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
果
我
是
一
个
人
，
那
坐
我
对
面
的
这
人
又
是
谁
？

老
刀
客
瞬
间
稳
住
心
神
，
作
为
资
深
捕
蛇
人
，
这
点
心
态
还
是
有
的
。
他
看
了
眼
对
面
依
旧
静
坐
的
青
年
，
又
看
了
眼
桌
上
翻
滚
的
茶
水
。
确
定
自
己
没
有
眼
花
之
后
，
才
把
目
光
转
到
之
前
说
话
之
人
的
身
上
。

“
这
个
玩
笑
并
不
好
笑
。
”

老
刀
客
将
自
己
的
佩
刀
拿
了
起
来
。

出
门
在
外
，
很
多
时
候
说
话
都
是
要
靠
武
力
的
，
弱
者
在
外
面
是
没
有
发
言
权
的
。

“
谁
特
么
跟
你
开
玩
笑
，
你
这
老
头
神
神
叨
叨
的
，
从
进
来
开
始
就
在
那
边
发
癫
。
一
个
人
坐
在
观
景
花
盆
上
面
也
就
算
了
，
现
在
还
发
神
经
。
”
对
面
桌
剩
下
两
个
人
也
开
口
说
话
了
。
都
在
外
面
闯
荡
的
捕
蛇
人
，
自
然
不
会
被
老
刀
客
一
句
话
吓
退
。

某
种
程
度
上
来
说
他
们
在
坐
的
这
些
人
都
是
竞
争
对
手
。

如
果
不
是
有
客
栈
的
规
矩
压
着
，
说
不
定
早
就
有
人
斗
了
起
来
。

沙
蛇
就
那
么
多
，
到
时
候
怎
么
分
？
还
不
是
凭
实
力
说
话
。
别
看
这
些
人
此
刻
和
和
气
气
的
在
这
里
聊
天
，
大
部
分
人
都
是
抱
着
打
探
其
他
人
实
力
的
想
法
。

老
刀
客
眉
头
皱
起
，
他
又
看
了
一
眼
坐
在
对
面
的
青
年
。
这
人
依
旧
没
有
动
弹
，
好
像
关
掉
了
外
界
的
所
有
感
知
，
如
果
不
是
刚
进
来
那
会
还
和
对
方
说
过
话
，
老
刀
客
都
要
以
为
自
己
遇
见
了
假
人
。

“
终
于
来
了
。
”

就
在
老
刀
客
准
备
重
新
坐
下
的
时
候
，
对
面
那
个
一
直
没
有
说
话
的
年
轻
人
突
然
开
口
说
话
了
。
在
他
的
注
视
当
中
，
对
面
的
年
轻
人
将
桌
上
的
茶
具
一
点
点
收
走
，
连
带
着
一
起
收
走
的
，
还
有
桌
子
。

“
这
个
送
给
你
吧
。
”

年
轻
人
像
是
想
起
了
什
么
，
拿
起
一
个
茶
杯
放
在
了
老
刀
客
的
酒
杯
边
上
。

奇
异
的
涟
漪
泛
起
，
在
老
刀
客
呆
滞
的
眼
神
当
中
，
桌
子
消
失
不
见
。

酒
瓶
放
置
的
位
置
变
成
了
窗
台
，
他
之
前
坐
的
板
凳
也
变
成
了
景
观
花
盆
，
而
原
本
那
个
和
他
说
话
的
年
轻
人
，
如
同
幻
影
一
般
，
起
身
一
步
走
出
了
窗
外
。
风
沙
卷
起
，
对
方
的
身
影
沙
尘
一
般
消
失
在
了
视
野
当
中
。

“
撞
邪
了
？
！
！
”

老
刀
客
一
下
子
站
了
起
来
，
额
头
上
瞬
间
溢
出
冷
汗
，
连
手
中
的
长
刀
都
抽
了
出
来
。

在
他
有
限
的
认
知
里
面
，
完
全
不
知
道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

就
算
是
曾
经
在
黑
市
当
中
遇
见
的
筑
基
大
修
，
都
没
有
带
给
过
他
这
么
大
的
压
迫
感
。
这
种
诡
异
的
感
觉
根
本
就
不
像
是
人
，
更
像
是
妖
邪
！

旁
边
的
几
人
也
都
被
这
一
幕
吓
得
站
了
起
来
，
之
前
和
老
刀
客
说
话
的
三
人
同
时
取
出
了
武
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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