以
一
天
到
晚
不
用
睡
觉
的
。
听
说
鬼
就
是
不
用
睡
觉
的
，
这
或
许
是
真
的
。
“
我
之
前
从
方
镜
手
中
得
到
你
的
时
候
，
方
镜
说
过
你
知
道
驭
鬼
者
活
下
去
的
办
法
？
我
想
他
应
该
没
有
骗
我
，
所
以
你
肯
定
掌
握
了
关
键
的
线
索
。
”
杨
间
盯
着
这
张
羊
皮
纸
：
“
如
果
你
肯
告
诉
我
的
话
我
想
会
重
新
审
视
你
的
存
在
。
”
羊
皮
纸
上
冒
出
了
字
迹
：
我
很
想
活
下
去
，
成
为
驭
鬼
者
的
痛
苦
我
渐
渐
体
会
到
了
，
那
种
死
亡
的
压
迫
，
厉
鬼
复
苏
的
担
心
，
还
有
自
身
的
改
变
.
.
.
.
.
.
.
这
不
是
这
个
年
纪
的
我
应
该
承
受
的
，
今
天
我
终
于
忍
不
住
再
次
询
问
那
张
古
怪
的
人
皮
，
但
并
没
有
得
到
想
要
的
答
案
.
.
.
.
.
.
那
人
皮
并
没
有
告
诉
我
什
么
有
用
的
消
息
。
亦
或
者
，
这
人
皮
之
中
蕴
含
着
什
么
秘
密
，
但
就
是
不
肯
说
。
它
到
底
在
隐
瞒
着
什
么
？
杨
间
见
到
这
上
面
的
字
，
脸
『
色
』
变
化
不
定
。
在
学
校
的
时
候
他
曾
一
度
觉
得
这
羊
皮
纸
是
有
着
自
己
的
意
识
，
可
是
自
从
离
开
学
校
之
后
，
这
羊
皮
纸
就
失
去
了
指
引
自
己
方
向
的
作
用
。
当
日
在
那
个
老
人
的
鬼
域
之
内
如
果
没
有
这
羊
皮
纸
的
指
引
，
他
是
没
有
办
法
活
着
离
开
的
。
“
既
然
你
这
东
西
一
点
信
息
都
不
透
『
露
』
给
我
，
那
你
就
没
用
了
，
干
脆
烧
掉
好
了
，
免
得
我
整
天
带
一
张
人
皮
在
身
上
怪
渗
人
的
。
”
杨
间
洗
漱
完
了
之
后
拿
着
这
鬼
东
西
就
往
燃
气
灶
上
丢
。
点
了
火
。
然
而
在
天
然
气
灶
火
之
下
，
这
张
羊
皮
纸
却
丝
毫
不
动
。
火
根
本
就
烧
不
毁
这
东
西
。
“
杨
间
，
你
在
烧
什
么
东
西
，
煮
面
么
？
”
刘
强
闻
到
天
然
气
味
从
房
间
里
跑
了
出
来
。
杨
间
看
着
依
然
完
好
无
损
的
羊
皮
纸
，
嘴
角
微
动
：
“
没
烧
什
么
，
就
是
试
试
这
灶
能
不
能
用
而
已
。
”
“
如
果
煮
面
的
话
我
这
里
还
有
火
腿
肠
。
”
刘
强
道
。
“
我
也
有
。
”
“
果
然
还
是
应
该
将
这
东
西
找
个
别
人
永
远
找
不
到
的
地
方
埋
了
。
”
杨
间
微
微
皱
起
了
眉
头
。
自
己
要
死
，
也
绝
对
不
能
留
下
这
么
一
件
诡
异
的
东
西
。
就
在
他
准
备
先
将
这
人
皮
纸
收
起
来
的
时
候
。
忽
的
，
上
面
又
冒
出
了
一
行
字
：
我
无
法
从
这
张
羊
皮
纸
上
再
得
到
任
何
有
用
的
消
息
，
出
于
对
以
后
的
打
算
，
我
打
算
丢
弃
这
羊
皮
纸
，
也
不
让
其
他
人
找
到
。
但
我
在
想
，
如
果
我
能
用
这
羊
皮
纸
抓
住
一
只
鬼
的
话
，
或
许
就
能
得
到
一
个
自
己
想
要
的
答
案
。
“
抓
鬼
？
我
看
你
是
想
忽
悠
我
去
死
吧
。
”
杨
间
看
了
一
眼
，
并
不
相
信
这
上
面
的
鬼
话
，
只
是
将
其
收
了
起
来
，
打
算
过
两
日
找
个
地
方
埋
了
它
。
过
了
两
个
小
时
之
后
。
商
场
开
门
了
。
虽
然
还
是
歇
业
状
态
，
但
杨
间
和
刘
强
还
得
工
作
。
八
点
半
的
时
候
他
们
开
始
巡
逻
。
“
对
了
，
昨
天
的
电
梯
是
关
的
吧
？
怎
么
现
在
又
打
开
了
。
”
杨
间
站
在
手
扶
电
梯
上
，
忽
的
想
起
了
昨
天
两
人
关
灯
关
电
梯
之
后
才
回
去
休
息
。
按
理
说
这
大
清
早
电
梯
也
不
可
能
打
开
才
对
啊
。
“
丽
姐
有
这
里
的
钥
匙
，
你
看
商
场
的
门
已
经
开
了
，
听
说
今
天
老
板
可
能
回
来
，
或
许
丽
姐
已
经
提
前
做
好
了
准
备
吧
，
你
老
是
关
心
一
些
这
个
事
情
做
什
么
？
”
刘
