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
人
家
，
你
这
锦
旗
，
是
不
是
把
字
写
错
了
？
”
周
德
光
缓
过
来
后
，
控
制
住
情
绪
，
声
音
有
些
颤
抖
地
问
道
。

他
觉
得
这
老
头
看
起
来
一
副
不
太
聪
明
的
样
子
，
别
是
糊
里
糊
涂
，
把
锦
旗
的
字
弄
错
了
。

他
觉
得
应
该
是
“
当
官
不
为
名
”
这
几
个
字
才
对
。

“
字
没
错
，
你
就
是
当
官
不
为
民
！
”
老
人
家
脸
色
一
变
，
指
着
锦
旗
，
非
常
气
愤
地
说
道
。

周
德
光
再
次
低
头
，
向
锦
旗
看
去
，
上
面
绣
着
的
，
就
是
“
当
官
不
为
民
”
几
个
大
字
。

看
到
一
旁
的
记
者
，
还
在
拍
摄
，
他
脸
色
涨
得
通
红
，
骂
道
：
“
拍
什
么
拍
，
赶
紧
把
拍
的
内
容
删
了
，
你
要
是
敢
胡
乱
报
道
，
小
心
我
开
除
你
！
”

司
机
小
王
立
刻
走
过
去
挡
住
镜
头
，
不
让
继
续
拍
摄
了
。

他
现
在
很
心
虚
，
因
为
没
搞
清
楚
事
情
真
相
，
就
稀
里
糊
涂
，
让
周
德
光
出
来
接
了
锦
旗
，
现
在
出
了
这
么
大
个
丑
，
他
担
心
周
德
光
开
除
自
己
。

“
老
人
家
，
我
哪
里
得
罪
你
了
？
”
周
德
光
气
的
嘴
唇
都
在
哆
嗦
。

赵
冬
福
看
见
这
一
幕
，
乐
不
可
支
。

“
哎
呀
，
这
是
多
大
的
仇
啊
，
竟
然
跑
到
政
府
门
口
来
闹
，
真
的
是
太
不
像
话
了
。
”
他
嘴
里
这
样
说
着
，
可
是
脸
上
的
幸
灾
乐
祸
，
怎
么
都
掩
饰
不
住
。

老
人
家
表
情
气
愤
地
说
道
：
“
全
大
安
那
个
狗
官
，
拆
了
我
儿
子
的
商
铺
，
一
分
钱
都
不
给
，
现
在
我
们
一
家
人
吃
没
地
方
吃
，
住
没
地
方
住
，
我
们
来
找
你
们
伸
冤
，
还
被
驱
赶
，
你
说
我
是
不
是
要
感
激
你
，
提
拔
了
这
个
狗
官
当
县
委
书
记
？
”

他
身
上
老
实
巴
交
的
气
质
，
一
扫
而
空
，
后
背
挺
得
笔
直
，
颇
有
几
分
退
伍
老
兵
的
气
势
。

躲
在
人
群
里
面
的
商
户
代
表
，
用
复
杂
的
眼
神
，
看
着
老
爹
。

他
父
亲
是
参
加
过
越
战
的
老
兵
，
因
为
脑
袋
受
过
伤
，
所
以
人
显
得
有
些
痴
呆
。

但
是
谁
要
是
觉
得
他
父
亲
傻
，
那
就
大
错
特
错
。

周
德
光
被
骂
了
个
满
脸
通
红
，
当
着
这
么
多
人
的
面
，
他
又
不
好
意
思
对
老
人
家
发
火
，
心
里
要
多
憋
屈
，
就
有
多
憋
屈
。

不
远
处
的
路
边
，
停
着
一
辆
白
色
轿
车
，
周
平
和
陈
香
梅
坐
在
车
里
。

“
你
胆
子
可
真
大
，
万
一
周
德
光
查
到
这
件
事
情
，
是
你
在
背
后
捣
鬼
，
那
你
可
就
要
倒
霉
了
。
”
陈
香
梅
看
着
周
德
光
铁
青
的
脸
色
，
用
感
慨
地
语
气
说
道
。

“
周
德
光
这
人
，
高
高
在
上
惯
了
，
一
心
只
顾
着
捞
政
绩
，
从
来
不
管
下
面
老
百
姓
的
想
法
，
也
该
给
他
泼
一
盆
冷
水
，
让
他
清
醒
清
醒
了
。
”
周
平
懒
洋
洋
地
靠
在
车
子
椅
背
上
。

他
被
周
德
光
坑
过
好
几
次
，
现
在
小
小
的
坑
老
周
一
次
，
他
一
点
儿
心
里
负
担
都
没
有
。

“
被
这
么
一
闹
，
周
德
光
面
子
算
是
丢
完
了
，
你
觉
得
他
会
迁
怒
全
大
安
吗
？
”
陈
香
梅
好
奇
地
问
道
。

“
会
，
你
看
着
，
全
大
安
马
上
就
要
倒
霉
了
。
”
周
平
嘴
角
上
翘
地
说
道
。

他
太
了
解
周
德
光
了
，
这
个
人
心
胸
比
针
眼
还
小
，
在
憋
了
一
肚
子
邪
火
的
情
况
下
，
作
为
老
街
项
目
负
责
人
的
全
大
安
，
绝
对
是
周
德
光
第
一
时
间
，
发
泄
的
对
象
。

“
你
给
我
的
那
个
优
盘
，
就
是
让
我
痛
打
落
水
狗
的
？
”
陈
香
梅
好
像
搞
懂
了
周
平
的
想
法
。

“
当
然
，
老
周
的
迁
怒
，
未
必
能
让
全
大
安
丢
官
去
职
，
你
这
个
时
候
拿
出
优
盘
，
就
等
于
给
了
老
全
致
命
一
击
。
”
周
平
一
副
智
珠
在
握
的
表
情
。

陈
香
梅
看
着
周
平
的
侧
脸
，
她
觉
得
这
个
时
候
的
周
平
特
别
帅
，
很
有
男
人
魅
力
。

周
平
一
侧
脸
，
看
到
了
陈
香
梅
的
眼
神
儿
，
玩
味
问
道
：
“
干
嘛
用
这
种
眼
神
看
着
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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