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东
从
殡
仪
馆
回
来
，
洗
了
个
澡
，
然
后
开
车
到
了
市
政
府
上
班
。

今
天
上
班
，
晚
了
二
十
分
钟
。

杨
东
拿
着
纸
笔
在
签
到
处
递
了
条
。

“
今
天
没
有
请
假
，
晚
到
二
十
分
钟
，
自
我
批
评
。
”

杨
东
对
签
到
处
的
同
志
如
实
说
道
。

“
哎
哟
，
杨
主
任
，
您
这
也
太
严
格
要
求
自
我
了
，
这
没
必
要
啊
。
”

签
到
处
的
同
志
都
傻
眼
了
，
连
忙
起
身
和
杨
东
示
意
，
想
把
自
我
批
评
条
子
递
过
去
。

“
行
了
，
迟
到
就
要
批
评
，
毕
竟
我
没
有
事
先
请
假
，
就
算
因
为
一
些
急
事
，
但
迟
到
就
是
迟
到
。
”

杨
东
摆
了
摆
手
，
把
自
我
批
评
条
子
拍
在
桌
子
上
，
然
后
上
楼
。

签
到
处
的
两
名
干
部
对
视
一
眼
，
从
眼
中
看
到
了
敬
佩
，
但
也
有
担
忧
。

敬
佩
杨
东
的
为
人
和
对
工
作
的
细
致
，
但
担
忧
也
是
因
为
这
个
。

办
公
厅
主
任
如
此
斤
斤
计
较
，
对
自
我
都
如
此
严
格
要
求
，
这
以
后
不
好
混
了
啊
。

“
总
体
来
说
，
这
位
办
公
厅
主
任
，
是
个
办
实
事
的
。
”

“
为
咱
们
这
些
基
层
干
部
调
整
办
公
环
境
，
如
果
真
的
能
够
落
实
的
话
，
我
感
激
他
一
辈
子
。
”

签
到
处
的
同
志
感
慨
着
说
道
。

“
调
整
，
调
整
，
都
说
了
七
八
年
了
啊
，
到
现
在
也
没
落
实
，
我
看
很
难
。
”

“
小
道
消
息
，
常
务
副
市
长
没
有
在
整
改
方
案
上
面
签
字
。
”

另
外
一
个
签
到
处
的
同
志
小
声
开
口
。

“
这
你
都
知
道
？
”

“
嗐
，
市
政
府
内
部
哪
有
秘
密
啊
。
”

杨
东
不
知
道
两
个
签
到
处
的
同
志
议
论
什
么
，
他
回
到
3
楼
之
后
，
拿
着
整
改
方
案
直
接
上
了
7
楼
。

但
这
次
他
没
有
去
找
常
务
副
市
长
任
梁
栋
。

既
然
人
家
不
肯
签
字
，
自
己
也
不
能
一
棵
树
上
吊
死
，
先
活
动
活
动
有
把
握
的
，
再
去
争
取
没
有
把
握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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