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点
半
的
时
候
，
张
耀
祖
抱
着
个
半
尺
厚
的
牛
皮
纸
档
案
袋
走
进
办
公
室
。

沈
青
云
正
对
着
窗
外
的
雪
松
出
神
。

档
案
袋
边
角
磨
得
发
毛
，
正
面
盖
着
的
纪
委
密
件
红
章
已
经
褪
色
，
边
缘
处
能
看
到
反
复
折
叠
的
白
痕
。
显
然
是
从
档
案
室
最
深
处
的
铁
柜
里
翻
出
来
的
，
上
面
还
沾
着
点
陈
年
的
灰
尘
。

“
书
记
，
熊
书
记
让
我
把
这
个
送
过
来
。
”

张
耀
祖
把
档
案
袋
轻
轻
放
在
桌
角
，
指
尖
在
袋
口
顿
了
顿
。

他
早
上
帮
着
纪
委
的
同
志
整
理
时
，
光
是
给
举
报
信
按
年
份
分
类
就
花
了
两
个
小
时
，
最
底
下
那
封
用
牛
皮
纸

柏
林
的
夜
色
下
，
林
墨
和
沈
若
曦
的
通
讯
频
道
中
传
来
老
周
的
声
音
：
“
我
已
经
将
全
球
金
融
节
点
的
分
布
图
上
传
至
你
们
的
终
端
，
接
下
来
的
行
动
必
须
谨
慎
。
‘
镜
界
组
织
’
的
反
应
速
度
远
超
预
期
，
他
们
在
柏
林
的
部
署
只
是
冰
山
一
角
。
”

林
墨
一
边
查
看
终
端
上
的
信
息
，
一
边
低
声
说
道
：
“
我
们
必
须
分
头
行
动
，
优
先
处
理
那
些
已
经
被
激
活
的
节
点
。
沈
若
曦
，
你
负
责
亚
洲
区
域
，
我
会
从
欧
洲
开
始
，
逐
步
清
理
剩
下
的
节
点
。
”

“
明
白
。
”
沈
若
曦
的
声
音
透
过
耳
机
传
来
，
带
着
一
丝
坚
定
，
“
但
林
墨
，
你
要
小
心
。
佐
藤
健
一
刚
才
提
到
，
我
们
的
每
一
次
行
动
都
在
他
们
的
预
料
之
中
。
也
许
，
他
们
已
经
在
某
些
节
点
设
下
了
陷
阱
。
”

“
我
知
道
。
”
林
墨
目
光
冷
峻
，
“
但
我
们
现
在
没
有
退
路
。
如
果
让
他
们
成
功
启
动
所
有
节
点
，
全
球
金
融
系
统
将
彻
底
落
入
他
们
的
掌
控
之
中
。
”

老
周
的
声
音
再
次
响
起
：
“
我
已
经
破
解
了
部
分
节
点
的
访
问
权
限
，
你
们
可
以
利
用
这
些
权
限
进
入
系
统
，
但
记
住
，
一
旦
被
发
现
，
你
们
将
没
有
任
何
退
路
。
”

林
墨
点
了
点
头
，
随
即
关
闭
终
端
，
拿
起
背
包
，
准
备
离
开
临
时
落
脚
点
。
他
回
头
对
老
周
说
道
：
“
接
下
来
的
行
动
，
我
会
保
持
通
讯
畅
通
。
如
果
发
现
任
何
异
常
，
立
刻
通
知
我
。
”

“
放
心
。
”
老
周
拍
了
拍
他
的
肩
膀
，
“
我
在
这
里
替
你
们
兜
底
。
”

林
墨
没
有
再
多
说
什
么
，
转
身
走
进
夜
色
中
。

与
此
同
时
，
东
京
总
部
的
沈
若
曦
已
经
登
上
前
往
新
加
坡
的
航
班
。
她
靠
在
座
位
上
，
闭
目
养
神
，
脑
海
中
却
不
断
回
响
着
佐
藤
健
一
的
那
句
话
：
“
你
们
的
存
在
，
本
身
就
是
计
划
的
一
部
分
。
”

她
开
始
怀
疑
，
自
己
是
否
真
的
能
够
掌
控
局
势
，
还
是
只
是
被
“
镜
界
组
织
”
操
控
的
一
枚
棋
子
？

飞
机
降
落
在
新
加
坡
樟
宜
机
场
时
，
已
是
深
夜
。
沈
若
曦
迅
速
走
出
机
场
，
登
上
早
已
安
排
好
的
接
应
车
辆
。

