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
忠
原
已
经
开
口
了
。
”

刘
湘
军
的
声
音
平
静
得
像
结
了
冰
的
湖
面
，
每
个
字
都
砸
在
周
旺
东
的
心
上
，
一
字
一
句
的
说
道
：
“
他
说
这
么
多
年
你
一
直
是
他
的
保
护
伞
，
甚
至
帮
他
销
毁
过
砍
刀
上
的
指
纹
。
这
些
事
，
需
要
我
当
着
你
下
属
的
面
一
一
说
清
楚
吗
？
”

周
旺
东
的
挣
扎
突
然
停
了
，
像
被
抽
走
了
骨
头
般
瘫
软
下
来
。

他
看
着
照
片
里
自
己
得
意
的
笑
容
，
喉
结
滚
了
滚
，
突
然
发
出
嗬
嗬
的
怪
响
：
“
那
个
混
蛋
他
答
应
过
守
口
如
瓶
的
”

泪
水
混
着
鼻
涕
淌
下
来
，
打
湿
了
熨
烫
平
整
的
警
服
领

“
镜
界
”
总
部
地
下
第
七
层
的
爆
炸
声
在
通
道
中
回
荡
，
电
梯
缓
缓
上
升
，
金
属
墙
壁
在
震
动
中
发
出
细
微
的
震
颤
。
林
墨
靠
在
角
落
，
手
指
紧
握
着
武
器
，
眼
神
冷
峻
地
盯
着
电
梯
顶
部
的
数
字
。
沈
若
曦
则
站
在
他
身
旁
，
脸
色
苍
白
，
但
神
情
坚
定
。
陈
远
站
在
电
梯
另
一
侧
，
手
中
握
着
那
枚
身
份
芯
片
，
眼
神
中
透
着
一
丝
复
杂
。

“
他
们
不
会
让
我
们
活
着
离
开
。
”
林
墨
低
声
说
道
。

“
我
知
道
。
”
陈
远
点
头
，
语
气
平
静
，
“
但
他
们
也
不
会
想
到
，
‘
核
心
模
块
x
’
已
经
彻
底
被
摧
毁
。
”

“
可
他
们
一
定
会
怀
疑
你
。
”
沈
若
曦
皱
眉
，
“
你
可
是
‘
镜
界
’
的
高
级
架
构
师
。
”

“
我
已
经
不
是
了
。
”
陈
远
嘴
角
浮
现
出
一
抹
苦
笑
，
“
从
我
选
择
帮
助
你
们
的
那
一
刻
起
，
我
就
不
再
是
‘
镜
界
’
的
人
了
。
”

电
梯
缓
缓
停
在
地
下
三
层
，
门
缓
缓
打
开
，
外
面
是
一
条
昏
暗
的
走
廊
，
尽
头
是
一
扇
厚
重
的
金
属
门
。
林
墨
率
先
走
出
电
梯
，
警
惕
地
观
察
四
周
。

“
这
里
是
什
么
地
方
？
”
沈
若
曦
低
声
问
道
。

“
曾
经
是
‘
镜
界
’
的
旧
实
验
区
。
”
陈
远
解
释
道
，
“
现
在
已
经
废
弃
了
，
但
还
有
几
条
通
往
地
表
的
秘
密
通
道
。
”

“
那
就
走
。
”
林
墨
没
有
多
问
，
直
接
迈
步
向
前
。

三
人
沿
着
走
廊
前
行
，
脚
步
声
在
空
旷
的
通
道
中
回
荡
。
沈
若
曦
突
然
停
下
脚
步
，
耳
边
似
乎
听
到
了
什
么
。

“
等
等
。
”
她
低
声
说
道
。

林
墨
立
刻
停
下
，
陈
远
也
皱
起
眉
头
。

“
你
听
到
了
吗
？
”
沈
若
曦
轻
声
问
道
。

“
什
么
？
”
林
墨
问
。

“
脚
步
声
。
”
沈
若
曦
皱
眉
，
“
但
不
是
我
们
的
。
”

林
墨
立
刻
警
觉
起
来
，
耳
朵
贴
在
墙
壁
上
，
仔
细
聆
听
。
果
然
，
远
处
传
来
了
一
阵
轻
微
的
脚
步
声
，
节
奏
很
慢
，
像
是
在
试
探
。

“
有
人
在
跟
踪
我
们
。
”
林
墨
低
声
说
道
。

“
是
‘
镜
界
’
的
人
？
”
沈
若
曦
问
。

“
不
。
”
林
墨
摇
头
，
“
他
们
不
会
这
么
谨
慎
。
”

“
那
会
是
谁
？
”
沈
若
曦
皱
眉
。

陈
远
忽
然
开
口
：
“
可
能
是
‘
影
子
’
。
”

“
影
子
？
”
沈
若
曦
一
愣
。

“
‘
镜
界
’
内
部
的
一
支
秘
密
部
队
。
”
陈
远
神
色
凝
重
，
“
他
们
专
门
负
责
清
理
内
部
叛
徒
，
手
段
极
其
残
忍
。
”

“
看
来
我
们
已
经
被
盯
上
了
。
”
林
墨
冷
笑
一
声
，
“
那
就
让
他
们
知
道
，
我
们
也
不
是
好
惹
的
。
”

就
在
这
时
，
前
方
的
走
廊
尽
头
，
一
道
黑
影
缓
缓
浮
现
。
那
是
一
个
身
穿
黑
色
战
术
服
的
男
人
，
脸
上
戴
着
一
副
金
属
面
具
，
手
中
握
着
一
把
匕
首
，
正
缓
缓
朝
他
们
走
来
。

“
来
了
。
”
林
墨
低
声
说
道
，
迅
速
拔
出
武
器
。

“
别
开
枪
！
”
陈
远
突
然
拦
住
林
墨
，
“
他
是
‘
影
子
’
的
首
领
，
代
号
‘
零
’
。
”

“
零
？
”
沈
若
曦
皱
眉
。

“
他
不
会
轻
易
出
手
。
”
陈
远
解
释
道
，
“
除
非
他
认
定
我
们
是
威
胁
。
”

“
那
我
们
就
是
威
胁
。
”
林
墨
眼
神
一
冷
，
缓
缓
举
起
武
器
。

“
零
”
没
有
说
话
，
只
是
继
续
向
前
走
，
步
伐
稳
健
，
仿
佛
没
有
将
他
们
放
在
眼
里
。

“
他
想
干
什
么
？
”
沈
若
曦
低
声
问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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