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惠敬做完工作回到帐篷时,昏暗的帐篷里坐着她的搭档兼小叔子。朱熙京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那样的小叔子,边收拾行李边说道。“怎么回事?现在不正是男人们该干活的时候吗?”此刻太阳仍高悬中天。这会儿男人们本该正挥汗如雨地干着农活。但小叔子待在帐篷里,要么是在偷懒,要么就是有其他翘掉活计的缘由。而个中缘由 朱熙京也大致猜到了。“嫂子您这是去哪儿回来了?”阴沉的声音。朱喜京的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南理事。我去哪里还得向少爷请示吗?”“当然。搭档之间连上厕所都要报备——这可是我们组的规矩。”“规矩?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现在不也在开小差么。”周希景一边轻描淡写地回嘴,一边收拾着自己的物品。替换衣物和内衣,以及其他零碎的随身物品。反正东西本来就不多,帐篷里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完了。“……行李为什么这么便宜?”一直呆呆望着朱희경的小叔子问道。向来忌讳与小叔子对话的朱희경,今天尤其不想听见那个声音。“从今天起我要搬帐篷。搭档关系也到此为止。所以你不用再管我了。”“什么……?”“对少爷不也挺好吗?以后帐篷可以一个人用了。这么宽敞多舒服啊。”朱熙景似乎已无话可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还有代币之后车仁哲会来回收,所以别用。别因为擅自挪用被逮到然后被赶出去。”朱熙景正要径直离开帐篷。这时,小叔子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拽住朱熙京的上衣。“呀!”在男人粗壮的手臂力量下,朱熙京整个人跌进了帐篷里。“你在干什么?!”不仅屁股重重磕在地上,手里抱着的行李也散落一地。朱熙京用恶狠狠的目光剜了小叔子一眼。“这正是我要说的话啊嫂子。”与粗鲁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冷漠嗓音。朱熙京感到一阵恶寒。“你现在是要怎样?在外头跟野种操得死去活来,进门就说要搬帐篷?”“我在外面干什么?”“说了我在外面狠狠肏逼,你这臭婊子。”“臭、臭婊子?”“怎么?不承认?你在外面跟年轻小子操逼、舔来舔去不都干全了吗!”面对小叔子当面爆发的怒吼,朱熙京浑身一颤,但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对,我就是跟年轻小子操逼了,你能怎样?要像哈巴狗似的跑去向你哥告状?有本事就去告啊!”朱熙景也毫不退让地顶撞回去。更重要的是她有着正当名分。“你以为我是自愿做的吗?为了不让我们全饿死,总得有人来做这事。我是女人里最年长的,才带头做了示范。”这是为了应对这种局面而事先想好的辩解。也是与尹瑞熙、金瑞英等涉案女子们提前统一口径的说辞。但听到这句话的小叔子反应,与朱希京的预料大相径庭。“早知如此,跟我做不就好了!”“什么……?”气得火冒三丈的朱熙京也瞬间呆住,说不出话来。“是男人的话这里不就有吗!就在旁边!为什么要去外面找男人回来!”“哈。”“嫂子。不如跟我在一起吧。我能比那混蛋做得更好,知道吗?”面对这番认真的发言,朱熙京连一丝冷笑都挤不出来。"就因为我喊你声少爷,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什么?""我凭什么要和你这种垃圾做?与其和你搞,我宁愿大家一起饿死。这里的女人恐怕全都一个想法吧?"“这、这……”“要不是你哥,你这种货色连跟我对视的资格都没有。底层人生的蛆虫般的人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竟敢往上爬?”柔声细语却句句刺向面门的朱熙景的毒舌,让男子的脸涨得通红。紧握的拳头不住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呀,你这该死的婊子!!”“啊!”最终,男人还是朝周希景扑了过去。"你这该死的婊子,什么这样那样?垃圾?臭虫?""咳,呃。"男人骑在朱熙京的肚子上,掐住了她的脖子。周希景扭动身体反抗,但男人纹丝不动。即使用指甲抓挠那双扼住脖子的手,也毫无作用。‘要被杀了。’生前从未感受过的恐惧笼罩了周希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呼吸变得困难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掉。