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
厚
，
你
可
知
道
我
在
来
你
这
之
前
去
了
哪
里
？
”
赵
文
华
向
朱
平
安
问
道
。

朱
平
安
微
微
摇
了
摇
头
。

不
过
，
心
里
清
楚
，
赵
文
华
从
应
天
过
来
，
由
北
到
南
，
途
径
的
地
方
也
就
那
么
多
，
值
得
他
说
的
地
方
那
就
只
有
嘉
兴
了
，
再
结
合
他
来
江
南
后
的
所
作
所
为
，
几
乎
可
以
肯
定
，
他
指
定
是
去
嘉
兴
督
师
张
经
张
总
督
，
催
促
张
经
出
兵
灭
倭
了
。

果
然
，
下
一
秒
赵
文
华
就
自
己
揭
晓
答
案
了
，
“
我
去
了
嘉
兴
督
师
张
经
出
兵
剿
倭
。
”

“
你
猜
他
怎
么
说
？
”
赵
文
华
生
气
的
放
下
了
茶
杯
。

不
等
朱
平
安
回
答
，
赵
文
华
就
气
愤
的
往
下
继
续
说
了
，
“
他
说
该
出
兵
时
候
自
会
出
兵
，
我
问
他
‘
该
出
兵
的
时
候
’
是
什
么
时
候
，
他
说
‘
该
出
兵
的
时
候
’
就
是
‘
该
出
兵
的
时
候
’
，
我
他
这
是
玩
绕
口
令
呢
，
真
是
欺
人
太
甚
，
欺
人
太
甚
。
”

“
赵
大
人
息
怒
。
”
胡
宗
宪
为
赵
文
华
斟
了
一
杯
茶
，
劝
慰
赵
文
华
息
怒
。

“
不
管
你
们
信
不
信
，
我
督
师
张
经
，
并
非
与
他
不
睦
，
而
是
出
于
公
断
，
圣
上
盼
江
南
平
倭
望
眼
欲
穿
，
江
南
被
倭
寇
烧
杀
掳
掠
的
百
姓
也
翘
首
以
盼
，
能
过
上
太
平
日
子
。
”
赵
文
华
喝
了
一
杯
茶
，
稍
稍
平
息
了
几
分
怒
气
，
对
胡
宗
宪
和
朱
平
安
说
道
。

“
赵
大
人
一
片
为
国
为
民
之
心
，
我
是
深
知
的
，
深
拜
服
之
。
”
胡
宗
宪
拍
了
一
记
马
屁
。

“
梅
林
深
得
我
心
。
”
赵
文
华
满
意
颔
首
。

朱
平
安
面
上
不
动
声
色
，
心
中
嗤
之
以
鼻
，
你
刚
来
江
南
，
找
张
经
的
第
一
件
事
，
可
不
是
督
师
，
而
是
向
张
经
讨
要
白
银
两
万
两
，
被
张
经
拒
绝
后
才
疯
狂
督
师
的
。

如
果
你
真
的
是
为
了
报
效
圣
上
，
解
圣
上
忧
愁
，
安
抚
黎
民
百
姓
，
让
他
们
过
上
太
平
日
子
的
话
，
那
你
就
应
该
全
心
全
力
，
或
者
是
尽
力
协
助
张
经
，
不
是
向
他
讨
要
白
银
两
万
两
，
而
是
帮
他
张
罗
粮
草
军
械
，
征
集
军
饷
，
让
他
无
后
顾
之
忧
；
不
是
去
一
趟
张
经
府
邸
催
促
出
兵
，
不
出
兵
就
写
一
封
奏
疏
弹
劾
他

另
外
，
我
知
道
历
史
，
你
疯
狂
督
师
张
经
，
可
不
是
为
了
剿
灭
倭
寇
，
而
是
为
了
给
张
经
挖
坑
。

在
朱
平
安
心
中
对
赵
文
华
嗤
之
以
鼻
时
，
忽
地
耳
边
传
来
了
赵
文
华
的
询
问
声
。

“
子
厚
，
你
觉
得
张
经
是
否
一
个
称
职
的
江
南
总
督
？
”
赵
文
华
问
朱
平
安
。

“
张
总
督
得
圣
上
任
命
后
，
调
山
东
枪
兵
、
广
西
狼
兵
等
狼
兵
入
江
南
，
遣
将
统
御
，
操
练
客
兵
，
如
山
东
枪
兵
和
广
西
狼
兵
，
储
备
粮
草
，
紧
锣
密
鼓
准
备
剿
倭
事
宜
”

朱
平
安
缓
缓
说
道
，
没
有
直
接
说
张
经
合
格
不
合
格
，
而
是
简
单
列
举
了
张
经
就
任
总
督
后
的
所
作
所
为
。

意
思
也
不
言
而
喻
了
。

张
经
他
虽
然
没
有
出
兵
进
剿
倭
寇
，
但
是
他
一
直
在
紧
锣
密
鼓
，
准
备
剿
灭
倭
寇
。

这
也
是
倭
寇
势
大
，
本
地
卫
所
兵
又
不
堪
用
，
只
能
从
山
东
调
枪
兵
，
从
广
西
调
狼
兵
，
调
来
这
些
能
打
的
客
兵
，
来
剿
灭
倭
寇
。
可
是
这
些
客
兵
刚
来
，
兵
不
识
将
，
将
不
识
兵
，
与
本
地
兵
马
更
是
生
疏
，
必
须
要
操
练
，
练
到
主
将
指
挥
客
兵
如
指
臂
使
，
练
到
客
兵
与
本
地
兵
熟
络
配
合
，
如
此
才
好
放
心
出
兵
剿
灭
倭
寇
。

而
且
，
兵
马
未
动
粮
草
先
行
，
想
要
动
兵
必
须
要
调
集
粮
饷
军
械
保
证
后
勤
才
行
。

如
果
客
兵
调
来
了
，
却
不
能
保
证
期
粮
饷
的
话
，
那
客
兵
能
卖
力
剿
倭
吗
？
！
或
者
，
再
严
重
，
客
兵
因
为
没
有
粮
饷
而
哗
变
了
的
话
，
岂
不
是
腹
背
受
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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