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下了朝堂之后,方淮之和骆秋枫正要往门外走,身前却是闪过一道人影,硬生生将他们拦住了。
看清来人后,方淮之抿了抿唇,与骆秋枫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骆大人,方大人,下官失礼了。”曾悦康拱手道,肥硕的脸带着一抹笑意,朝着方淮之望去:“下官拦住两位大人,是为了几日前剥皮案一事特地向两位大人道谢的。小女能够获救,也多亏了大人们不辞辛劳日夜查案,只是小女最近惊魂未定,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可能要改日我再带她登门拜访道谢。”
方淮之垂下眸子,不看对方那张笑脸,自顾抻了抻衣袖,似是漫不经心道:“我们哪有出什么力,要谢曾大人还是谢曾三小姐自己的聪明才智吧,她那些小手段,谁能害的了她?曾大人你说是吗?”
这似褒非褒的话语,倒是让曾悦康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的确,那日曾颜获救回来后,因为惊吓外加淋了雨,发了几日高烧卧病在床,他在她昏迷的时候进房看过自己的女儿,却听到她在迷迷糊糊中嘴里一直喊着:“曾诺,你不要怪我,你死了下地狱也休得怪我!”
事后等她清醒,他质问过那日被绑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曾颜终是抵不过曾悦康严厉的问询,哭着将那日的情形全部诉之于口。
听到曾诺可能已经丧命于剥皮凶手的手下,他竟意外地有些小小的内疚,不过大抵对自己来说,曾诺的死还是好处大于坏处,他便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诫曾颜此事不许声张,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今日拦下方淮之两人,也是有意试探一下曾诺到底是否已经命丧黄泉,见两人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看来曾诺多半是被救下了。
曾悦康老脸抽动了几下,硬生生在眼眶里酝出一片湿润的模样:“哪能这么说呢,这孩子也不过是命大了些。那么……曾诺这孩子,现在如何了?”
方淮之望着他那张故作哀伤忧愁的脸,似笑非笑:“曾大人你觉得呢?”
“这样吧方大人,曾诺在您家再多住下去也不便,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住在一座府邸传出去也不好听,这次不如就让下官将她接回去照顾吧。”曾悦康伸手揩了揩眼角的湿润:“这些日子也让两位大人看笑话了,本来不过是府内父女间吵闹的小事,竟惊扰到如此地步,下官实属惭愧,将曾诺带回曾府后,下官一定会好好训诫她的。”
“最近我方府不便,曾大人此事容后再说吧。曾诺她在我府内挺好的。”带着不容置噱的语气,方淮之和骆秋枫绕过面前的曾悦康,乘上自己的轿子回了府。
甫一踏入府内,方淮之的视线便紧紧锁住了面前正等他归来一起食用早膳的曾诺身上。
春天的步伐已经悄然到来,鸟语花香,一室温暖,她身着月白色的长裙端坐在桌后,鬓角几缕柔顺的发丝垂下,半掩她姣好的面容。
她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一动不动,目光凝视前方。
方淮之放轻脚步,趁她没有注意,悄悄将身子挪到了她的身后。
陡然回过神的曾诺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正要转身,突然身子一暖,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袭来,他已经从后方将她整个圈抱在怀内。
他的下巴细细窝在她的颈部,嗅着她身上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爱她身上每一寸的味道。
“怎么了?”还不太能适应这样亲密的接触,在感情方面还是一张白纸的曾诺轻轻挣扎了几下,瞥了眼在一边捂嘴偷笑的石笺和红芮他们,面上渐渐浮上窘迫:“要让人看笑话了。”
知她羞赧,方淮之放开了他。刚才实属情不自禁,现在他自己想来也有些不可思议。他站起身,朝着石笺的方向轻咳了几声,石笺会意,带着下人们出了前厅,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他落座在曾诺一侧,替她盛了一碗米粥,曾诺很有默契地夹了一块松糕在他的碗内。
方淮之心里一动。
原来一直以来她也在观察他的喜好。
他突然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两情相悦更好的事了。
用完早膳,方淮之突然开口:“曾诺,有件事,我想过问一下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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