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向
东
接
完
电
话
，
回
到
常
委
会
议
室
坐
下
来
，
偏
过
头
，
低
声
对
张
俊
说
道
：
“
市
委
杨
书
记
来
电
。
”

这
句
话
说
得
没
头
没
尾
，
却
又
向
张
俊
传
达
了
足
够
多
的
信
息
。

至
于
其
中
的
内
涵
，
也
只
有
他
俩
听
得
懂
。

张
俊
脸
色
平
静
，
毫
无
波
澜
。

因
为
他
知
道
，
哪
怕
杨
金
恒
催
得
再
厉
害
，
李
向
东
也
拿
不
出
两
个
亿
的
资
金
来
，
更
加
不
可
能
把
这
件
事
情
摆
到
常
委
会
的
台
面
上
来
谈
。

李
向
东
只
能
找
张
俊
私
下
解
决
这
笔
资
金
。

张
俊
淡
然
的
说
道
：
“
书
记
，
这
件
事
情
，
我
们
等
下
讨
论
。
”

李
向
东
心
领
神
会
，
端
正
坐
姿
，
接
着
刚
才
的
话
题
说
道
：
“
关
于
信
访
局
宋
铁
文
同
志
的
情
况
，
请
纪
委
路
书
记
做
一
下
报
告
。
长
久
同
志
，
请
你
说
说
情
况
吧
！
”

路
长
久
打
开
一
份
资
料
，
沉
着
的
说
道
：
“
有
人
举
报
，
我
市
信
访
局
局
长
宋
铁
文
，
利
用
职
权
贪
污
腐
败
。
市
纪
委
监
委
依
法
对
宋
铁
文
严
重
违
纪
违
法
问
题
进
行
了
立
案
审
查
调
查
！
”

他
说
话
的
声
音
很
大
，
像
洪
钟
敲
响
，
很
有
震
慑
力
：

“
经
查
，
宋
铁
文
丧
失
理
想
信
念
，
背
弃
初
心
使
命
，
违
背
组
织
原
则
，
不
按
规
定
报
告
个
人
有
关
事
项
；
廉
洁
底
线
失
守
，
违
规
收
受
礼
金
；
利
用
职
务
上
的
便
利
，
非
法
收
取
信
访
群
众
的
巨
额
财
物
，
为
自
身
牟
取
利
益
，
破
坏
信
访
工
作
的
公
平
公
正
。
”

这
个
通
报
内
容
，
已
经
很
严
重
了
！

信
访
的
群
众
，
都
是
因
为
有
这
样
那
样
的
委
屈
，
甚
至
是
冤
屈
，
这
才
不
得
不
走
上
信
访
之
路
。

宋
铁
文
居
然
利
用
信
访
人
的
弱
点
，
收
受
他
们
的
钱
财
！
岂
不
是
更
让
他
们
雪
上
加
霜
吗
？

路
长
久
脸
色
铁
青
的
道
：
“
宋
铁
文
严
重
违
反
党
的
组
织
纪
律
、
廉
洁
纪
律
，
构
成
严
重
职
务
违
法
并
涉
嫌
受
贿
犯
罪
，
性
质
严
重
，
影
响
恶
劣
，
应
予
严
肃
处
理
。
”

李
向
东
用
力
敲
击
桌
面
，
肃
然
说
道
：
“
市
委
决
定
给
予
宋
铁
文
双
开
处
分
；
收
缴
其
违
纪
违
法
所
得
；
将
其
涉
嫌
犯
罪
问
题
移
送
检
察
机
关
依
法
审
查
起
诉
，
所
涉
财
物
一
并
移
送
。
”

双
开
，
在
政
治
领
域
是
一
个
缩
略
语
，
指
开
除
党
籍
、
开
除
公
职
。

纪
委
查
证
的
事
情
，
事
实
俱
在
，
常
委
们
都
没
有
异
议
。

路
长
久
翻
开
面
前
的
资
料
，
说
道
：
“
还
有
几
个
案
件
，
我
在
此
一
并
通
报
。
我
们
接
到
村
民
举
报
，
好
几
个
村
的
村
支
两
委
负
责
人
，
在
新
农
村
建
设
中
，
贪
污
政
财
拨
款
、
建
设
融
资
等
钱
财
！
我
们
已
经
严
肃
处
理
过
好
几
起
类
似
的
事
件
，
但
仍
然
屡
禁
不
止
！
”

李
向
东
语
气
沉
重
的
说
道
：
“
宋
铁
文
咎
由
自
取
，
不
值
得
同
情
！
我
市
的
廉
政
建
设
，
还
需
要
加
强
！
”

张
俊
心
想
，
看
来
李
向
东
又
要
借
题
发
挥
了
。

果
然
，
李
向
东
双
眼
瞪
得
圆
圆
的
，
说
道
：
“
我
们
要
以
历
史
责
任
感
、
使
命
忧
患
感
、
顽
强
的
意
志
品
质
，
推
进
党
风
廉
政
建
设
和
反
腐
败
斗
争
，
坚
持
无
禁
区
、
全
覆
盖
、
零
容
忍
，
严
肃
查
处
腐
败
分
子
，
营
造
不
敢
腐
、
不
能
腐
、
不
想
腐
的
政
治
氛
围
。
我
建
议
，
在
全
市
范
围
内
，
展
开
一
场
廉
政
建
设
行
动
！
打
好
党
风
廉
政
建
设
组
合
拳
，
切
实
加
强
作
风
建
设
，
扎
实
推
动
党
风
廉
政
建
设
！
”

在
讨
论
完
腐
败
之
后
，
推
出
廉
政
建
设
行
动
，
可
以
说
是
正
得
其
所
。

不
得
不
说
，
李
向
东
的
政
治
智
慧
还
是
有
两
把
刷
子
的
。

常
委
们
对
此
也
没
有
异
议
，
纷
纷
表
态
支
持
。

组
织
部
长
魏
淑
萍
说
道
：
“
信
访
工
作
很
重
要
，
关
系
到
我
市
社
会
稳
定
大
局
。
局
长
人
选
，
是
不
是
要
讨
论
一
下
？
”

李
向
东
点
头
道
：
“
魏
部
长
，
你
们
组
织
部
有
没
有
合
适
的
人
选
推
荐
？
”

魏
淑
萍
似
乎
早
有
准
备
，
说
道
：
“
信
访
局
现
任
副
局
长
杨
振
富
同
志
还
不
错
，
请
市
委
考
虑
。
”

李
向
东
摸
着
下
巴
，
沉
吟
不
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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