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纪
委
办
公
大
楼
的
走
廊
比
市
委
大
院
更
显
肃
穆
。

水
磨
石
地
面
被
清
洁
工
擦
得
能
照
见
人
影
，
沈
青
云
的
皮
鞋
踩
在
上
面
，
每
一
步
都
发
出
清
脆
的
回
响
，
像
在
敲
击
绷
紧
的
鼓
面
。

墙
面
嵌
着
的
“
忠
诚
、
廉
洁
、
奉
公
”
六
个
铜
质
金
字
，
在
头
顶
日
光
灯
管
的
照
射
下
泛
着
冷
光
，
其
中
“
廉
洁
”
二
字
的
边
角
被
摩
挲
得
格
外
光
滑
，
想
必
常
有
人
在
此
驻
足
凝
视
。

三
楼
走
廊
尽
头
的
办
公
室
门
虚
掩
着
，
透
出
橘
黄
色
的
灯
光
。

沈
青
云
刚
走
到
门
口
，
就
听
见
里
面
传
来
翻
动
文
件
的
沙
沙
声
，
夹
杂
着
打
火
机
“

林
墨
盯
着
终
端
屏
幕
，
眼
神
微
沉
。
任
务
三
的
完
成
意
味
着
他
们
已
经
初
步
获
得
了
“
镜
界
组
织
”
的
信
任
，
但
这
同
时
也
意
味
着
，
他
们
接
下
来
的
每
一
步
都
将
更
加
危
险
。
组
织
对
他
们
的
试
探
不
会
停
止
，
而
他
们
必
须
在
伪
装
与
真
实
之
间
不
断
游
走
，
稍
有
不
慎
，
便
可
能
万
劫
不
复
。

沈
若
曦
站
在
他
身
旁
，
神
情
凝
重
：
“
林
墨
，
我
们
接
下
来
该
怎
么
做
？
他
们
已
经
把
我
们
当
作
自
己
人
，
但
我
们
也
离
他
们
的
核
心
越
来
越
近
了
。
”

林
墨
轻
轻
敲
击
桌
面
，
目
光
在
终
端
屏
幕
上
停
留
片
刻
，
缓
缓
开
口
：
“
接
下
来
，
我
们
要
做
的
，
是
让
他
们
主
动
把
我
们
推
向
核
心
。
我
们
不
能
等
他
们
安
排
，
而
是
要
主
动
出
击
。
”

“
主
动
出
击
？
”
沈
若
曦
眉
头
微
蹙
，
“
你
是
说
，
我
们
要
制
造
一
个
让
他
们
不
得
不
信
任
我
们
的
机
会
？
”

“
没
错
。
”
林
墨
点
头
，
“
他
们
现
在
只
是
把
我
们
当
作
可
利
用
的
工
具
，
而
不
是
真
正
的
自
己
人
。
我
们
必
须
让
他
们
相
信
，
我
们
比
他
们
内
部
的
某
些
人
更
值
得
信
任
。
”

沈
若
曦
沉
默
片
刻
，
低
声
问
道
：
“
你
有
什
么
计
划
？
”

林
墨
嘴
角
微
扬
，
眼
中
闪
过
一
抹
冷
意
：
“
他
们
刚
刚
让
我
们
接
触
了
一
位
关
键
人
物
，
这
位
人
物
是
‘
镜
界
组
织
’
内
部
的
一
位
中
层
管
理
者
，
负
责
部
分
数
据
的
维
护
和
流
转
。
他
的
名
字
是
陈
远
。
”

“
陈
远
？
”
沈
若
曦
皱
眉
，
“
我
好
像
听
说
过
这
个
人
。
他
是
‘
镜
界
’
早
期
的
成
员
之
一
，
掌
握
了
不
少
核
心
数
据
，
但
一
直
被
排
除
在
核
心
圈
之
外
。
”

