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来
福
并
没
有
回
答
他
的
话
，
而
是
隔
着
窗
户
指
着
他
的
脚
下
说
道
：
“
刘
哥
，
你
把
那
个
摇
把
拿
下
来
。
”

心
思
都
在
可
能
当
所
长
上
了
，
所
以
刘
继
军
赶
紧
按
照
李
来
福
吩
咐
，
拿
着
摇
把
从
副
驾
驶
位
置
下
来
了
，
他
一
边
往
车
头
方
向
走
，
一
边
问
道
：
“
小
来
福
，
事
情
还
没
说
完
呢
，
你
拿
什
么
摇
把
呀
？
”

打
开
车
门
放
烟
的
李
来
福
，
又
指
了
指
车
头
的
位
置
说
道
：
“
刘
哥
，
你
就
说
你
愿
不
愿
意
去
吧
？
”

心
领
神
会
的
刘
继
军
，
一
边
把
摇
把
插
到
车
头
孔
洞
里
，
一
边
环
顾
完
四
周
后
说
道
：
“
这
不
是
废
话
吗
？
我
又
不
是
个
大
傻
子
，
不
过
，
你
总
得
先
跟
我
说
说
这
个
事
现
在
归
谁
管
，
而
他
的
家
在
什
么
地
方
啊
？
”

刘
继
军
说
的
头
头
是
道
，
让
李
来
福
不
由
得
摇
头
苦
笑
，
而
他
不
知
道
的
是
，
人
家
刘
继
军
可
不
是
在
瞎
说
，
而
是
这
个
年
代
的
人
们
，
想
办
成
事
情
的
基
本
操
作
。

而
这
个
年
代
和
后
世
的
最
大
不
同
是
顺
序
问
题
，
后
世
都
是
导
们
想
要
啥
先
找
你
谈
，
谈
好
人
家
在
办
事
，
而
这
个
年
代
多
多
少
少
还
要
点
脸
，
他
们
都
是
看
你
送
的
啥
？

一
旦
你
送
的
东
西
没
被
退
回
，
说
明
这
个
事
也
就
成
了
，
而
只
要
东
西
被
退
回
来
了
，
你
也
就
不
要
有
那
些
胡
思
乱
想
的
心
思
了
。

咣
当
！

关
上
后
排
车
门
的
李
来
福
，
站
在
驾
驶
位
置
指
挥
道
：
“
刘
哥
帮
我
把
车
摇
着
。
”

“
你
小
子
想
要
急
死
我
呀
！
”

见
刘
继
军
挥
舞
着
摇
把
，
一
副
要
过
来
揍
他
的
模
样
，
李
来
福
急
忙
笑
着
说
道
：
“
刘
哥
，
你
先
帮
我
把
车
摇
着
火
我
就
告
诉
你
。
”

“
你
要
是
敢
拿
这
事
逗
我
玩
，
就
算
是
你
今
天
跑
了
，
明
天
我
也
去
找
大
宝
他
们
去
你
单
位
揍
你
。
”

刘
继
军
嘴
上
说
着
威
胁
的
话
，
手
上
还
是
老
老
实
实
的
摇
着
车
。

随
着
吉
普
车
被
摇
着
火
后
，
李
来
福
则
站
在
驾
驶
室
旁
边
，
等
着
快
步
走
过
来
的
刘
继
军
。

接
过
摇
把
的
李
来
福
，
一
边
随
手
扔
在
副
驾
驶
座
位
上
，
一
边
不
紧
不
慢
的
说
道
：
“
刘
哥
，
只
要
你
想
去
当
所
长
就
行
了
，
剩
下
的
事
情
你
就
不
用
管
了
。
”

听
见
当
所
长
三
个
字
后
，
刘
继
军
的
整
个
人
都
愣
住
了
，
一
直
到
李
来
福
上
车
后
想
推
开
他
关
车
门
，
这
才
让
他
清
醒
过
来
。

“
小
来
福
别
闹
啊
！
”

李
来
福
翻
着
白
眼
说
道
：
“
谁
跟
你
闹
啊
！
拿
这
事
开
玩
笑
，
你
觉
得
我
有
那
么
不
着
调
吗
？
”

“
哎
呀
！
我
的
小
祖
宗
啊
！
我
说
的
不
是
你
开
玩
笑
的
事
，
我
是
说
你
就
这
么
让
我
干
等
着
，
一
点
东
西
都
不
准
备
哪
行
啊
？
”

感
觉
胳
膊
被
抓
疼
的
李
来
福
，
一
边
拍
着
刘
继
军
的
手
，
一
边
指
着
天
坛
派
出
所
大
门
说
道
：
“
你
就
老
老
实
实
站
好
最
后
一
班
岗
，
然
后
等
着
调
令
就
行
了
。
”

“
这
…
。
”

李
来
福
也
不
等
他
再
开
口
，
直
接
摆
着
手
打
断
他
说
话
后
小
声
说
道
：
“
刘
哥
，
你
觉
得
能
把
一
个
副
科
级
，
直
接
安
排
去
当
所
长
的
人
，
他
能
看
上
你
准
备
的
东
西
吗
！
”

听
见
这
话
的
刘
继
军
先
是
一
愣
，
随
后
叹
了
口
气
，
他
不
得
不
承
认
人
家
李
来
福
说
的
有
道
理
，
虽
然
副
科
级
等
于
是
副
所
长
，
但
是
，
副
所
长
却
不
等
于
副
科
级
，
因
为
这
是
一
个
有
权
在
手
和
只
是
职
称
的
问
题
。

看
着
吉
普
车
远
去
的
刘
继
军
，
突
然
听
见
有
人
喊
他
：
“
小
军
，
你
在
门
口
站
着
干
嘛
？
”

刘
继
军
立
刻
拦
在
推
着
自
行
车
的
所
长
面
前
，
一
边
把
刚
拿
出
来
的
烟
递
过
去
，
一
边
笑
着
说
道
：
“
所
长
，
我
找
你
有
事
啊
！
”

“
啥
事
儿
？
”
他
们
所
长
接
过
烟
的
同
时
把
自
行
车
靠
在
腰
间
问
道
。

“
我
想
跟
你
借
票
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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