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间
内
，
乔
红
波
坐
在
沙
发
上
，
李
旭
宁
则
坐
在
床
上
。

罗
才
屁
股
倚
靠
在
桌
子
上
，
三
个
人
彼
此
无
言
。

“
老
罗
，
你
为
什
么
要
帮
助
李
旭
宁
。
”
乔
红
波
直
言
不
讳
地
问
道
。

“
她
救
过
我
，
三
次
！
”
罗
才
苦
笑
了
一
下
，
“
如
今
李
姐
有
难
，
我
如
果
不
出
手
的
话
，
那
还
算
个
人
吗
？
”

李
旭
宁
确
实
救
过
他
好
两
次
，
而
罗
才
偏
偏
要
说
三
次
，
无
非
是
想
证
明
，
他
对
李
旭
宁
是
真
心
实
意
的
感
激
。

第
一
次
救
他
，
是
麻
五
吩
咐
罗
才
去
收
账
。

一
个
老
赌
棍
在
麻
五
的
赌
场
里
欠
了
钱
，
按
道
理
来
说
，
赌
场
是
不
会
借
给
别
人
钱
的
，
有
钱
就
玩
，
没
钱
滚
蛋
。

但
是
，
偏
偏
那
一
次
麻
五
就
借
了
。

原
因
很
简
单
，
老
赌
棍
的
家
里
有
一
套
房
子
，
原
本
这
套
房
子
是
儿
子
当
兵
七
八
年
，
转
业
之
后
的
安
置
费
以
及
自
己
做
生
意
赚
得
一
点
钱
买
的
，
本
来
是
打
算
娶
媳
妇
用
，
结
果
意
外
出
了
车
祸
，
当
时
一
命
呜
呼
，
可
悲
好
人
不
长
命
，
可
叹
戍
边
英
雄
，
竟
然
落
得
这
般
下
场
。

老
赌
棍
在
短
短
不
到
一
年
的
时
间
里
，
输
掉
了
儿
子
的
赔
偿
金
，
麻
五
便
打
起
了
，
他
家
那
套
房
子
的
主
意
，
于
是
借
给
了
老
赌
棍
二
十
万
块
钱
。

一
套
房
子
总
价
值
超
过
了
两
百
万
，
奈
何
老
赌
棍
签
借
钱
合
同
的
时
候
，
没
有
仔
细
读
条
款
内
容
，
被
麻
五
摆
了
一
道
。

二
十
万
赌
输
了
之
后
，
过
了
大
概
两
个
多
月
，
老
赌
棍
手
里
没
钱
，
所
以
压
根
就
敢
在
露
面
。

麻
五
便
让
罗
才
去
要
账
。

可
是
等
到
了
老
赌
棍
的
家
，
这
老
家
伙
听
到
消
息
，
早
就
跑
了
，
留
下
老
伴
跟
罗
才
周
旋
。

按
照
麻
五
收
账
的
正
常
流
程
，
只
要
翻
找
出
房
本
，
直
接
拿
就
是
了
，
结
果
，
老
太
太
一
时
想
不
开
，
竟
然
当
着
他
们
的
面
，
直
接
割
了
腕
。

罗
才
也
明
白
，
此
时
自
己
拿
了
房
本
走
人
，
管
她
是
死
是
活
呢
，
但
是
，
当
他
看
到
血
管
里
冒
出
来
的
血
，
他
终
究
不
忍
心
，
眼
睁
睁
地
看
着
她
死
掉
而
无
动
于
衷
，
最
终
将
老
太
太
送
去
了
医
院
。

然
而
刚
把
人
送
去
了
医
院
，
老
赌
棍
就
报
了
警
，
警
察
非
要
说
罗
才
逼
死
了
人
，
当
时
事
情
闹
得
很
大
，
还
是
麻
五
给
刘
局
长
打
电
话
，
才
把
事
情
压
下
去
。

那
套
房
子
是
拿
不
到
了
，
麻
五
一
怒
之
下
，
要
砍
掉
罗
才
的
一
条
胳
膊
，
当
时
恰
巧
李
旭
宁
也
在
。

她
哀
求
了
麻
五
好
一
通
，
才
免
了
罗
才
的
罪
过
。

另
一
次
李
旭
宁
救
他
，
是
因
为
罗
才
出
去
“
做
事
”
，
结
果
被
人
阴
了
一
把
，
他
跑
路
的
时
候
，
偏
巧
遇
到
了
开
车
路
过
的
李
旭
宁
，
顺
便
解
救
了
他
的
危
局
。

当
然
，
这
些
在
李
旭
宁
看
来
，
都
不
算
事
儿
。

但
是
对
于
罗
才
来
说
，
这
两
件
事
儿
的
恩
情
，
已
经
比
天
都
大
！

乔
红
波
挑
了
挑
眉
毛
，
随
后
又
说
道
，
“
李
姐
，
你
有
什
么
想
说
的
吗
？
”

“
要
多
少
钱
，
我
都
给
的
。
”
李
旭
宁
表
明
了
自
己
的
态
度
。

对
于
她
来
说
，
只
要
能
用
钱
摆
平
的
事
儿
，
都
不
是
事
儿
。

现
在
的
问
题
关
键
是
，
得
给
儿
子
报
仇
。

“
我
不
要
钱
，
我
怎
么
能
要
你
的
钱
。
”
罗
才
连
忙
摆
手
说
道
。

李
旭
宁
的
眼
珠
看
向
他
，
脸
上
露
出
会
心
一
笑
，
并
没
有
多
说
什
么
。

此
时
此
刻
，
在
她
的
心
里
，
跟
罗
才
的
关
系
，
要
远
远
好
于
李
玉
桥
的
，
所
以
，
他
说
什
么
并
不
重
要
，
重
要
的
是
，
等
恶
人
绳
之
以
法
之
后
，
自
己
一
定
会
给
他
丰
厚
的
报
酬
。

“
我
倒
是
觉
得
。
”
乔
红
波
眼
睛
里
闪
过
一
抹
狡
黠
，
“
一
个
敢
为
你
而
拼
命
的
男
人
，
难
能
可
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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