“
正
是
。
”
林
墨
点
头
，
“
他
之
所
以
没
有
进
入
核
心
，
是
因
为
他
曾
经
在
一
次
任
务
中
犯
过
错
误
，
导
致
组
织
损
失
惨
重
。
从
那
以
后
，
他
就
被
边
缘
化
了
。
但
他
依
旧
掌
握
着
大
量
关
键
信
息
，
而
且
他
对
组
织
内
部
的
某
些
人
并
不
信
任
。
”

沈
若
曦
眼
神
一
亮
：
“
你
是
说
，
我
们
可
以
利
用
他
？
”

“
不
是
利
用
，
而
是
让
他
主
动
接
近
我
们
。
”
林
墨
缓
缓
说
道
，
“
我
们
要
让
他
相
信
，
我
们
是
唯
一
能
帮
助
他
重
新
获
得
信
任
的
人
。
”

沈
若
曦
沉
思
片
刻
，
点
头
道
：
“
好
，
我
明
白
了
。
我
们
需
要
让
他
觉
得
，
我
们
和
他
是
同
一
类
人
，
都
是
被
组
织
边
缘
化
、
被
利
用
的
对
象
。
”

林
墨
嘴
角
微
扬
：
“
正
是
如
此
。
接
下
来
的
计
划
，
是
让
他
主
动
来
找
我
们
。
”

“
但
怎
么
才
能
让
他
主
动
靠
近
我
们
？
”
沈
若
曦
问
。

林
墨
轻
轻
敲
击
键
盘
，
调
出
一
串
数
据
：
“
我
们
之
前
破
解
的
‘
变
量
计
划
’
中
，
有
一
份
关
于
‘
镜
界
组
织
’
内
部
权
限
调
整
的
文
件
。
其
中
提
到
了
一
次
即
将
进
行
的
内
部
清
洗
，
部
分
中
层
管
理
者
会
被
调
离
甚
至
清
除
。
而
陈
远
的
名
字
，
就
在
这
份
名
单
上
。
”

沈
若
曦
瞳
孔
微
缩
：
“
你
是
说
，
组
织
打
算
清
除
他
？
”

“
没
错
。
”
林
墨
点
头
，
“
如
果
我
们
能
提
前
把
这
个
消
息
透
露
给
他
，
他
就
会
意
识
到
，
自
己
已
经
被
组
织
抛
弃
。
而
这
个
时
候
，
我
们
再
适
时
出
现
，
给
他
一
个
‘
活
下
去
’
的
机
会
。
”

沈
若
曦
沉
吟
片
刻
，
缓
缓
点
头
：
“
这
个
计
划
很
冒
险
，
但
也
是
目
前
最
可
行
的
。
”

林
墨
微
微
一
笑
：
“
我
知
道
。
但
正
因
为
冒
险
，
才
更
有
可
能
成
功
。
”

接
下
来
的
几
天
，
林
墨
和
沈
若
曦
开
始
悄
然
布
局
。
他
们
通
过
“
镜
界
”
内
部
的
加
密
通
信
渠
道
，
向
陈
远
发
送
了
一
条
匿
名
信
息
：

【
你
的
名
字
在
清
洗
名
单
上
，
如
果
你
不
想
被
淘
汰
，
来
找
我
们
。
】

这
条
信
息
并
没
有
留
下
任
何
痕
迹
，
也
没
有
暴
露
他
们
的
身
份
。
但
他
们
知
道
，
陈
远
一
定
会
看
到
这
条
信
息
，
也
一
定
会
有
所
行
动
。

果
然
，
不
到
两
天
，
陈
远
便
主
动
联
系
了
他
们
。
他
在
一
次
例
行
任
务
中
“
偶
然
”
与
林
墨
和
沈
若
曦
碰
面
，
眼
神
中
带
着
试
探
和
警
惕
。

“
你
们
是
谁
？
”
陈
远
低
声
问
道
，
语
气
中
透
着
一
丝
戒
备
。

林
墨
微
微
一
笑
，
平
静
地
说
道
：
“
我
们
是
你
的
机
会
。
”

