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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我不知道啊
作者:煮小酒  | 分类:历史军事  | 更新时间:2025-11-02 17:3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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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人对安排谁入城又讨论了一番。 如乌延王这样的敌人,势力不小,在杂胡中影响最大,丢在外面泥地里怎么也不合适。 可要是带到城中去…… “彼辈忠心需疑。”韩问渠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在周彻赢下张梓之战前,这些杂胡在自己的利益和背靠西原的威势驱使下,指哪打哪。 等到周彻吃掉张梓,一脚踏碎羊头山时,这些杂胡立马鸟兽散。 而如今呢? 太原失,自己茫茫如丧家之犬,他们更是不卖自己面子。 若是路上没有西原人镇着场子,这些该死的杂胡搞不好会拿了自己去向周彻赎罪! “将乌延王这样的人放在外面不可行。” 思索一番后,江令摇头,道:“一则,毕竟是杂胡中的顶级贵人,让他们居于城外,必使其心生不满。” “二则,他们这样的人在城外,上下互通,万一心思生变,反而不好扼制。” “最好的法子,是将贵人迎大部进城,再让他们安排人轮流在外控制部众。” “如此,既能安抚人心,又能防止生变。” “甚好!”呼延汗鲁点头。 他身后那些西原管理层,看着江令微微点头。 此人不但孔武有力,而且颇有谋略和决断之能,可为定阳之依仗。 最重要的是,他对西原足够忠心! 经议,‘请’乌延王等人入内居住,但需严格控制其人口。 连贵族和武士在内,像乌延这样的大族,人口也不能超过三百五。 其实,呼延汗鲁认为是可以多一些的,但韩问渠防心更重。 由江令亲自去安排。 乌延王年纪很大了,须发皆呈苍白色。 他的身材颇为高大,但因年龄之故,背有些弯了,手指像是树根,扶在腰间玉带上。 那玉带是他当年往雒京时,汉家天子所赐,极为珍贵。 会面之后,江令直言来意:“请您安排人在外值守,再选三百五十人入城居住。” 闻言,乌延王眉一皱:“只三百五十人?” “见谅!”江令叹气,道:“城中实在住不下许多人。” “阁下这话莫非拿我们当傻子!” 乌延王背后立时有人不忿,道:“你们这么大的城,只能容纳几百几千人?我们一路冒死护送你们晋王,连个歇脚之地都不给吗?” 眼看着身后众人要闹了起来,乌延王立即出面阻止:“情况特殊,且听安排吧。” 乌延王上道,江令亦展露笑意,并道歉:“局势混乱,还需诸位出力稳住外面军士。等过了这个关口,一定补偿诸位!” 乌延王点头,道:“将军且去,我安排好后便过来。” “好。” 江令一走,乌延高层立马嚷了起来。 “都不要作声!” 乌延王面色严肃,道:“眼下在此,我们对外情了解颇少,不能轻举妄动。但西原人已是完全下场,若是异动,或会被他们杀鸡儆猴!” 见众人沉默,乌延王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我又何尝不是这般想呢?” “但你们须知道,此处之众,多取罪于大夏……即便是我乌延,若没有屠各之为,不也和大夏结了大仇吗?” “如今若能依附西原,击退那位六皇子,他们还能分到并州的土地,难道还有比这对他们更有利的事情么?” 众人闻言,也都沉默。 一路走来,他们知道这些杂胡现在的心思。 乌延王择了三百五十人,便往城内去了。 江令则带着人在城外布置帐篷。 “将军,还来得及慢慢立帐吗?”随从问道,面露忧惧色。 “怎么,你们生惧了?” 江令还没回答,身后一声嗤笑,是宇文汗鲁来了。 江令连忙道:“宇文将军怎来此?” “蒙江公收留,怎好干看着你忙碌?”宇文汗鲁大手一摆。 显然,这只是场面话,他的目的是来安抚人心。 “我便告诉你们吧。” “在周彻身边,我宇文、呼延、折兰三大王族骑兵已至,将其围在中央。” “便是他周彻胆大包天,还敢缓缓往这城下挪,也不是几天时间便能做到的。” “我们有的是时间整营备战,等他来了,我等依城固守在前,又有铁骑在后,他焉能不败?!” 莫说是下面的人,便是江令闻得此言,也是心中大定。 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比较平静。 他摘下挂在腰间的那颗铜锤,对宇文汗鲁道:“我这颗铜锤,专侯周彻来!” “早闻江兄之勇冠绝定阳,拭目以待!”宇文汗鲁点头。 当日晚,几万人在城外搭起简易帐篷,就在泥泞里狼狈过夜。 用周彻的时间来算,这是他离开晋阳的第四天晚。 第五天,定阳城内外依旧没有变动,城内搬出了粮食,城外则将帐篷的防雨性能提上去。 让外面的杂胡牛马住的舒服点,这收拾军心的起码条件。 不过……雨天泥地,这是如何也难以弥补的事情。 外面时有抱怨之声,但杂胡们开始安分了下来,没有人再继续奔逃了。 至于原因,便是汉军似乎真的赶不过来了……至少短时间对自己等人是没有威胁了! 这对于一路逃窜的他们而言,是难得的放松时间,苦就苦一些吧! ——周彻离开晋阳的第五日,下午时分,有快马跑到了神池。 呼延贺兰布局定阳,抓的最紧之一的便是‘通讯’。 他每隔一百五十里左右设置多个暗驿,以使人停马停信不停。 如此,便能最快掌握前线消息,并下达指令。 再大的布局,总是离不开对细节的掌控。 消息送来时,呼延贺兰正在探望梁乙甫的伤势。 按照原计划,他们本打算将梁乙甫直接送回西原去。 但如今定阳、雁门两处开战,虽没有达到道路阻隔的地步,但谁也不想让梁乙甫冒险。 毕竟这位太子……着实点背了点。 说话之间,梁乙甫猛地咳嗽一声,使自己声音沙哑起来:“我没什么事!” 他捏着被褥,眼睛里透着刻骨的恨,抬头望向呼延贺兰:“周彻那怎么样?” “定阳之事,一切按计划进行。”呼延贺兰成竹在胸,道:“只要周彻不会突然回头,那他必然上钩。” “王子!” 急讯来到了门口。 呼延贺兰还没发话,梁乙甫便道:“进来说!” 呼延贺兰望着来人点了点头。 “是!” 那人身上还带着雨珠,脸上却写着兴奋:“呼延豹三部已达到预设位置,对周彻大军展开了围势。” 闻言,呼延贺兰会心一笑。 “太好了!” 梁乙甫激动的一捶床,许是扯动了伤口,疼的他一阵呲牙。 “还有一事。”来人接着道:“呼延豹说,敌军分兵,陈兵万人左右,挡在了他的前头;另有一支骑兵,正往西奔袭而去。” “嗯!?” 梁乙甫立即望向呼延豹:“这是何意?” “无他。”呼延贺兰一笑:“网中之鱼,妄想吞饵罢了。” 梁乙甫身体直起来了些:“可会脱网?” “太子放心,网外有牢,他走不脱!我这便去布置!” 呼延贺兰从此处离开,并立即召集神池内的西原高层,对此展开军议。 在舆图上,他清晰的将眼前局势画出。 “如果周彻要分兵,绝对不会只分兵一处。” “其余两处的消息应已在路上。” “周彻的意图很明显,他分兵四路,三路阻拦我军,另一路直取定阳。” “他这是孤注一掷!”有人冷笑,道:“妄想吞饵,那得他有这个能耐!” “是的。”呼延贺兰点头,道:“韩问渠是鱼饵不假,但定阳可不只是鱼饵。” 窗外雨声不止,呼延贺兰笑道:“恰逢大雨,他要行突袭之策,便更难了。” “我有一问。”忽有女声飘起。 呼延贺兰一愣,随即道:“郡主请讲。” “现在是下雨了,所以周彻很难在短时间内抵达定阳城,对不对?” “不错。” “可在你布局之时,你未曾料到现在的定阳会下雨、周彻会因此阻碍,连吃定阳都是问题,对不对?” “不错。” “所以,在你原本的谋划中,定阳是可以给周彻吃下去的。”萧焉枝直指重点:“你还有后手,是什么?” 呼延贺兰愣了片刻,随即抚掌赞道:“郡主真是聪慧!天机不可泄露,且容我卖个关子。” 呼延贺兰朗声一笑:“请郡主静等两日,我便将周彻头颅奉上,为郡主解气!” 他转过身,在大邱河西侧划下一道竖线:“没有其他事的话,诸位可以自行去忙。” 众人离开。 呼延贺兰这才招手将人唤来:“三王快到了?” “这个时间,应该快了。” 他将舆图收了起来,交给来人:“安排最近的万骑,沿此河横断,设下埋伏,静待周彻往东回逃,守株待兔。” “是!” 神池城内,一间收拾的极干净的房屋内。 