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2
8
9
章

首
道
命
令

张
俊
嗯
了
一
声
，
道
：
“
好
，
把
最
近
半
年
内
的
举
报
投
诉
材
料
，
都
拿
过
来
看
看
！
”

汪
厚
凯
对
那
个
说
话
的
中
年
男
人
道
：
“
胡
瑞
，
你
去
拿
材
料
！
”

胡
瑞
眼
神
一
闪
，
嗫
嚅
的
道
：
“
汪
局
，
这
些
材
料
涉
及
机
密
，
要
李
局
同
意
才
能
拿
。

汪
厚
凯
虎
着
脸
，
指
着
胡
瑞
，
恨
铁
不
成
钢
的
道
：
“
你
娘
的
，
你
脑
子
是
不
是
缺
根
筋
？
现
在
不
是
我
要
看
，
是
张
市
长
要
看
！
你
是
不
是
还
要
走
程
序
？
”

胡
瑞
畏
惧
的
看
了
张
俊
一
眼
，
不
敢
多
说
，
唯
唯
诺
诺
的
道
：
“
好
，
我
这
就
去
拿
。
”

汪
厚
凯
赔
着
笑
脸
，
对
张
俊
道
：
“
张
市
长
，
请
见
谅
，
这
人
没
一
点
眼
力
见
。
”

张
俊
脸
色
不
变
，
让
人
琢
磨
不
透
他
在
想
什
么
。

不
一
会
儿
，
胡
瑞
抱
着
一
叠
厚
厚
的
材
料
走
了
进
来
，
放
在
茶
几
上
，
说
道
：
“
汪
局
，
这
是
最
近
半
年
的
投
诉
和
举
报
材
料
，
还
有
我
们
稽
查
过
的
案
件
，
也
在
这
里
了
。
”

汪
厚
凯
恨
不
得
踹
他
一
脚
，
训
斥
道
：
“
给
张
市
长
看
，
又
不
是
给
我
看
！
会
不
会
办
事
？
”

胡
瑞
无
端
挨
训
，
连
个
屁
都
不
敢
放
，
红
着
脸
，
对
张
俊
道
：
“
张
市
长
，
材
料
都
在
这
里
了
。
请
过
目
。
”

张
俊
端
坐
不
动
，
说
道
：
“
胡
瑞
同
志
，
麻
烦
你
，
把
跟
特
效
骨
痛
宁
胶
囊
相
关
的
材
料
，
给
我
找
出
来
。

房
间
里
没
有
多
余
的
椅
子
给
胡
瑞
坐
，
茶
几
又
矮
，
他
只
能
蹲
下
来
或
者
弯
着
腰
翻
找
材
料
。

胡
瑞
先
是
弯
着
腰
，
感
觉
太
辛
苦
，
又
很
打
眼
，
于
是
干
脆
蹲
了
下
来
。

上
了
年
纪
又
缺
乏
锻
炼
的
人
，
稍
微
蹲
久
一
点
，
就
会
头
晕
，
双
腿
也
会
麻
木
。

胡
瑞
不
时
的
变
化
一
下
姿
势
，
把
跟
特
效
骨
痛
宁
胶
囊
有
关
的
投
诉
、
举
报
材
料
翻
找
出
来
，
放
在
张
俊
面
前
。

张
俊
拿
起
来
翻
阅
，
说
道
：
“
举
报
材
料
不
少
啊
！
投
诉
的
也
很
多
！
你
们
稽
查
过
了
吗
？
”

胡
瑞
还
在
低
头
翻
找
材
料
，
没
有
注
意
张
俊
的
问
话
。

汪
厚
凯
踢
了
他
一
脚
，
道
：
“
哑
巴
了
？
张
市
长
问
你
话
！
”

胡
瑞
明
显
没
有
听
清
张
俊
之
前
的
问
话
，
迷
糊
的
啊
了
一
声
，
抬
头
说
道
：
“
什
么
？
”

汪
厚
凯
咬
牙
切
齿
的
道
：
“
张
市
长
问
你
，
特
效
骨
痛
宁
胶
囊
举
报
和
投
诉
的
人
那
么
多
，
你
们
稽
查
过
了
吗
？
”

胡
瑞
怔
了
怔
，
道
：
“
好
像
还
没
有
。
上
级
领
导
没
有
命
令
，
我
们
也
不
敢
擅
自
去
调
查
。
我
们
局
里
的
程
序
，
汪
局
你
又
不
是
不
懂
。
”

汪
厚
凯
冷
笑
道
：
“
那
是
你
们
的
程
序
，
我
管
不
着
！
什
么
叫
好
像
还
没
有
？
稽
查
过
就
是
稽
查
过
，
没
有
就
是
没
有
！
肯
定
一
点
回
答
张
市
长
的
问
话
！
”

胡
瑞
尴
尬
的
道
：
“
没
有
稽
查
过
。

一
看
胡
瑞
的
表
现
，
张
俊
便
明
白
，
此
人
是
那
种
单
位
里
的
老
实
人
，
只
知
道
埋
头
做
事
，
做
领
导
交
待
的
事
，
不
敢
越
雷
池
半
步
，
也
没
有
自
己
的
主
见
，
领
导
要
他
干
什
么
，
他
就
干
什
么
，
没
有
领
导
的
指
挥
和
命
令
，
他
就
宁
可
坐
着
发
呆
，
也
不
知
道
要
做
什
么
好
了
。

机
关
单
位
里
面
，
这
样
的
人
很
多
。

最
开
始
，
他
们
也
是
意
气
风
发
的
青
年
人
，
怀
抱
理
想
考
进
公
务
员
队
伍
。

可
是
很
快
，
他
们
就
会
被
现
实
磨
平
一
切
棱
角
，
年
少
时
的
理
想
，
也
会
随
着
岁
月
的
沉
淀
和
现
实
的
无
奈
而
逐
渐
消
失
，
成
为
按
部
就
班
工
作
的
机
器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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