“
老
周
，
我
已
经
抵
达
新
加
坡
。
”
她
低
声
说
道
。

“
很
好
。
”
老
周
的
声
音
传
来
，
“
新
加
坡
节
点
位
于
滨
海
湾
金
融
中
心
的
地
下
服
务
器
群
，
我
已
经
为
你
准
备
了
临
时
身
份
和
进
入
权
限
。
但
要
小
心
，
那
边
的
安
保
系
统
比
柏
林
还
要
严
密
。
”

“
明
白
。
”
沈
若
曦
点
头
，
“
我
会
小
心
行
事
。
”

与
此
同
时
，
林
墨
已
经
抵
达
伦
敦
。
他
站
在
泰
晤
士
河
畔
，
望
着
远
处
的
金
融
中
心
，
心
中
隐
隐
有
种
不
安
的
感
觉
。

“
老
周
，
我
总
觉
得
事
情
没
那
么
简
单
。
”
他
低
声
说
道
。

“
我
也
这
么
觉
得
。
”
老
周
语
气
凝
重
，
“
刚
才
我
追
踪
到
一
组
异
常
的
通
讯
信
号
，
似
乎
是
从
纽
约
方
向
传
来
的
。
而
且
，
这
段
信
号
的
加
密
方
式
与
‘
镜
界
组
织
’
的
内
部
协
议
极
为
相
似
。
”

“
你
是
说
”
林
墨
眉
头
微
皱
。

“
纽
约
那
边
，
可
能
有
更
大
的
阴
谋
。
”
老
周
低
声
说
道
，
“
我
建
议
你
先
不
要
轻
举
妄
动
，
等
我
进
一
步
确
认
后
再
行
动
。
”

林
墨
沉
思
片
刻
，
缓
缓
点
头
：
“
好
，
我
先
观
察
一
下
伦
敦
的
情
况
。
”

然
而
，
就
在
他
准
备
进
入
伦
敦
节
点
时
，
一
道
黑
影
悄
然
出
现
在
他
身
后
。

“
林
墨
。
”
一
个
熟
悉
的
声
音
响
起
。

林
墨
猛
然
回
头
，
只
见
一
个
身
穿
黑
色
风
衣
的
男
子
站
在
不
远
处
，
脸
上
带
着
一
丝
冷
笑
。

“
是
你
？
”
林
墨
瞳
孔
微
缩
。

“
没
想
到
我
们
这
么
快
就
见
面
了
。
”
男
子
缓
缓
走
近
，
“
林
墨
，
你
真
的
以
为
自
己
能
阻
止
‘
镜
界
组
织
’
吗
？
”

林
墨
没
有
回
答
，
而
是
悄
悄
握
紧
了
手
中
的
通
讯
器
。

“
你
是
谁
？
”
他
低
声
问
道
。

“
我
是
谁
并
不
重
要
。
”
男
子
淡
淡
一
笑
，
“
重
要
的
是
，
你
已
经
被
我
们
盯
上
了
。
你
以
为
你
在
对
抗
‘
镜
界
组
织
’
，
实
际
上
，
你
只
是
我
们
计
划
中
的
一
环
。
”

林
墨
心
头
一
震
，
但
脸
上
依
旧
保
持
冷
静
：
“
你
们
到
底
想
干
什
么
？
”

“
很
简
单
。
”
男
子
缓
缓
说
道
，
“
我
们
要
你
加
入
我
们
。
”

林
墨
冷
笑
：
“
做
梦
。
”

男
子
没
有
生
气
，
反
而
露
出
一
丝
意
味
深
长
的
笑
容
：
“
林
墨
，
你
太
天
真
了
。
你
以
为
自
己
是
在
拯
救
世
界
，
但
事
实
上
，
你
只
是
在
帮
我
们
筛
选
最
合
适
的
节
点
。
你
的
每
一
次
胜
利
，
都
在
帮
我
们
确
认
哪
些
节
点
才
是
真
正
需
要
保
留
的
。
”

林
墨
沉
默
了
。

他
开
始
怀
疑
，
自
己
是
否
真
的
在
对
抗
“
镜
界
组
织
”
，
还
是
只
是
被
他
们
利
用
的
一
枚
棋
子
？

“
林
墨
，
你
必
须
做
出
选
择
。
”
男
子
缓
缓
说
道
，
“
加
入
我
们
，
或
者
成
为
我
们
的
目
标
。
”

林
墨
深
吸
一
口
气
，
缓
缓
说
道
：
“
我
选
择
毁
灭
你
们
。
”

男
子
微
微
一
笑
：
“
很
好
，
那
就
让
我
们
看
看
，
你
是
否
有
这
个
能
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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