陈
远
眉
头
微
皱
：
“
什
么
意
思
？
”

“
我
们
已
经
知
道
你
的
处
境
。
”
林
墨
缓
缓
说
道
，
“
‘
镜
界
组
织
’
已
经
决
定
清
洗
你
，
而
你
却
还
在
为
他
们
卖
命
。
你
真
的
甘
心
吗
？
”

陈
远
脸
色
微
变
，
但
很
快
恢
复
平
静
：
“
你
们
到
底
是
谁
？
为
什
么
会
知
道
这
些
？
”

“
因
为
我
们
和
你
一
样
，
也
是
被
他
们
利
用
的
棋
子
。
”
林
墨
语
气
平
静
，
“
但
不
同
的
是
，
我
们
已
经
找
到
了
出
路
。
”

沈
若
曦
也
开
口
道
：
“
陈
远
，
你
不
是
傻
子
。
你
应
该
早
就
察
觉
到
了
，
组
织
对
你
的
态
度
已
经
变
了
。
他
们
不
会
再
信
任
你
，
也
不
会
再
给
你
机
会
。
”

陈
远
沉
默
了
片
刻
，
最
终
缓
缓
开
口
：
“
你
们
想
要
什
么
？
”

林
墨
微
微
一
笑
：
“
我
们
想
要
的
，
是
真
相
。
而
你
，
是
唯
一
能
帮
我
们
接
近
真
相
的
人
。
”

陈
远
看
着
他
们
，
眼
神
中
闪
过
一
丝
挣
扎
，
最
终
低
声
道
：
“
好
，
我
信
你
们
一
次
。
但
我
要
提
醒
你
们
，
如
果
你
们
是
在
耍
我
，
后
果
会
很
严
重
。
”

林
墨
点
头
：
“
我
们
不
会
耍
你
。
我
们
只
有
一
个
目
标
?
?
揭
开
‘
镜
界
组
织
’
的
真
正
计
划
。
”

接
下
来
的
几
天
，
陈
远
开
始
向
他
们
透
露
组
织
内
部
的
一
些
机
密
信
息
。
他
告
诉
他
们
，
组
织
正
在
进
行
一
项
名
为
“
天
幕
计
划
”
的
行
动
，
旨
在
通
过
操
控
数
据
流
和
信
息
网
络
，
逐
步
渗
透
到
国
家
的
关
键
系
统
中
，
最
终
实
现
对
整
个
社
会
的
掌
控
。

“
这
不
是
一
个
简
单
的
黑
客
组
织
。
”
陈
远
低
声
说
道
，
“
而
是
一
个
真
正
想
要
掌
控
未
来
的
势
力
。
”

林
墨
和
沈
若
曦
对
视
一
眼
，
心
中
震
惊
不
已
。
他
们
原
本
以
为
“
镜
界
”
只
是
一
个
情
报
组
织
，
但
现
在
看
来
，
他
们
的
野
心
远
不
止
于
此
。

“
我
们
必
须
阻
止
他
们
。
”
沈
若
曦
低
声
说
道
。

林
墨
点
头
：
“
是
的
。
但
我
们
不
能
直
接
行
动
，
必
须
先
掌
握
更
多
证
据
，
找
到
他
们
的
核
心
成
员
，
才
能
真
正
瓦
解
他
们
。
”

陈
远
看
着
他
们
，
眼
神
中
带
着
一
丝
复
杂
：
“
你
们
到
底
是
谁
？
你
们
的
目
的
，
真
的
只
是
阻
止
他
们
吗
？
”

林
墨
微
微
一
笑
：
“
我
们
是
谁
并
不
重
要
。
重
要
的
是
，
我
们
和
你
一
样
，
都
想
看
到
真
相
。
”

陈
远
沉
默
片
刻
，
最
终
点
头
：
“
好
，
我
会
继
续
帮
你
们
。
但
你
们
也
要
答
应
我
一
件
事
。
”

“
你
说
。
”
林
墨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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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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