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至今为止都做了什么啊?找食物的人?是那位吧!赚金币?也是那位吧!杀人犯?还是那位抓的!一直被施恩却不知回报,现在还妄想拖后腿?哈,真以为你们能拖得了后腿?别反过来被反杀就不错了!怎么,我说得不对?”以朱熙景和尹瑞熙为首的支持派女性们主张很明确。“只要闭嘴按那位说的做就行!”协助'那位'狩猎暴龙。无论祂采用何种方式都要全力配合完成任务。这任务显然困难重重。但她们主张风险与收益对等,只要成功,那份奖励理应惠及己方。“得是能办到的事才帮得上忙啊!”对此男性群体及未加入派系的部分女性提出异议。“当我们拍电影呢?拿什么猎杀暴龙?”单是'猎杀暴龙'这件事本身就荒诞不经。虽未亲眼见过实体,但任务影像中的暴龙与电影形象完全一致。没有枪械炸弹根本不可能制服这种怪物。“再说了,你们嘴上喊着要帮忙,真动手时肯定只会背着手看戏吧?!”所谓'协助狩猎'的定位也成问题。参与狩猎的主力必然是男性。支持派女性虽高喊协助,却毫无亲临战场的打算。最终又是男性单方面牺牲。若侥幸成功,战果却被作壁上观的女性收割。这般算计下男性自然不愿配合。“男人至今都坐享其成,总该出点力吧!”“这算什么歪理?!”对话陷入僵局。双方立场始终无法拉近。“喂,车先生。车先生也说句话啊。”金姓老者忍受不住朱熙景的胡搅蛮缠,向车仁哲发出求助。毕竟车仁哲名义上仍是团队领袖。同为男性,众人期待他能发声表态。然而车仁哲只是抱着胳膊闭着眼睛。不知是陷入深思,还是已经睡着了。“姐姐也别太过分了。”“我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吗?!”其他女性连忙劝阻今天格外凶狠的周希景。光靠撒泼解决不了问题。毕竟需要男人们的同意才行。“是啊。车仁哲先生怎么看?”这次尹瑞熙向车仁哲发问。冲锋陷阵由周希景负责,善后工作由尹瑞熙处理。这是女性阵营开会时的基本分工。“……我的看法,有些不同。”“不同?”始终紧闭双唇的车仁哲终于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请再仔细确认我们收到的任务。”“车仁哲先生。你究竟想说什么?”性急的周希景又想咬住不放。尹瑞熙制止住周希景,用眼神示意车仁哲继续说下去。“新收到的任务里写着‘杀死姜昌宰即可与搭档一同逃脱’。问题是这个任务看似是我们共同接到的,实际上与之前收到的集体任务不同,是单独下发给每个人的。”听到车仁哲的话,带着手机的人纷纷掏出手机确认。其中有人明白了车仁哲的意思。“确实……之前发布的‘世界任务’是全队共同任务,但这个属于个人任务。”虽是微妙差异,但确实不同。“这并非指只要杀死姜昌宰先生,在场所有人都能逃脱。而是只有杀人者及其搭档能完成任务逃脱。”“什么?!这么说的话……!”车仁哲的结论令男女两派都陷入震惊。“除了直接行凶者,其他人都将被判定任务失败。”与此同时,反对派男性的话语权瞬间土崩瓦解。“那就算杀了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与其猎杀暴龙,不如杀死那个男人。男人们的提议建立在‘这样大家都能逃脱’的前提之上。但现在这个前提本身都可能不成立。提案的说服力自然随之消散。“哈!所以你是打算自己杀人逃跑吗?”“呃!我,我以为大家都能逃出去……!”金姓老人也彻底哑口无言。周希景一副恨不得立刻生吞活剥了老人的架势。尹瑞熙再次劝阻了这样的周希景。“好啦好啦,希景小姐也适可而止吧。人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吗?大家也都是被骗了而已。”对尹瑞熙而言这正合心意。只要能把男人们哄去参加恐龙狩猎,就再无所求了。“那仁哲先生觉得该怎么办才好呢?”车仁哲既然提出这样的意见,肯定会赞成吧。尹瑞熙这么想着开口问道。“……我认为应该先听听那位先生的意见。”但车仁哲仍保持着谨慎态度。尹瑞熙的眉心蹙了起来。“不能这么优柔寡断。要是那位先生说不需要我们帮忙怎么办?要是他和其他队伍联手呢?到时可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但也不能盲目跟随。这是关乎我们性命的问题。既然对方可能把我们当作弃子,就必须先听完整套计划再做决定。”尹瑞熙咬住了嘴唇。平时车仁哲就算要强行合理化也会支持尹瑞熙的意见。可此刻却像突然开了窍似的,条理分明地分析着利弊。没错。车仁哲此刻正处于贤者时间。因为交到新女友,终于从多年的苦恋中解脱了。无望的单相思也画上了句号。虽然现在依然敬重尹瑞熙,但已不是那个只要她开口就会无条件支持的车仁哲了。“那位先生应该这几天就会来访。等听过他的计划再决定是否合作吧。”