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几
年
前
？
”
“
是
的
，
至
少
得
将
近
三
年
前
。
”
金
鲨
抬
头
看
向
窗
外
，
一
时
之
间
，
好
像
又
回
到
了
很
久
很
久
之
前
：
“
那
会
儿
的
张
宗
赫
再
我
的
支
持
下
刚
刚
掌
控
了
大
其
力
的
毒
品
线
儿
！
然
后
我
印
象
特
别
深
，
是
赶
着
我
过
生
日
，
张
宗
赫
带
着
重
礼
来
给
我
贺
寿
！
那
就
吃
饭
，
喝
酒
么
。
完
了
酒
过
中
旬
的
时
候
，
张
宗
赫
突
然
和
我
说
，
他
做
这
种
生
意
做
够
了
。
想
要
加
入
金
鲨
军
洗
白
！
”
说
到
这
，
金
鲨
笑
了
起
来
：
“
张
宗
赫
和
他
手
上
那
些
瘾
君
子
在
大
其
力
，
乃
至
金
三
角
的
口
碑
，
那
是
大
家
有
目
共
睹
的
。
不
能
说
是
人
见
人
躲
，
也
算
是
臭
名
昭
著
。
然
后
再
说
句
掏
心
窝
子
的
实
话
，
其
实
就
算
是
我
，
也
是
非
常
看
不
上
他
和
他
的
那
群
人
的
。
只
不
过
是
因
为
他
够
狠
，
够
凶
，
能
给
我
带
来
足
够
大
的
利
益
，
所
以
我
才
会
哄
着
他
，
不
然
但
凡
少
一
点
我
都
不
能
干
！
”

说
着
，
金
鲨
抽
了
口
烟
，
继
续
道
：
“
那
你
说
我
都
烦
他
烦
成
这
样
了
。
可
能
会
让
他
加
入
吗
？
所
以
我
当
时
就
拒
绝
他
了
。
但
是
拒
绝
也
不
能
直
接
拒
绝
。
我
就
说
金
三
角
的
业
务
离
不
开
他
，
得
靠
着
他
什
么
的
。
所
以
他
当
时
也
就
没
有
说
啥
。
后
面
大
概
又
过
了
几
个
月
吧
。
张
宗
赫
再
次
找
到
我
。
说
他
已
经
安
排
好
了
一
部
分
人
参
军
，
另
外
一
部
分
人
继
续
接
手
鬼
楼
业
务
，
可
以
保
证
不
会
影
响
到
我
的
收
益
！
”

