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
什
么
感
想
？
”
周
德
光
指
了
指
眼
前
浓
烟
滚
滚
的
化
工
厂
。

这
一
片
工
业
园
，
是
钱
横
江
在
位
时
重
点
打
造
的
项
目
，
园
区
都
是
一
些
重
污
染
企
业
。

虽
然
就
当
时
来
说
，
极
大
提
升
了
市
里
的
g
d
p
，
但
是
对
附
近
居
民
造
成
的
污
染
问
题
，
却
也
越
发
严
重
。

“
发
展
的
挺
好
。
”
周
平
能
有
什
么
感
想
。

市
里
谁
都
知
道
，
这
一
片
工
业
园
区
污
染
问
题
严
重
，
但
是
你
见
谁
提
了
？

益
都
至
少
三
分
之
一
的
g
d
p
，
是
这
一
片
重
污
染
的
工
业
园
区
贡
献
的
，
谁
要
是
动
了
这
里
，
那
就
等
于
挡
了
全
市
干
部
的
政
绩
。

话
音
刚
落
，
一
辆
大
货
车
从
前
面
道
路
经
过
，
带
起
滚
滚
烟
尘
。

那
刺
鼻
的
味
道
，
混
合
着
灰
尘
，
让
周
平
下
意
识
捂
了
捂
鼻
子
。

“
我
知
道
，
你
瞧
不
起
我
，
觉
得
我
没
有
能
力
。
”
周
德
光
突
然
说
道
。

周
平
额
头
的
冷
汗
，
一
下
子
就
渗
出
来
了
，
他
内
心
确
实
瞧
不
起
周
德
光
，
但
是
这
话
，
也
就
在
心
里
想
想
，
是
万
万
不
敢
说
出
来
的
。

“
周
书
记
，
您
可
误
会
我
了
，
我
还
是
很
尊
重
您
的
。
”
周
平
表
情
紧
张
，
言
不
由
衷
地
说
道
。

他
怀
疑
周
德
光
把
他
单
独
带
出
来
，
是
要
和
他
算
总
账
。

“
你
在
老
街
项
目
上
的
操
作
，
我
都
是
看
在
眼
里
的
，
我
承
认
，
你
有
能
力
，
也
有
野
心
，
但
是
缺
乏
决
断
。
”
周
德
光
说
道
。

周
平
观
察
着
周
德
光
的
表
情
，
觉
得
他
说
话
的
语
气
，
不
像
是
要
和
他
算
账
的
意
思
，
迟
疑
地
问
道
：
“
周
书
记
，
我
有
些
驽
钝
，
您
能
不
能
把
话
说
明
白
点
儿
？
”

“
我
问
你
，
大
家
都
知
道
，
这
一
片
重
污
染
的
工
业
园
区
，
是
钱
横
江
一
手
打
造
的
，
为
什
么
他
人
都
倒
台
了
，
还
是
没
人
敢
动
这
一
片
工
业
园
？
”
周
德
光
话
题
一
转
。

“
因
为
这
一
片
工
业
园
，
能
够
提
供
g
d
p
。
”
周
平
说
道
。

他
现
在
心
里
充
满
疑
惑
，
不
知
道
周
德
光
把
他
带
到
这
里
，
东
拉
西
扯
的
，
想
要
表
达
什
么
。

“
那
你
觉
得
，
如
果
老
街
的
项
目
发
展
起
来
，
能
够
和
这
一
片
工
业
园
相
比
吗
？
”
周
德
光
继
续
问
道
。

“
恐
怕
不
能
，
旅
游
产
业
投
资
周
期
长
，
回
报
也
比
较
慢
。
”
周
平
苦
笑
着
说
道
。

“
那
如
果
消
减
项
目
成
本
呢
？
”
周
德
光
目
光
咄
咄
逼
人
。

“
就
算
是
消
减
成
本
，
也
不
能
牺
牲
老
百
姓
的
利
益
呀
。
”
周
平
在
这
一
点
上
，
不
想
退
让
。

周
德
光
不
说
话
了
，
只
是
用
锐
利
的
目
光
，
看
着
周
平
。

周
平
心
里
有
些
紧
张
，
但
依
旧
能
做
到
跟
周
德
光
对
视
，
目
光
没
有
闪
躲
。

“
行
，
既
然
你
喜
欢
当
好
人
，
那
眼
下
正
好
有
个
机
会
。
”
周
德
光
突
然
笑
了
。

周
平
心
里
突
然
升
起
一
股
不
好
的
感
觉
。

他
刚
才
明
明
顶
撞
了
老
周
，
对
方
却
不
生
气
，
反
而
笑
了
，
这
很
不
正
常
，
事
出
反
常
必
有
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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