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义
摇
头
：
“
不
是
学
习
没
用
，
而
是
大
家
几
年
前
就
已
经
学
习
过
这
些
内
容
，
我
觉
得
.
没
必
要
浪
费
时
间
.
”

担
当
教
官
的
敌
工
科
干
事
姓
林
，
眉
头
开
始
舒
展
，
语
气
变
得
有
些
兴
奋
：
“
谈
一
谈
你
的
想
法
.
”

胡
义
早
在
九
营
还
是
班
的
时
候
，
就
不
断
传
授
基
础
战
术
知
识
，
语
气
平
稳
：
“
我
们
在
升
连
后
，
对
迫
击
炮
、
掷
弹
筒
、
机
枪
、
手
榴
弹
、
地
雷
等
在
防
御
、
进
攻
战
中
的
协
同
运
用
已
经
慢
慢
掌
握
并
熟
练
。

除
了
了
常
规
伏
击
、
游
击
战
术
，
我
们
班
学
员
几
乎
都
掌
握
了
村
落
、
巷
战
时
兵
力
布
置
。

甚
至
，
大
部
分
人
会
摩
托
车
自
行
车
驾
驶
，
多
次
在
敌
战
区
进
行
侦
察
活
动
，
以
及
对
友
军
溃
兵
收
编
对
伪
军
策
反
”

听
到
胡
义
平
淡
述
说
，
林
教
官
愣
了
一
下
，
抗
大
课
程
这
样
安
排
，
原
因
是
因
为
这
几
年
八
路
军
发
展
太
快
，
很
多
基
层
指
挥
员
思
想
，
仍
然
停
留
在
打
伏
击
三
枪
过
后
拼
刺
刀
的
指
挥
水
平
上
。

这
一
次
学
习
就
是
要
让
大
家
夯
实
基
础
理
论
，
让
指
挥
水
平
上
一
个
台
阶
。

好
一
会
儿
后
，
林
教
官
忽
然
开
口
：
“
那
你
们
想
学
什
么
？
”

胡
义
很
清
楚
，
曾
经
留
过
学
的
林
教
官
指
挥
水
平
应
该
很
高
，
诚
恳
地
建
议
：
“
按
上
级
布
署
，
我
们
将
试
点
局
部
反
攻
，
所
以
，
我
希
望
你
多
讲
一
些
进
攻
战
术
，
包
括
长
征
时
期
的
攻
城
战
，
攻
坚
战
，
如
何
防
敌
人
飞
机
轰
炸
与
指
向
，
如
何
防
炮
、
防
毒
气
、
防
细
菌
，
以
及
防
敌
人
的
火
焰
喷
射
器
”

林
教
官
忽
然
想
起
在
独
立
团
时
，
看
到
过
九
营
对
前
段
时
间
战
斗
总
结
，
不
由
得
有
些
自
嘲
：
“
看
来
，
倒
是
我
有
些
教
条
主
义
了
，
不
过
，
我
问
伱
一
个
问
题
：
你
说
的
这
些
.
你
们
都
懂
？
”

胡
义
点
头
：
“
除
了
防
毒
气
缺
少
器
械
，
没
受
到
过
火
焰
喷
射
器
攻
击
，
大
部
分
都
曾
经
经
历
过
，
只
不
过
大
家
平
时
学
习
比
较
零
碎
，
希
望
在
家
能
系
统
地
接
受
进
攻
理
论
学
习
.
”

“
这
样
吧
，
大
伙
儿
先
自
学
一
下
八
路
军
军
人
必
读
，
下
午
就
修
改
教
学
内
容
”
林
教
官
干
事
走
到
胡
义
身
边
笑
了
笑
，
压
低
声
音
：
“
其
实
，
天
天
讲
这
些
小
规
模
战
斗
基
础
理
论
，
我
也
觉
得
挺
烦
.
你
跟
我
出
来
一
下
！
”

八
路
军
虽
然
在
大
山
里
，
但
是
敌
工
部
对
国
际
形
势
了
解
却
并
不
少

林
教
官
留
过
学
，
在
师
里
的
时
候
，
还
专
门
组
织
研
究
过
小
胡
子
的
机
械
化
闪
电
战
术
。

甚
至
，
通
过
他
在
国
外
的
同
学
，
专
门
搞
到
西
蒙
海
耶
以
狙
击
战
术
应
对
大
规
模
攻
击
的
特
种
作
战
资
料

当
然
，
特
务
营
的
训
练
方
式
得
保
密
，
并
且
也
不
大
适
合
基
层
指
挥
员
。

抗
大
准
备
的
教
材
很
多
，
找
出
适
合
独
立
团
九
营
这
样
战
斗
力
强
部
队
的
一
系
列
教
材
，
不
是
什
么
问
题
。