“嘿嘿,对,你今天就让那垃圾操一次试试。”“哈啊!”所幸小叔子似乎并没有要置她于死地的打算。掐住脖子的压迫感很快消失了。现在她终于能喘上气了。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嘶啦!他用力扯下朱熙京的上衣撕成了碎片。“咳咳! 咳咳!”连一声‘你在做什么’都喊不出来。因为被狠狠勒过又松开的脖颈已经无法正常发声了。就算能发出声音,周希景也不会叫出声来。生怕再度触怒对方会被掐住脖子的恐惧束缚住了周希景的双脚。“操。这内衣真他妈骚。穿来勾引那杂种的是吧?”“呃……”男人看到被性感文胸包裹着的朱熙京的巨乳,不禁咂了咂嘴。朱熙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嫂子。别太怨恨了。反正马上嫂子也会享受到噫呀啊啊啊-?!"所幸她预想的最坏情况并未发生。正欲脱去她裤袜的小叔子突然发出惨叫,随即歪向一旁瘫软在地。“朱熙京小姐!您没事吧!”与此同时,出现在帐篷里的男人。以及女人。这个集团的男性领袖车仁哲,以及手握电击枪的尹瑞熙。“不是已经迟了吗……”胸中蔓延开安心感的同时,恐惧感逐渐退去。与此同时,一股烦躁也猛地窜了上来。“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尹瑞熙你,是故意迟到的吧?!”在朱喜京进入帐篷前,明明已经说好了。尹瑞熙要在帐篷附近待着,听到声音就进来。然而此刻已是周熙景尖叫许久之后。在她扭曲的眼神中,尹瑞熙俨然是为了捉弄自己才故意姗姗来迟。“抱歉。以防万一,我去叫了车仁哲先生过来。”不知是否要彰显自己匆忙赶来的事实,尹瑞熙的呼吸急促,额间沁满汗珠。更重要的是,车仁哲一同前来证明了她所言属实。“我之前还担心电击器可能没什么效果,看来是多虑了。”望着倒地男子的尹瑞熙说道。“呃呃……呃呃……”遭到电击的男子瞪大双眼,口水直流。电击器的效果立竿见影。但如果没效果呢?那时男人的暴力恐怕就会转向尹瑞熙了。两名柔弱的女子根本没有信心阻止失去理智的男人。所以尹瑞熙才叫来了值得信赖的车仁哲。“差一点就出大事了。”“幸好没出大事。”尹瑞熙笑着说道,仿佛真的觉得很庆幸。这女人,事不关己还能笑着谈论。朱熙景内心强忍着沸腾翻涌的怒火。"您没受伤真是万幸,朱熙景女士。""没受伤个屁!没看见老娘脖子都被掐红了吗?!"“呃。”而那火星却意外地溅到了车仁哲身上。车仁哲好心帮忙却反遭辱骂。“呃,确实,脖子上有手印呢。”若论不合理的事,车仁哲早在海军陆战队就已尝到腻味了。即使承受着朱熙京犀利的目光,他仍认真地继续讲述。"都说了。那混蛋想杀了我然后强奸我。"朱熙景一边整理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一边用手指指向小叔子。情况再明显不过。车仁哲和尹瑞熙当场抓获了犯罪现场,男人作为现行犯被逮捕也无话可说。“那种杂碎就该立刻宰了!”“不,杀人还是算了吧。”见时机已到,主张杀死小叔子的周希京。但是车仁哲面露难色。“大韩民国已有数十年未执行死刑。更何况是杀人强奸未遂,谈何死刑?”“那怎么办?难道要放任这种危险分子不管吗?”周身散发着若此刻不杀这男人就要杀掉车仁哲般气势的朱熙京。即便是叱咤风云的车仁哲,在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下也不由得畏缩了。“那个…………还是先等傍晚开会再决定处分吧。”“如果在那之前我被这男人杀了呢?”珠喜景以威胁般的口吻质问车仁哲。此时尹瑞熙也加入了进来。“仁哲先生。正如您所知,熙景先生今天赚到了硬币。而那些硬币现在就在这个男人手里。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完全可以用那些硬币购买武器将我们全部杀死。”“那个……”不至于真的那么做吧。若那样认为的话 这个男人已经犯下罪行。是不能用常识标准判断的人物。“所以我觉得至少要束缚住四肢。让他碰不了手机。”“别费事了直接杀了不就行?”主张束缚四肢的尹瑞熙。而提议直接杀掉的周希京。若要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车仁哲的选择早已注定。“……那就给手脚都戴上镣铐吧。直到处分决定下来为止。”“这样似乎更妥当。”“啧。”尹瑞熙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朱熙景则咂了咂舌。最终,试图扑倒朱熙景未果的小叔子被捆住手脚遗弃在帐篷里。那天傍晚。当团体成员们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处置男人时。本应被拘束在帐篷里的男人,却如同幽灵般消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