强
有
些
纳
闷
道
。
“
没
什
么
，
就
随
便
问
问
。
”
杨
间
道
。
今
天
商
场
的
确
是
所
有
的
灯
都
已
经
打
开
了
，
和
平
时
黑
灯
瞎
火
的
有
些
不
一
样
。
巡
逻
了
一
圈
之
后
，
杨
间
也
没
有
发
现
什
么
情
况
。
一
切
正
常
。
但
就
是
这
种
正
常
，
反
而
让
杨
间
有
些
不
安
。
如
果
连
他
都
找
不
到
问
题
所
在
的
话
，
那
么
这
商
场
就
不
可
能
存
在
灵
异
事
件
才
对
，
但
又
为
什
么
会
有
人
失
踪
？
而
且
杨
间
总
感
觉
商
场
之
中
有
什
么
地
方
不
对
劲
。
但
却
又
说
不
上
来
。
不
过
就
在
十
点
钟
左
右
的
时
候
。
几
辆
豪
车
停
在
了
商
场
门
口
。
车
上
走
下
来
一
群
人
。
为
首
的
是
一
位
身
穿
西
装
，
个
子
有
点
矮
小
的
中
年
男
子
。
“
老
板
来
了
，
你
小
心
一
点
，
最
近
商
场
歇
业
，
老
板
脾
气
不
太
好
。
”
刘
强
低
声
提
醒
了
一
句
。
这
矮
个
子
的
中
年
男
子
姓
唐
，
叫
唐
安
，
是
这
家
商
场
的
老
板
，
以
前
是
做
房
地
产
的
，
近
些
年
改
行
，
开
了
这
家
商
场
。
“
罗
大
师
这
就
是
我
的
商
场
，
还
请
大
师
您
看
看
，
我
这
商
场
到
底
出
了
什
么
问
题
，
最
近
三
天
两
头
有
人
失
踪
？
罗
大
师
小
心
台
阶
.
.
.
.
.
.
”
唐
老
板
一
脸
讨
好
的
笑
容
，
引
着
一
位
油
光
满
面
的
五
十
岁
左
右
的
男
子
走
来
。
身
后
三
五
个
人
跟
班
跟
随
。
这
个
叫
罗
大
师
的
男
子
忽
的
示
意
了
一
下
道
：
“
不
能
从
正
门
进
，
从
别
的
门
进
，
你
这
商
场
还
有
其
他
的
门
没
有
？
”
“
有
，
有
，
有
一
个
送
货
的
门
。
”
唐
老
板
忙
道
。
“
那
就
从
那
边
进
商
场
看
看
。
”
罗
大
师
道
。
门
口
的
杨
间
见
此
一
幕
，
嘴
角
微
微
一
动
。
这
妥
妥
的
是
一
个
江
湖
骗
子
。
瞎
讲
究
，
尽
糊
弄
人
。
所
有
人
都
是
从
正
门
进
出
，
客
人
也
是
，
碰
到
这
个
所
谓
的
大
师
就
不
行
了
？
就
算
是
有
鬼
的
话
自
己
巡
逻
的
时
候
也
应
该
发
现
了
。
除
非
这
个
罗
大
师
也
是
驭
鬼
者
，
而
且
本
事
比
自
己
还
大
。
但
是
看
他
油
光
满
面
，
精
神
奕
奕
的
样
子
，
显
然
不
可
能
是
驭
鬼
者
。
“
你
们
在
这
里
看
着
，
别
让
其
他
人
进
来
，
待
会
儿
有
什
么
事
我
会
叫
你
们
的
。
”
丽
姐
这
个
时
候
急
忙
走
来
，
说
了
一
句
便
带
着
几
个
女
同
事
前
去
招
呼
老
板
了
。
罗
大
师
从
侧
门
进
了
商
场
，
领
着
唐
老
板
，
经
理
，
丽
姐
等
一
群
人
在
商
场
里
面
转
悠
，
左
看
看
右
瞅
瞅
，
然
后
点
了
点
头
『
露
』
出
一
副
了
然
于
胸
的
样
子
，
似
乎
对
于
商
场
发
生
的
古
怪
事
情
已
经
彻
底
弄
明
白
了
，
也
不
明
白
他
到
底
弄
清
楚
了
什
么
东
西
。
还
是
心
中
已
经
想
好
了
剧
本
。
杨
间
没
什
么
兴
趣
，
他
虽
然
知
道
这
个
罗
大
师
是
江
湖
骗
子
，
但
也
不
去
拆
穿
。
如
果
真
没
灵
异
事
件
的
话
，
这
一
百
万
也
只
能
让
这
个
江
湖
骗
子
赚
，
反
正
也
轮
不
到
自
己
头
上
。
“
嗯
？
”
不
过
，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
杨
间
鼻
子
动
了
动
，
又
闻
到
了
一
股
淡
淡
的
尸
臭
味
。
“
那
味
道
又
出
现
了
，
这
一
次
似
乎
.
.
.
.
.
很
近
，
因
为
味
道
比
之
前
要
浓
郁
一
些
。
”
他
转
身
过
去
巡
视
着
，
商
场
之
内
依
然
平
静
，
什
么
都
没
有
发
生
。

章
节
报
错
(
免
登
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