林
教
官
被
胡
义
三
言
两
语
打
发
走
了
。

院
子
门
口
有
师
特
务
营
战
士
警
戒
，
没
有
命
令
，
学
员
不
得
出
院
子
。

跟
着
，
马
良
出
现
在
小
院
门
口
，
跟
警
戒
的
战
士
嘀
咕
了
几
句
。

然
后
对
胡
义
招
手
。

胡
义
看
了
看
院
子
中
参
加
补
课
的
一
众
手
下
兼
同
学
，
跟
马
良
出
了
学
习
小
院
。

破
院
子
中
剩
下
补
课
的
学
员
们
，
立
即
围
成
圈
，
开
始
讨
论
昨
天
下
午
到
晚
上
的
战
斗
。

时
间
不
长
，
村
中
的
师
警
卫
员
抬
进
来
两
张
长
条
木
桌
子
。

桌
子
上
还
有
锁
扣
，
很
明
显
，
是
拆
了
哪
一
家
的
门
板
。

按
理
来
说
，
不
应
该
出
现
这
种
事
，
八
路
军
有
规
定
，
不
拿
群
众
一
针
一
线
。

坐
在
地
上
练
习
写
字
，
自
然
没
有
坐
在
桌
子
边
舒
坦
。

紧
接
着
，
红
缨
排
长
出
现
在
门
口
，
得
意
地
指
手
划
脚
：
“
这
是
我
找
敌
工
部
特
批
的
，
天
黑
前
，
你
们
得
将
门
板
还
到
村
东
的
庙
里
去
”

二
十
余
人
，
挤
在
门
板
四
周
，
开
始
抄
写
八
路
军
军
人
必
读
第
三
、
四
课
。

作
为
抗
大
学
员
，
教
官
直
接
安
排
每
人
都
得
抄
一
遍
。

普
通
战
士
也
需
要
学
习
军
人
必
读
，
如
果
学
习
不
合
格
，
按
上
级
最
新
精
兵
简
政
规
定
，
将
会
面
临
被
精
简
掉
的
可
能

大
狗
坐
在
桌
子
边
严
肃
地
发
表
意
见
：
“
特
么
早
抄
完
早
完
事
儿
…
”

“
姥
姥
的
这
些
字
都
不
认
识
我
…
抄
了
也
白
抄
”
罗
富
贵
咬
着
笔
头
看
了
一
眼
旁
边
奋
笔
疾
书
的
脏
脸
：
“
你
这
样
写
也
行
？
”

脏
脸
抬
头
，
一
脸
诧
异
：
“
丫
头
不
是
说
不
认
识
的
字
可
以
画
圈
么
？
”

旁
边
的
万
把
细
撇
了
撇
嘴
：
“
画
圈
？
你
想
得
美
吧
你
，
又
不
是
写
思
想
汇
报
，
照
抄
你
还
想
画
圈
？
”

“
哎
，
我
说
把
细
，
咱
们
以
前
可
从
来
不
写
这
个
.
”

“
你
懂
个
屁
，
老
子
就
是
因
为
不
识
字
，
要
不
然
老
子
直
接
就
考
上
了
炮
兵
学
校
.
”

“
那
你
说
说
，
是
不
是
上
了
炮
兵
学
校
就
不
用
打
炮
？
”

“
老
子
要
是
能
进
炮
兵
学
校
学
习
，
至
少
能
打
得
准
，
揍
死
那
些
禽
兽
。
”

不
得
不
说
，
看
到
鬼
子
在
黄
湫
洞
对
友
军
野
战
医
院
所
作
的
恶
，
就
连
万
把
细
的
觉
悟
都
提
高
不
少
。

只
有
李
响
跟
满
仓
两
人
不
声
不
响
，
总
共
二
十
四
课
李
响
已
经
抄
了
一
半
，
满
仓
也
抄
到
了
第
十
课

集
中
学
习
时
，
最
忌
有
人
说
话
，
一
有
人
打
岔
，
全
都
走
了
神
，
抄
写
自
然
进
行
不
下
去
。

有
胡
义
在
的
时
候
，
没
人
敢
说
话
。

胡
义
不
在
，
学
习
现
场
立
即
开
了
锅
。

“
哎
，
满
仓
，
两
箱
子
弹
你
要
是
打
不
完
，
匀
点
给
我
.
”
脏
脸
往
团
里
报
的
正
式
编
制
是
罗
富
贵
连
的
机
枪
排
长
，
暂
时
借
到
小
红
缨
排
任
班
长
。

满
仓
停
笔
，
认
真
回
答
：
“
两
箱
子
弹
根
本
不
多
打
，
匀
不
了
”

说
完
再
不
理
睬
脏
脸
调
侃
。

脏
脸
闹
了
个
没
趣
，
转
头
朝
蹲
在
重
机
枪
旁
边
的
丫
头
排
长
道
：
“
哎
，
胡
长
官
哪
去
了
？
”

丫
头
斜
了
脏
脸
一
眼
：
“
在
村
里
做
群
众
工
作
，
给
村
民
大
爷
挖
水
渠
，
你
也
想
去
？
”

章
节
报
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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