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三
一
听
问
对
象
，
赶
紧
脚
底
抹
油
“
叔
婶
子
，
我
找
赵
小
川
有
事
，
我
先
去
找
他
了
”

“
大
初
二
的
有
啥
事
啊
，
一
问
对
象
都
跑
了
”
赵
婶
子
嘟
嘟
囔
囔
的
。

赵
小
川
穿
着
个
毛
衣
，
搓
着
胳
膊
，
蹲
在
胡
同
口
探
头
探
脑
的
“
我
没
穿
棉
袄
，
帮
我
拿
一
件
出
来
”

“
你
自
己
回
去
拿
呗
”
老
三
紧
了
紧
棉
袄
，
他
才
不
去
呢
。

“
我
回
去
我
还
能
出
的
来
啊
。
你
快
点
去
给
我
拿
，
你
不
给
我
拿
，
我
抢
你
的
啦
”
赵
小
川
搂
着
老
三
的
脖
子
，
往
下
扒
棉
袄
。

老
三
赶
紧
护
住
自
己
的
棉
袄
“
我
去
拿
，
你
松
手
”

赵
小
川
嘿
嘿
笑
着
“
你
这
瘦
弱
的
破
体
格
子
，
车
轴
般
的
老
黑
脖
子
，
扑
棱
两
下
跟
那
扑
棱
蛾
子
似
的
，
整
个
一
个
身
娇
肉
贵
的
资
本
家
少
爷
啊
。
”

“
我
去
你
奶
奶
的
资
本
家
少
爷
”
老
三
挣
脱
开
赵
小
川
，
往
下
三
路
招
呼
了
一
下
，
撒
丫
子
就
跑
。

“
李
老
三
，
你
敢
玩
阴
的
，
小
爷
给
你
扒
光
了
，
冻
成
冰
灯
”

两
个
人
一
路
打
打
闹
闹
的
回
了
大
杂
院
，
老
三
的
棉
袄
，
哥
俩
一
人
穿
了
一
个
袖
子
，
跟
连
体
婴
儿
似
的
，
都
冻
得
淌
大
鼻
涕
了
。

院
里
就
白
前
程
没
在
家
，
带
着
孩
子
到
蒋
芬
家
过
年
去
了
。

张
叔
家
很
热
闹
，
几
个
儿
子
都
回
来
过
年
了
，
自
打
分
家
以
来
，
好
几
年
都
没
在
一
起
过
年
了
，
张
婶
子
嘴
上
嘟
嘟
囔
囔
的
，
脸
上
都
是
笑
意
。

葛
大
爷
和
袁
大
姨
在
屋
里
看
春
节
晚
会
的
重
播
呢
，
现
在
这
院
里
家
家
都
有
电
视
了
。

“
都
到
家
了
，
赶
紧
把
棉
袄
还
给
我
”
老
三
扯
着
自
己
的
棉
袄
。

“
屋
里
死
冷
的
，
你
先
生
炉
子
去
，
这
么
好
的
衣
服
穿
着
生
炉
子
白
瞎
了
，
你
穿
个
破
棉
袄
去
”
赵
小
川
往
回
扯
着
。

老
三
气
的
直
喘
粗
气
，
“
我
就
不
应
该
去
找
你
，
你
就
活
该
在
家
挨
批
斗
”

“
你
还
不
是
闲
的
屁
长
淌
，
才
想
起
来
我
的
，
田
清
清
要
是
在
家
，
你
早
就
把
我
忘
脚
后
跟
后
头
去
了
”
赵
小
川
把
棉
袄
都
扯
过
来
，
自
己
穿
在
了
身
上
。

屋
里
死
冷
，
老
三
赶
紧
去
拿
柴
火
生
炉
子
。

两
个
人
搓
着
手
，
烤
着
驴
子
。

“
整
点
菜
呗
，
咱
俩
喝
点
啊
”
赵
小
川
提
议
。

老
三
：
“
你
去
买
酒
，
家
里
没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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