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平静得没话说。每天看着稳步增加的硬币,就算不吃饭也饱了。不是说粮仓满了人心就善了吗?人只有经济宽裕了才会有人情味。我现在同时在本部和分基地两处采集资源。每天为如何处置不断累积的硬币发愁,就像纠结午餐菜单的新人职员般苦恼。“妈妈。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需要的东西?当然有。”给承熙买了吉他。和凯丽一起带Leo散步了。不过唯独没给妈妈准备什么对吧?虽然妈妈没给暗示,但总让我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如果妈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打算用硬币买给她。“嗯~。”妈妈稍作思考后摊开了手掌。嗯?要那么多吗?“要腌泡菜首先得有白菜吧?然后需要很多辣椒粉、鱼酱、蒜末、凤尾鱼露,还有粗盐也得备足。要想长期保存慢慢吃,就得腌很多,所以材料也得备足才行。”妈妈给出了像深谙持家之道的主妇般的回答。对不起。是我把妈妈变成那样的吧。“妈妈……别说那些了。”“不说那些?洗衣机用的洗衣液好像快用完了。这次买的时候挑大瓶的买吧。这样价格更划算,用起来也耐用。”都到这份上了,您这是故意的吧。“不是那个意思啦。您知道吗,比如像承熙之前让您买吉他那样。稍微贵点的化妆品啦,包包之类的。奢侈品之类的也没关系啊。名牌包的话您不卖我也买不起就是了。”“还奢侈品呢~。”听了我的话 妈妈再次陷入了沉思。经过良久思考后说出的话。“昌宰啊。现在出去是不是还危险?”带着些许歉疚的表情小心翼翼发问的妈妈。……要是能用硬币买到就好了。“嗯……”这个问题我也无法轻易回答。外面显然很危险。但根据最近观察周边情况时产生的'其实也没那么危险吧?'想法,这也是事实。起初最大的问题当属那些野生动物。不过我已猎杀了盘踞此地的白色狼王。还剥下它的毛皮,挂在家中作为装饰。从那之后,野兽们再也不敢靠近这附近了。实际上,如今除了那只恐龙崽子外,可以说已构不成什么威胁了。问题在于其他幸存者……这确实没什么办法。幸存者会不会进到里面来,若是进来,是敌对的幸存者还是友好的幸存者。说这一切全凭运气也不为过。刚踏出房门就被蹲守的狙击手一枪爆头的可能性,也并非完全不存在。但如果连这种可能性都要计较,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值得冒这个险出去吗?或者说,外面的世界真的危险到连短暂外出都令人担忧吗?究竟能不能出去呢?若询问100个像我这样的人类,恐怕会有一半赞成一半反对吧。归根结底可以说是观点的差异。“您想出去吗?”四个人都在一起的时候就没问题。但如果妈妈想单独去远方旅行呢?离开的我们也好,留下的凯丽和承熙也罢,双方都可能陷入危险。“倒也不是非出去不可……”妈妈像是犯了罪似的支支吾吾说道。“不过要是总待在家里对健康不好吧?我是这么想的。嘿嘿。”即使出于健康考虑也想出门的妈妈。不过那只是借口,其实是在家里憋得慌吧。"您要是出去的话,想做什么呢?""嗯~。"我一问,妈妈又陷入了沉思。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烦恼的样子很可爱。“跳绳。”“跳绳吗?”没想到的回答脱口而出。“或者羽毛球之类的。活动类的。”跳绳。 羽毛球。无需远行,也不需要宽敞的空间。两者都是能在据点前院进行的运动。嗯。这种程度应该没问题吧?“还称不上安全呢。”“果然是这样吗?”先设定好前提。妈妈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不过跳绳或羽毛球的话,可能还行。”“真的?”“嗯。在家门口玩就行。”妈妈听到不安全的话后露出失望的神情,随即又向我投来充满期待的目光。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算有危险也只能出去了啊。“那先出去试试看吧?”“嗯!”我拿起最近爱用的武器钛合金长矛,打开了藏身处的门。“姐姐哥哥,你们要去哪里?”“外面。承熙也来吗?”“好!”承熙自然地跟在妈妈身后走了出去,之后凯丽收拾装备跟了上来。“呼啊。”打开厚重的铁门后,太阳明晃晃地高悬空中。尤其是许久未呼吸外界空气的妈妈和承熙,如同初次见识外面的世界般东张西望。“这样好的东西。”妈妈连踩在泥土地上都觉得新鲜。“嗯~!空气真好!”承熙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正想偷偷将手伸向胸部,却被她迅速用胳膊挡住。“莱奥。不许出来。”趁我们出来的空当,莱奥和哔雅也想跟着出来。现在莱奥已经长得相当壮实了,凯丽正拦着不让他出来。