“
完
了
我
一
看
他
居
然
又
找
上
来
了
，
那
就
只
能
再
次
想
办
法
拒
绝
了
。
然
后
这
次
拒
绝
的
理
由
也
很
正
当
。
那
就
是
他
和
他
的
人
，
与
我
的
很
多
下
属
都
发
生
过
矛
盾
。
金
三
角
内
部
的
所
有
高
官
，
几
乎
没
有
同
意
他
们
加
入
的
。
至
于
士
兵
就
更
不
用
说
了
。
谁
愿
意
和
一
群
臭
名
昭
著
的
瘾
君
子
做
战
友
呢
，
对
吧
？
别
说
他
们
了
，
就
算
是
我
脸
上
也
不
光
彩
啊
！
我
也
不
想
给
金
鲨
军
弄
群
瘾
君
子
啊
，
所
以
我
就
以
无
法
服
众
为
由
，
把
他
又
给
拒
绝
了
！
然
后
最
多
又
是
一
个
月
的
时
间
，
张
宗
赫
就
又
过
来
找
我
了
，
他
和
我
说
，
他
有
办
法
能
帮
我
服
众
，
还
可
以
保
证
谁
都
说
不
出
来
什
么
！
我
一
听
他
这
么
说
，
我
就
说
行
，
那
你
想
怎
么
帮
我
？
他
说
他
能
帮
我
开
疆
扩
土
。
我
当
时
都
笑
了
，
我
说
且
不
说
其
他
，
就
罗
刹
那
里
，
都
过
不
去
。
因
为
我
自
己
清
楚
，
罗
刹
已
经
不
可
能
让
我
们
再
发
展
了
。
结
果
他
说
他
的
目
标
就
是
罗
刹
。
当
时
我
就
觉
得
他
疯
了
。
完
了
他
就
说
，
让
我
别
管
过
程
，
就
看
结
果
。
完
了
我
当
时
一
想
，
反
正
也
没
啥
坏
处
，
所
以
就
和
他
说
，
我
可
什
么
忙
都
帮
不
上
，
罗
刹
盯
着
我
们
呢
，
而
且
事
实
也
是
这
样
。
让
他
别
指
望
。
他
说
行
。
他
自
己
来
，
但
他
有
个
要
求
，
就
是
要
做
金
鲨
军
的
副
总
司
令
，
还
要
让
鬼
楼
的
这
些
兄
弟
也
都
进
金
鲨
军
，
然
后
组
建
金
鲨
军
第
四
兵
团
。
关
于
这
件
事
情
，
我
虽
然
没
有
当
回
事
儿
。
但
我
知
道
金
鲨
军
副
总
司
令
这
职
位
，
也
不
能
随
便
给
人
。
不
然
我
那
两
个
兄
弟
都
不
能
干
，
开
玩
笑
，
搞
个
毒
贩
和
他
们
平
起
平
坐
，
他
们
能
干
才
鬼
了
！
于
是
我
就
拒
绝
了
他
的
职
位
提
议
。
后
面
经
过
再
三
探
讨
。
最
后
决
定
让
他
做
副
兵
团
长
。
然
后
至
于
鬼
楼
的
那
些
人
员
。
也
要
逐
步
筛
选
，
负
责
要
求
的
才
能
进
。
不
然
不
行
。
这
就
是
我
们
最
后
达
成
的
协
议
。
”
“
哦
？
那
然
后
呢
？
”
“
然
后
在
那
之
后
，
我
就
没
有
把
这
个
事
儿
放
在
心
上
！
”
金
鲨
笑
了
起
来
：
“
因
为
我
压
根
也
不
认
为
他
能
做
到
这
一
步
，
我
想
的
就
是
你
能
管
好
你
的
那
条
线
儿
，
给
我
提
供
足
够
钱
就
行
了
，
其
他
不
重
要
！
”

“
结
果
没
成
想
，
张
宗
赫
不
知
道
使
用
什
么
手
段
，
还
真
的
就
帮
我
开
疆
扩
土
了
。
”

说
到
这
，
金
鲨
深
呼
吸
了
口
气
：
“
关
于
我
们
三
家
瓜
分
罗
刹
的
事
情
，
你
应
该
有
所
耳
闻
吧
。
”
甲
乙
丙
点
了
点
头
：
“
听
说
了
很
多
。
”
“
对
，
没
错
！
”
金
鲨
长
出
了
口
气
：
“
这
里
面
没
到
关
键
节
点
的
时
候
，
张
宗
赫
都
会
提
前
一
步
来
找
我
，
让
我
做
好
相
关
准
备
，
包
括
再
王
焱
过
来
找
我
之
前
，
张
宗
赫
也
是
提
醒
了
我
，
说
他
要
来
，
然
后
到
时
候
瓜
分
罗
刹
的
时
候
，
就
让
我
应
，
这
样
一
来
。
就
能
开
疆
扩
土
了
。
”

“
然
后
这
么
长
时
间
的
所
有
一
切
，
我
也
都
看
在
眼
里
，
等
王
焱
过
来
找
我
的
时
候
，
我
也
真
的
觉
得
到
了
时
机
了
，
所
以
才
会
毫
不
犹
豫
的
配
合
！
然
后
这
不
就
成
功
把
罗
刹
给
瓜
分
了
吗
？
”
说
着
，
金
鲨
笑
了
笑
：
“
然
后
再
瓜
分
罗
刹
的
过
程
中
，
却
遇
见
了
一
个
非
常
麻
烦
的
事
情
，
那
就
是
我
们
虽
然
瓜
分
了
罗
刹
，
却
忽
略
了
天
鼠
庄
，
天
鼠
庄
对
于
金
三
角
这
些
军
阀
的
意
义
，
你
也
应
该
比
谁
都
了
解
。
所
以
大
家
肯
定
都
是
想
要
的
！
”

