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
挂
了
电
话
，
苏
虞
山
在
门
口
探
头
探
脑
，
敲
了
敲
敞
开
的
办
公
室
门
：
“
周
书
记
，
您
找
我
？
”

“
进
来
坐
吧
，
你
刚
才
说
工
业
园
规
划
有
什
么
问
题
？
”
周
平
直
接
切
入
正
题
。

苏
虞
山
回
过
神
来
，
支
支
吾
吾
道
：
“
就
是
…
…
那
个
用
地
指
标
，
钱
书
记
觉
得
应
该
再
调
整
下
.
.
.
.
.
.
”

周
平
打
断
他
：
“
具
体
是
哪
里
需
要
调
整
？
你
把
修
改
意
见
书
面
报
上
来
。
”

面
对
周
平
强
势
的
态
度
，
苏
虞
山
碰
了
一
鼻
子
灰
，
也
不
敢
争
辩
，
灰
溜
溜
地
走
了
。

不
过
，
临
出
门
前
，
他
看
了
一
眼
周
平
身
上
的
短
袖
，
他
记
得
周
平
之
前
不
是
穿
这
件
衣
服
来
着
。

苏
虞
山
灰
头
土
脸
地
回
到
钱
敏
办
公
室
，
一
屁
股
坐
到
沙
发
上
，
脸
色
阴
沉
得
厉
害
。

“
钱
书
记
，
周
平
那
小
子
太
张
狂
了
！
”
苏
虞
山
咬
牙
切
齿
地
说
道
，
“
我
去
找
他
谈
工
业
园
的
事
儿
，
他
连
门
都
不
让
我
进
，
后
来
好
不
容
易
进
去
了
，
没
说
几
句
就
把
我
打
发
走
了
，
根
本
没
把
咱
们
放
在
眼
里
啊
！
”

钱
敏
端
着
茶
杯
，
慢
悠
悠
地
吹
了
吹
茶
叶
，
眼
皮
都
没
抬
，
说
道
：
“
老
苏
啊
，
你
这
脾
气
可
得
改
改
，
别
老
是
这
么
容
易
上
火
。
”

“
我
上
火
？
”
苏
虞
山
声
音
一
下
子
提
高
了
，
“
钱
书
记
，
你
是
没
瞧
见
他
那
副
德
行
！
还
有
那
个
新
来
的
薛
润
晴
，
跟
周
平
眉
来
眼
去
的
，
我
看
他
俩
关
系
肯
定
不
一
般
…
…
”

“
行
了
行
了
，
周
平
年
轻
气
盛
，
又
是
空
降
过
来
的
，
有
点
脾
气
也
正
常
。
”
钱
敏
摆
摆
手
打
断
他
。

苏
虞
山
往
前
凑
了
凑
，
压
低
声
音
问
：
“
钱
书
记
，
您
是
不
是
有
啥
后
手
呀
？
我
看
您
一
点
都
不
着
急
呢
。
”

钱
敏
终
于
放
下
茶
杯
，
露
出
一
个
意
味
深
长
的
笑
，
说
：
“
急
啥
？
开
发
区
这
块
好
地
方
，
他
周
平
一
个
人
能
吃
得
下
吗
？
”

“
您
的
意
思
是
？
”
苏
虞
山
眼
睛
一
亮
。

“
工
业
园
那
块
地
，
省
里
盯
得
紧
着
呢
，
周
平
要
是
敢
乱
来
，
都
不
用
咱
们
动
手
，
自
然
有
人
会
收
拾
他
。
”
钱
敏
不
紧
不
慢
地
说
道
。

苏
虞
山
一
下
就
明
白
了
，
竖
起
大
拇
指
，
说
道
：
“
我
懂
了
！
您
这
是
欲
擒
故
纵
啊
！
”

他
一
下
子
就
想
到
了
关
于
钱
敏
的
传
言
，
说
他
这
次
去
省
城
谈
项
目
，
搭
上
了
某
位
衙
内
的
线
，
所
以
才
能
挤
掉
区
委
书
记
的
竞
选
人
向
东
，
成
功
执
掌
开
发
区
。

“
什
么
擒
不
擒
的
。
”
钱
敏
瞪
了
他
一
眼
，
“
记
住
了
，
最
近
别
去
招
惹
周
平
，
他
越
张
狂
，
到
时
候
摔
得
越
狠
。
”

“
那
薛
润
晴
呢
？
这
女
的
明
显
是
跟
周
平
一
伙
的
。
”
苏
虞
山
不
甘
心
地
问
道
。

钱
敏
冷
笑
一
声
：
“
一
个
女
人
罢
了
，
翻
不
出
啥
大
浪
，
倒
是
你
，
把
你
那
表
妹
管
好
，
别
让
她
在
财
务
科
给
我
捅
娄
子
。
”

苏
虞
山
脸
色
变
了
，
赶
忙
保
证
：
“
您
放
心
，
王
丽
丽
那
边
我
会
看
紧
的
。
”

“
去
吧
。
”
钱
敏
挥
挥
手
，
“
记
住
，
沉
住
气
，
好
戏
还
在
后
头
呢
。
”

苏
虞
山
点
头
哈
腰
地
出
了
办
公
室
，
关
上
门
后
，
脸
上
立
马
露
出
阴
险
的
笑
容
。

他
拿
出
手
机
，
拨
通
一
个
号
码
说
：
“
喂
，
丽
丽
啊
，
之
前
我
让
你
准
备
的
那
批
报
销
单
据
还
在
吧
，
你
听
我
说
…
…
”

下
班
之
后
，
周
平
把
几
份
文
件
放
进
公
文
包
，
跟
薛
润
晴
打
了
声
招
呼
，
离
开
办
公
大
楼
。

“
周
区
长
，
这
是
办
公
室
的
备
用
钥
匙
，
您
收
好
。
”
薛
润
晴
追
了
过
来
。

“
不
用
，
你
帮
我
保
管
吧
，
有
时
候
我
去
乡
下
调
研
，
你
过
来
帮
我
打
扫
一
下
卫
生
。
”
周
平
站
在
楼
梯
上
挥
了
挥
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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