萧焉枝在桌前出神许久。 她几次将笔提起、放下。 最后,她还是提起了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速脱身! “郡主可在?” 就在这时,门外忽传来呼延贺兰的声音。 萧焉枝猛地抬头,美目中闪过一抹惊色。 情急心虚之下,她将纸条迅速塞入口中,一口吞下。 不一会儿,婢女领着呼延贺兰进来。 “呼延王子有事?”萧焉枝问。 “没有其他事情。”呼延贺兰摇头,道:“此前郡主所言,确实属实,非我有意隐瞒郡主,只是事已密成,还望郡主见谅。” 萧焉枝轻‘嗯’了一声。 “郡主。”呼延贺兰再度开口,道:“周彻能力,你我都已领教过了,就我来看,除去此人,远比胜汉军一两场、或是夺下一两个郡更为重要。” “换句话说,周彻不死,我们很难吃下并州,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萧焉枝横眼看他:“你在怀疑我?” “不敢!”呼延贺兰叹气,道:“郡主知道为了并州,陛下和大原各族倾注了多少心力。” “当然知道,你们甚至不惜射我一箭!” 呼延贺兰一滞,而后惭愧低头。 萧焉枝手指门外:“滚出去!” “郡主息怒。” 呼延贺兰告罪,转身离开。 唯剩萧焉枝坐在屋里,陷入了长久沉默。 而后,她又一次提起笔:舍军而走,性命可全。 呼延贺兰一离开此处,即刻召来心腹:“派人盯着此处,若有人出来,只在城中行走,可置之不理。倘若出城,立即拿下!” “是!” ——这天晚上,也就是第五日,夜。 韩问渠睡在原属于江令的最大房间、听着窗外的雨、搂着江令的爱妾,睡得格外的香。 当然,爱妾是江令主动献上来的。 他不止先给了韩问渠,宇文汗鲁那也一样安排了。 然而,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的韩问渠,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到他的爱女在油锅中翻滚,向他伸出手来;韩问渠下意识将手递了出去,想叫女儿拽出锅来。 可就在伸手的刹那,爱女身影恍惚,猝然变成了披甲大汉。 大汉一声怒喝,奋力一拔,韩问渠嘭的一声,身体中竟撕开一阵血雨来! 他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遍布冷汗,大口喘着气。 “大王。” 那个娇俏的女人搂着他,声音软绵绵的:“大王是做了噩梦吗?” “是,好生可怕的梦。”韩问渠面色煞白。 作为修过易经的儒生,他对这种事还是极为相信的。 此梦必有所召……难道自己将犯血灾之厄!? “大王勿惊。” 妇人轻揉着他的心口,安慰道:“长途跋涉后歇息下来,人是会惊梦的,这是常态。” “如此吗?” “是的,奴家也有过。”妇人轻笑一声,道:“要不要奴家帮帮大王?” “来吧!” 不知道状态不行,还是年纪太大,小妇人努力了很久,韩问渠始终提不起心思。 他叹了一口气:“睡吧!” 他自己也躺了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这么大的雨,想来江令在外睡得也不安稳。 要不要借机作秀一番,去安抚安抚那些人? 毕竟,自己能不能活,还要仰仗这些人。 听说周彻体恤下属,自己却从未做过这些事,或许这正是自己会走到这一步的原因?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起来……他老了,外面太冷了,又湿又冷。 难道那些人,真会因为自己做了这一二微不足道的事,便能拦住周彻吗? 还是睡吧。 抱着这个香喷喷的妇人,今晚左右还是舒坦的。 “啊!” 他刚闭上眼,却又猛地睁开。 夹杂在错乱的雨声中,耳畔竟隐约传来哀嚎之音。 “怎么回事!?” 请收藏本站:https://www.bqg78.com 手机版:https://m.bqg7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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