“这样最稳妥。”“啧。”大部分男性都赞同车仁哲的意见。几个女性虽然咂舌却也没公然反对,毕竟车仁哲的话挑不出错处。“哎哟。现在会开完了吧?那咱们赶紧吃饭吧。饿死人了。”“吃饭?说得轻巧。天上能掉粮食吗?”“诶?没吃的了?为什么?”冗长的会议让晚饭时间早已过去多时。但眼下确实没有现成的食物。暴雨肆虐后物资储备优先级被一再推后。日用品不够,代币也不够。本以为商店随时能用,就一直现吃现买。“商店不是停运了嘛。”现在商店停运导致有钱也买不到食物。对这个团队而言是致命问题。“那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只能饿肚子。”“有人私藏食物了吗?”然而连偷偷藏着的食物也没有。与硬币直接挂钩的粮食和日用品在尹瑞熙的指挥下被严格管理,若被发现滥用硬币甚至会被驱逐。再加上在彼此视线可及的环境下生活,谁都不敢私藏食物。“那边集装箱里不是有块很大的肉吗?”“啊那个。不是肉是肝脏。猪肝。”“肝脏?”“就是之前抓野猪时候掉出来的。”[大王野猪的肝脏].这是之前被野猪群袭击时,昌宰捕获的野猪王掉落的物品。单是肝脏重量就有十多公斤,昌宰嫌搬运麻烦,连同掉落的斧头一起扔在原地了。“肝脏不是能吃的吗?血肠里也会放啊。”“煮的话倒是能吃…………”“反正有调料,炒着吃也行。”“猪肝韭菜炒?”饥肠辘辘的幸存者们光是听到像样的菜名就直流口水。很快大王野猪的肝脏就要面临被做成料理的命运了。“绝对不行!”出面阻止的是尹瑞熙。“那不是我们的东西。既然是那位捕获的,至少得先征求他的许可。”“话虽这么说…………”“商店用不了不都怪他吗?吃点这个又能怎样?”“那也不行!”其他人倒没想得这么严重,觉得和被丢弃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但尹瑞熙在这件事上寸步不让,坚决反对到底。“…………那个姑且先放着吧。”最后出来打圆场的是车仁哲。反正那个男人这几天就会过来。关于肝脏的处理就等那时再说,要是能顺便搞到粮食就更好了。“哎,那我们吃什么啊?”“先忍忍。刚来岛上时不是饿得比现在还久吗?”“又要挨饿真是受不了…………”“真是闷得慌。”虽然各自都有些不满,但事情最终还是这样定了下来。没有粮食、无法使用商店、对未来的不安也很强烈。要坐等不知何时会来的那个男人,这一点也令某些人不满。这是个提心吊胆的夜晚。他们互相监视着,担心又有人惹出事端,怀疑着。就像抱着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入睡般忐忑。漫长黑夜过后的次日。“昨晚饿得根本睡不着。”一个男人说着,脸上却带着比谁都睡饱了的表情。是否真的没睡好不得而知,但肚子饿却是千真万确。其他幸存者也一样。“不能找点吃的吗?”“哎,要是有人好好种田也不至于挨饿。”“谁故意搞砸了?!那是天灾,天灾!”“啊 你干嘛大喊大叫啊?!”“现在是谁在大喊大叫!”人们神经变得敏感,开始为小事发火。女人们赚来硬币时男人们都不敢吱声。但现在无法使用商店,男人们也没必要压低嗓门了。甚至摆出要用武力威胁的架势。团体正在分裂。感到这种不安的不止一两个人。“尹瑞熙小姐。”车仁哲为商讨对策找到了尹瑞熙。尹瑞熙像守护大王山猪的肝脏一样坐在集装箱前。“看来必须取出那个肝脏了。”“……”“先填饱肚子,等大家恢复元气后就去寻找食物。”“不行。”车仁哲试图沟通,但尹瑞熙纹丝不动。“……瑞熙小姐。大家的不满在加剧。我也不能永远控制住男人们。请配合。”“这个不行。想其他办法吧。”“明知有食物却要饿着肚子去找粮只会更难。在那之前会发生暴动,强行抢走肝脏的。”车仁哲恳切地说。先把肝脏煮了让大家吃饱,再去找食物。让众人饿着只会让怨气更重。尹瑞熙虽然固执,但车仁哲也认为这是上策毫不退让。“所以瑞熙小姐。请把猪肝交出来。”“不行。”争执仍在持续。尹瑞熙摆出一副"想拿走就用武力来抢"的态度,车仁哲认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换作以前的话,车仁哲或许会乖乖听从尹瑞熙的话。但如今眼界开阔后终于明白,尹瑞熙的态度是错误盲信。那种行为对谁都没有帮助。即便另有主人,也没必要固执己见。所以车仁哲决定强行夺取。虽曾是心仪对象,但这次他下定了狠心。就在那时。“那个不能在这里拆封。”第三者的声音插入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声音的主人拨开灌木丛现出身形。“要是在这里拆封的话,各种野兽闻到气味都会聚过来的?”“你是……。”“昌宰先生!”是全副武装的姜昌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