“
然
后
由
于
天
鼠
庄
是
在
我
的
势
力
范
围
，
所
以
其
对
我
会
更
加
重
要
！
甚
至
于
可
以
决
定
金
鲨
军
的
未
来
。
毕
竟
天
鼠
庄
肯
定
是
在
大
其
力
的
部
署
最
多
，
你
懂
吧
？
”

甲
乙
丙
认
真
的
点
了
点
头
：
“
那
然
后
呢
？
”
“
然
后
就
在
我
们
三
家
争
着
抢
着
拿
天
鼠
庄
的
时
候
，
张
宗
赫
过
来
找
到
了
我
。
他
和
我
说
他
要
做
我
金
鲨
军
的
副
总
司
令
，
与
晴
凯
他
们
两
个
平
起
平
坐
，
还
要
让
我
无
条
件
收
编
整
个
鬼
楼
！
作
为
交
换
。
他
会
带
着
天
鼠
庄
投
靠
我
！
”
“
我
当
时
觉
得
他
疯
了
！
他
怎
么
可
能
会
掌
控
天
鼠
庄
！
但
是
他
说
让
我
别
管
过
程
，
就
看
结
果
，
还
说
以
性
命
担
保
。
所
以
我
就
只
能
同
意
了
！
而
且
退
一
步
说
，
如
果
张
宗
赫
真
的
拿
住
了
天
鼠
庄
，
我
也
不
敢
不
同
意
啊
。
要
是
不
同
意
，
不
稳
住
他
的
话
，
他
拿
着
天
鼠
庄
去
投
靠
别
人
了
，
那
我
不
完
蛋
了
吗
？
”

说
到
这
，
金
鲨
深
呼
吸
了
口
气
：
“
然
后
就
在
今
天
早
晨
那
会
儿
。
师
爷
突
然
就
过
来
找
我
了
。
他
说
他
们
已
经
把
天
鼠
庄
收
了
。
并
且
还
斩
杀
了
天
鼠
庄
的
所
有
高
层
。
甚
至
于
就
连
天
斗
，
都
没
有
放
过
！
也
一
并
处
理
了
。
”
“
我
当
时
听
完
就
麻
了
，
我
说
连
天
斗
都
杀
了
，
是
开
玩
笑
吗
？
那
王
焱
不
得
急
眼
吗
？
完
了
师
爷
说
王
焱
早
就
和
张
宗
赫
急
眼
了
。
然
后
还
说
花
爷
花
姐
的
事
情
也
是
张
宗
赫
做
的
。
张
宗
赫
早
就
利
用
王
焱
针
对
天
鼠
庄
了
。
还
说
张
宗
赫
已
经
亲
自
去
找
王
焱
谈
判
。
给
王
焱
送
天
斗
尸
体
去
了
。
他
害
怕
王
焱
急
眼
，
或
者
有
啥
陷
阱
，
所
以
让
我
赶
紧
安
排
人
去
保
护
他
。
”

其
实
甲
乙
丙
在
来
之
前
，
就
已
经
听
说
了
一
些
风
吹
草
动
，
但
是
当
这
些
从
金
鲨
嘴
里
说
出
的
时
候
，
甲
乙
丙
还
是
下
意
识
的
一
惊
。
他
目
不
转
睛
的
盯
着
金
鲨
：
“
所
以
你
就
干
脆
一
不
做
，
二
不
休
，
想
要
直
接
除
掉
王
焱
，
是
这
个
意
思
吗
？
”

“
是
呗
，
没
有
办
法
了
啊
！
”
金
鲨
两
手
一
摊
：
“
我
听
师
爷
那
意
思
，
是
王
焱
已
经
推
测
出
了
我
和
张
宗
赫
有
合
作
协
议
！
我
给
他
权
利
地
位
，
收
他
的
人
入
伍
，
然
后
他
帮
我
开
疆
扩
土
，
收
编
天
鼠
庄
！
虽
说
我
在
这
里
面
的
戏
份
确
实
是
不
多
！
但
我
和
张
宗
赫
肯
定
是
雷
打
不
动
的
一
条
船
上
的
人
！
没
有
我
这
边
的
允
诺
，
张
宗
赫
也
不
会
这
么
干
！
”

