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的,我本不想这么早便暴露身份。」银发男人一改往日的优雅,嘴角勾起邪魅笑容,只是一眨眼,乌黑的双眸瞬间闪现出猩红血色,他看着玄间荒臂膀中仍惊魂未定的少女,似乎有些伤神地抚了抚额,「现下可如何是好?」
苍陵煊...?千盏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从玄间荒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似乎也存在记忆的封印中。
「幻惑这种下作的把戏,你还真做得出。」墨黑的长发衬着耀眼的赤色,语气中满是讽刺意味,接着,玄间荒的声音冷得让人脊背发寒,「苍陵煊,屠杀上古神族,该当何罪?」
千盏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她将目光从玄间荒身上移向另一个男人,想要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影掘出来,却只觉那耀眼的银发灼得她眼睛生疼。
「真是遗憾呐,差点便要得手了。」苍陵煊的语气略带挑衅,却是对这一切全盘默认,「不过,你是从何时开始察觉到的呢?」
「几日前,本尊不小心杀了你家养的狗,以后放出来咬人时,可要记得藏好狗主人的身份。」玄间荒慢条斯理地道,言语中的鄙夷之情毫不掩饰,他从容不迫地将千盏挡在身后,「而且,这小鬼似乎对醉峪有些过敏。」
苍陵煊叹了口气,他垂眼瞧着手中扇柄上的家徽,神情似无奈似戏谑:「疯狗可不好管,一不仔细便咬破了笼子跑出去,却还要拖累主人。」
「等一下!「醉峪」?那是什么?」千盏听着,急忙扯扯褐袍的一角,紧张地问道。
「...一种迷惑心智的毒草,」玄间荒侧过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身后的她,不紧不慢地解释,「下药的方法有很多,你那日并非伤寒,而是对其过敏所致。」
迷惑心智......?自己所倾慕的林煊,他居然...引诱自己?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对劲皆只是被那所谓的「醉峪」迷了心智所致的假象?千盏只觉脑海中的思绪都搅在了一起,那到底是在何时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不敢置信地轻声道:「莫非...是那香?」
「被看穿了呢。」苍陵煊朝她似是无奈地眨眨眼,下一句却是对玄间荒说的,「我原想用翡宫珣的幻象从她口中套出愈露的下落,不过幻象这东西确是难以控制。此番看来,只能先将她带回去慢慢审讯了。」
「如此便是遗憾了,你今日恐怕带不走她,」冷峻的语气里毫无辩驳的余地,「这小鬼刚好于我也有些用处。」
「这可有些难办了,十二年前都是因为那翡宫垣不肯说出愈露之所在,害我费力将他家杀了个底朝天,结果也未找到一丁点儿线索。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翡宫家的小仙姬,你要把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夺走么?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呀,玄间大人?」银发映着森森月光,一番话平淡得刺耳。
千盏脸色惨白,他的话语字字如刀如剑,割得她心口生疼。她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连指尖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只听得自己嗓子抖个不停:「林煊...真的是你?......苍陵煊?」眼泪仿佛扯断了的珠链一般大颗大颗地滴下,虽然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仅有的几幅破碎画面上,可心底却对这个名字猛然升起一股剧烈的悲伤和仇恨之感,好似冲破了多年的压抑,一涌而上。
「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么?看来你母亲为了封印你的元神还真是煞费苦心呀。」苍陵煊勾起狰狞的笑容,「不过说起来,那女人濒死的模样,倒是美得很。」
震怒和气血瞬间沸腾,撕破了月色。「你这混帐...我要杀了你!!!」愤怒之至的少女发疯似地叫着,一把抽出发上的银簪便猛地刺向那个男人!
当——
簪子被打落在地,滑出去老远。只是一抬手,冰凉的手指便已捏住千盏的下巴,苍陵煊居高临下的血眸令人毛骨悚然,他凉凉叹息:「真是的,这般狠心的女人可让人疼爱不起来哦。」
「呜——!!」指尖一用力,千盏旋即被甩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背上受到的疼痛和麻痹感瞬间震透全身,渐渐模糊了意识
「看来还是快些解决我们两个之间的事罢,玄间大人?」
「本尊已经说了,你带不走她。」
「玄间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狂傲啊,「无月」也不打算用了么?」苍陵煊瞥了眼像焉菜一般歪在边上的少女,缓缓张开手中的铁骨扇,视线移到褐袍男人身上,「这是否也太小看人了呀?」
玄间荒冷哼一声:「那便让本尊看看,这些年来你有什么长进罢。」红瞳猛然放大,尖利的獠牙在兴奋的笑意中暴露无遗,他浑身的杀气瞬间迸发迎接苍陵煊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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