“没关系的,凯丽。让他出来吧。只要别走太远就行。”-汪!-叽!不知是否听懂了我的话,两只小家伙兴奋地朝外头跑了出来。而且不只是那两只。-扑棱!一直以来,有只名为喳喳的鸟儿高傲地踞坐在家中的高处,只俯视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生物们。还以为是雏鸟所以飞不起来呢。现在看来不是飞得挺溜的嘛。只见它嗖嗖地往高处直窜,现在看起来只有豆粒儿那么丁点儿大了。“呃呃?喳喳啊!你去哪!”承熙如此呼喊时,喳喳早已飞向远方。“啊啊!”不仅是承熙,妈妈和凯丽也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与对宠物不怎么关心的我不同,我们家的女人们一直和宠物们24小时生活在一起。可是它就这样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只能急得直跺脚。“回来!喳喳啊!”“喳喳啊~!”家里养的鹦鹉趁窗户一时没关逃走了的故事,是屡见不鲜的传闻了。喳喳的情况也差不多吧。一辈子被关在家里的鸟儿好不容易抓住逃脱的机会。就算从此一去不返也不足为奇。动物像这样回归自然的怀抱,可以说这正是自然法则的体现吧。然而面对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妈妈和承熙,我也无法让她们接受这自然之理。“喳喳啊啊~!”唉。我本是抱着轻松的心情出来的,可气氛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喳喳啊!”我也试着跟着喊了一声。虽然我并没有抱什么期待地叫了它。可我刚一叫,原本飞在高处的喳喳突然急速俯冲下来了?“来了!”在女性们的欢呼声中,啾啾鸟扑闪着晶亮的眼睛降落到肉眼可辨的距离。然后。-噗嗤!知道谁才是主人吗 它缓缓朝这边降了下来。竟敢降落到我的肩膀上坐了下来。“放肆?”老么竟敢坐在如天高的前辈肩上?“叽叽啊!你跑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了!”我无需多言。承熙胡乱抚摸着一通责备。与喜欢被人抚摸的哔雅克和莱奥不同,喳喳似乎讨厌被任何人触碰。它不断摇头晃脑躲避着承熙的手。-哔咿咿咿——-!“啊!”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震耳哭喊声。摸你的是承熙,干嘛冲着我耳朵喊。这小崽子。“说了别碰我,承熙。”“操。”承熙因母亲那句“别碰”而莫名烦躁,又伸手去摸。见状,喳喳避开那只手又飞走了。“行。走吧走吧。哎哟,还以为耳膜都要被震破了。”我仍掏着嗡嗡作响的耳朵环顾四周。“再叫的话,您会来的吧?”“会来的呗。”这里依旧是一团糟。恐龙的脚印依然残留,树木也依旧倒伏在地。“看来得先重新平整一遍才行啊。”“啊!等一下~!”当我用手机准备开始平整化作业时,妈妈赶紧跑到了院子的一边。“这花,能移栽吗?”那是恐龙脚印中间开的花。正是之前小鸡崽吃掉种子后拉的屎埋在那儿,后来长出来的那朵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种类,但确实挺漂亮的。对我和妈妈来说,这花有着特殊的意义。“那买一个花盆吧?”“那就这么办!”立刻买了个小花盆。用移苗铲将花朵连根挖起后移植。如此移植后的花盆就这样装饰在我们的秘密基地内。“花花呀~。”“花不需要名字。”“切。”承熙又想取个奇怪的名字,我赶紧阻止了她。"那我从这里到这里平整一下,在中间涂上网。""网吗?""羽毛球网。承熙也要一起涂吗?"“我还一次都没试过呢……”“没关系。我也从来没打过呢。”母亲……您连羽毛球都没打过却说要打吗?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还有别的需要的东西吗?”“羽毛球拍和球呢?”“羽毛球叫做shuttlecock对吧?”“对。就是那个。”那当然是必须有的。最重要的东西被漏掉了。“我认为必须要有队服。”“……制服?”妈妈对我的话感到疑惑,反问道。我沉重地点了点头。“体育运动中最重要的基础就是遵守装备与服装规范。连这种基本准备都不做就开始,可以说是对这项运动的亵渎。”面对我严肃的主张,女性成员们都困惑地歪着头。“羽毛球还有队服吗?”“不就是穿着运动服打吗?”“什么话!”我立刻在终端商店挑选了队服,展示给女性成员们看。“这不就在这儿嘛!”于是大家立刻围到手机前查看那套制服。“……可这明明是网球制服啊。”“反正差不多不是嘛?”听到我的话,承熙用仿佛看到被路杀野猫尸体的眼神盯着我。顺带一提,这套制服的分类是‘角色扮演’。“哥哥你才是对体育的亵渎啦!”嗯?听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