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
这
话
真
把
我
给
问
住
了
，
我
不
太
明
白
，
是
指
哪
门
子
的
点
天
灯
啊
？
”
车
夫
疑
惑
道
。

“
就
是
那
种
把
人
弄
死
，
然
后
在
尸
体
肚
皮
上
插
一
根
灯
芯
，
一
点
点
把
尸
体
的
油
脂
烧
干
，
这
种
点
天
灯
。
”
辰
北
道
。

“
亲
娘
嘞
，
您
这
个
说
法
怪
吓
人
的
，
这
是
有
什
么
深
仇
大
恨
，
死
了
还
要
点
天
灯
。
”

“
对
，
没
错
，
顺
着
深
仇
大
恨
去
想
。
镇
上
有
没
有
那
种
，
让
你
觉
得
应
该
被
拿
去
点
天
灯
的
人
？
”

“
我
明
白
您
的
意
思
了
，
让
我
想
想
…
…
”

车
夫
放
慢
了
拉
车
的
速
度
，
看
来
是
真
的
在
琢
磨
。

片
刻
后
，
他
接
茬
道
：
“
我
是
个
老
实
人
，
真
没
什
么
仇
家
，
如
果
非
让
我
说
一
个
活
该
点
天
灯
的
人
，
倒
是
能
想
到
一
个
，
就
是
不
太
敢
说
…
…
”

“
停
车
！
”

“
啊
？
”

“
我
叫
你
停
车
。
”

“
哦
…
…
马
上
。
”

车
夫
停
了
下
来
，
回
头
看
着
辰
北
，
脸
上
还
带
着
汗
珠
。

辰
北
掏
了
一
沓
钱
出
来
，
塞
给
了
车
夫
，
压
低
声
音
说
道
：
“
把
你
心
里
那
个
人
小
声
说
出
来
，
天
知
地
知
你
知
我
知
，
不
会
给
你
惹
麻
烦
的
，
你
尽
管
说
就
是
了
。
”

“
哎
呦
呦
，
我
可
不
敢
要
这
么
多
钱
，
有
这
钱
，
都
够
把
你
拉
到
北
平
了
。
”
车
夫
推
辞
道
。

辰
北
硬
塞
给
对
方
，
逼
迫
对
方
继
续
往
下
说
。

车
夫
没
办
法
，
看
了
看
左
右
，
这
才
压
低
声
音
说
出
一
个
名
字
。

“
虎
镇
长
！
本
地
人
都
管
他
叫
‘
吃
人
虎
’
，
对
他
恨
之
入
骨
！
”

“
为
什
么
恨
他
？
”
辰
北
问
道
。

“
虎
镇
长
暗
地
里
做
倒
卖
烟
土
的
生
意
，
赚
的
都
是
黑
心
钱
。
他
还
跟
军
阀
勾
结
，
祸
害
了
不
少
镇
上
的
良
家
妇
女
。
类
似
的
坏
事
可
多
了
，
一
天
一
夜
都
说
不
完
。
反
正
镇
上
的
人
都
恨
他
。
我
一
个
人
说
了
不
算
，
你
尽
管
去
跟
别
人
打
听
，
就
知
道
我
说
的
对
不
对
了
。
”

“
原
来
如
此
。
”

辰
北
倒
是
问
出
了
一
个
目
标
。

这
位
虎
镇
长
，
很
有
可
能
就
是
符
合
点
天
灯
的
条
件
的
人
选
。

辰
北
干
脆
在
这
里
下
了
车
，
然
后
跟
街
边
的
人
打
听
那
位
虎
镇
长
的
情
况
。

还
真
就
跟
车
夫
说
的
情
况
相
同
。

这
位
虎
镇
长
是
世
家
子
弟
，
祖
上
留
下
了
根
基
，
才
让
他
当
上
了
镇
长
。

据
说
他
攀
附
了
某
位
权
贵
，
帮
这
位
权
贵
运
送
贩
卖
烟
土
，
在
这
乱
世
都
没
耽
误
赚
黑
心
钱
。

有
钱
有
权
有
势
，
这
样
一
个
人
，
在
本
地
简
直
就
是
土
皇
帝
般
的
存
在
，
平
日
里
的
坏
事
自
然
没
少
干
。

光
是
姨
太
太
，
就
娶
了
十
几
个
，
其
中
不
少
都
是
强
取
豪
夺
来
的
。

有
一
次
为
了
抢
有
夫
之
妇
，
还
把
人
家
的
老
公
给
设
计
害
死
了
，
硬
是
冤
枉
人
家
的
老
公
是
土
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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