“
另
外
还
有
就
是
，
其
实
这
件
事
情
从
始
至
终
，
很
多
很
多
的
事
情
以
及
细
节
内
幕
，
我
都
是
知
道
的
。
张
宗
赫
再
做
很
多
事
情
前
，
也
会
给
我
打
招
呼
，
告
诉
我
应
如
何
如
何
。

所
以
说
，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
我
要
是
真
的
想
要
制
止
的
话
，
也
确
实
是
可
以
做
些
什
么
的
。
就
算
是
改
变
不
了
事
情
的
结
果
，
也
绝
对
可
以
充
分
影
响
到
事
情
走
向
！
但
我
最
后
的
选
择
却
是
不
闻
不
问
，
装
作
不
知
道
。
甚
至
于
还
会
做
些
力
所
能
及
的
默
许
以
及
帮
助
！
说
白
了
。
就
是
我
也
想
开
疆
扩
土
，
也
想
要
天
鼠
庄
。
对
于
我
来
说
，
这
些
肯
定
是
要
比
王
焱
的
个
人
利
益
要
重
要
的
多
的
多
！
而
且
不
光
是
我
，
换
成
谁
，
也
肯
定
会
和
我
做
出
同
样
选
择
的
，
你
说
是
不
是
？
”

甲
乙
丙
听
完
，
认
真
的
点
了
点
头
：
“
所
以
说
，
在
你
得
知
王
焱
已
经
和
张
宗
赫
摊
牌
，
天
斗
也
已
经
被
张
宗
赫
灭
口
之
后
。
就
知
道
，
这
件
事
情
已
经
彻
底
不
可
挽
回
了
。
”

“
其
实
都
不
能
是
单
纯
的
灭
口
了
。
”
金
鲨
叹
了
口
气
：
“
按
照
师
爷
的
说
法
，
是
张
宗
赫
最
后
还
利
用
了
王
焱
，
他
和
王
焱
保
证
天
斗
以
及
天
鼠
庄
高
层
的
人
身
安
全
，
换
取
天
鼠
庄
的
平
稳
过
渡
。
然
后
就
在
张
宗
赫
拿
稳
天
鼠
庄
后
，
第
一
时
间
就
撕
破
脸
，
把
包
括
天
斗
在
内
的
所
有
人
都
灭
口
。
前
面
薛
琪
花
爷
花
姐
就
已
经
够
让
人
急
眼
的
了
。
现
在
又
搞
出
来
这
一
套
，
干
掉
天
斗
，
直
抢
天
鼠
庄
。
那
王
焱
不
报
复
才
有
鬼
了
！
”

说
到
这
的
时
候
，
一
直
平
静
如
水
的
金
鲨
突
然
就
骂
了
街
：
“
然
后
事
情
都
已
经
发
展
到
这
步
了
，
张
宗
赫
他
妈
的
居
然
还
想
着
去
和
王
焱
谈
判
，
说
服
王
焱
，
你
说
他
不
是
脑
子
有
病
吗
？
那
我
也
不
好
因
为
这
个
事
情
和
他
吵
吵
，
毕
竟
现
在
天
鼠
庄
掌
握
在
他
的
手
上
。
然
后
我
也
不
好
直
接
动
手
。
那
就
只
能
替
他
斩
草
除
根
了
。
不
然
等
着
王
焱
开
始
报
复
的
时
候
，
不
光
他
好
不
了
，
我
也
好
不
了
。
大
家
都
好
不
了
！
”

“
他
张
宗
赫
虽
然
是
疯
的
。
但
是
我
金
鲨
可
不
疯
。
我
好
不
容
易
走
到
今
天
这
步
，
决
不
能
因
为
王
焱
而
完
蛋
！
所
以
我
就
把
消
息
告
诉
你
们
了
。
这
就
是
一
切
了
！
至
于
后
面
王
焱
的
部
署
埋
伏
，
其
实
也
是
师
爷
和
我
聊
天
打
唠
的
时
候
说
的
。
说
你
们
又
要
完
蛋
了
。
然
后
我
一
想
，
是
我
让
你
们
去
的
，
完
了
你
们
在
出
事
儿
，
我
也
不
好
解
释
是
不
是
，
所
以
就
又
提
醒
了
你
们
一
次
，
这
其
实
就
是
整
个
事
情
的
经
过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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