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连
胜
把
雪
茄
烟
放
在
鼻
子
下
面
，
一
边
闻
着
一
边
笑
着
喊
道
：
“
所
长
，
你
这
咋
还
气
走
了
？
要
不
然
…
我
把
烟
还
你
？
”

王
长
安
关
到
一
半
的
门
，
又
被
他
推
开
了
，
回
头
笑
着
说
道
：
“
我
的
好
指
导
员
，
你
抽
吧
，
我
都
抽
过
一
根
了
。
”

常
连
胜
哪
可
能
不
知
道
王
长
安
干
嘛
去
？
他
晃
了
晃
手
里
的
雪
茄
烟
说
道
：
“
所
长
，
我
就
不
客
气
了
，
你
去
忙
你
的
吧
。
”

王
长
安
关
门
的
一
瞬
间
常
连
胜
的
声
音
再
次
传
来
。

“
臭
小
子
，
给
你
不
给
我
，
他
还
看
人
下
菜
碟
？
帮
我
多
打
两
巴
掌
。
”

王
长
安
关
完
门
就
笑
了
，
心
想
，
那
臭
小
子
要
知
道
常
连
胜
说
的
话
估
计
比
他
现
在
还
气
呢
。

王
长
安
一
边
搓
着
双
手
，
一
边
往
李
来
福
办
公
室
走
，
嘴
里
还
嘟
嘟
囔
囔
说
着
：
“
指
导
员
的
两
巴
掌
，
我
得
替
他
打
用
力
点
。
”

…

李
来
福
的
智
商
根
本
不
允
许
他
等
在
办
公
室
挨
揍
，
再
说
他
要
做
的
东
西
还
少
俩
样
。

李
来
福
从
王
长
安
办
公
室
出
来
后
直
接
朝
着
候
机
室
走
去
，
意
念
却
在
空
间
里
控
制
着
铁
丝
，
他
现
在
的
状
态
正
应
了
后
世
的
那
首
歌
，
我
不
想
长
大
，
不
想
长
大
…
。

李
来
福
朝
着
户
籍
室
走
去
，
因
为
，
户
籍
室
有
个
形
同
虚
设
的
内
部
诊
所
，
也
是
这
个
年
代
的
特
色
，
小
的
工
厂
有
包
扎
室
，
大
的
工
厂
都
有
自
己
的
医
院
，
内
部
工
人
看
病
都
不
花
钱
的
。

他
要
的
东
西
只
有
诊
所
里
有
户
籍
室
的
房
门
是
敞
开
的
，
李
来
福
站
在
门
口
往
里
看
了
一
眼
，
里
边
只
有
几
个
妇
女
织
着
毛
衣
，
这
其
中
就
有
，
铁
路
段
上
赫
赫
有
名
的
大
喇
叭
唐
姨
。

空
口
白
牙
要
东
西
，
李
来
福
可
干
不
出
来
那
种
事
。

他
一
边
往
里
走
一
边
叫
着
：
“
唐
姨
，
你
们
都
忙
着
呢
？
”

唐
姨
惊
讶
的
说
道
：
“
哎
妈
呀
，
小
来
福
，
你
可
是
稀
客
快
进
来
。
”

李
来
福
走
进
去
后
，
房
间
里
的
妇
女
们
纷
纷
放
下
手
里
的
毛
衣
，
面
带
微
笑
的
看
着
他
。

这
个
派
出
所
里
，
能
有
这
待
遇
的
也
就
只
有
他
了
，
就
算
是
王
长
安
来
了
，
人
家
该
干
活
干
活
，
只
是
听
着
你
说
话
罢
了
。

李
来
福
就
不
一
样
了
，
长
的
好
看
养
眼
是
一
方
面
，
关
键
是
，
人
家
还
有
礼
貌
，
嘴
还
甜
，
你
说
气
不
气
人
？

唐
姨
带
着
和
蔼
可
亲
的
语
气
问
道
：
“
小
来
福
，
有
什
么
事
你
就
说
吧
。
”

李
来
福
一
边
往
桌
子
上
抓
着
瓜
子
一
边
说
道
：
“
唐
姨
，
我
想
要
两
卷
白
胶
布
，
还
有
压
脉
用
的
皮
管
子
要
两
根
。
”

妇
女
们
根
本
没
有
听
清
他
说
的
话
，
所
有
的
眼
睛
都
盯
着
桌
上
，
哗
啦
哗
啦
落
下
来
的
瓜
子
和
松
子
。

“
哎
妈
呀
，
你
这
小
来
福
要
东
西
就
要
东
西
，
咋
还
往
外
拿
吃
的
？
”

妇
女
们
也
都
站
起
来
了
，
李
来
福
又
抓
出
两
把
松
子
才
停
手
。

唐
姨
一
边
把
瓜
子
和
松
子
往
一
起
聚
拢
，
一
边
带
着
急
切
的
语
气
说
道
：
“
来
福
，
你
听
话
快
把
这
些
吃
的
拿
回
去
，
你
要
东
西
我
给
你
拿
就
是
了
。
”

李
来
福
还
是
老
套
路
拍
的
书
包
，
说
的
孩
子
话
说
道
：
“
唐
姨
，
我
书
包
里
还
有
，
家
里
也
有
，
你
们
就
别
客
气
了
，
正
好
各
位
阿
姨
，
你
们
又
没
事
当
零
嘴
吃
…
。
”

唐
姨
两
条
胳
膊
还
抱
在
一
起
守
着
瓜
子
和
松
子
说
道
：
“
你
这
孩
子
瞎
说
什
么
，
这
年
头
谁
家
里
敢
把
这
些
东
西
当
零
嘴
？
”

李
来
福
坐
着
示
范
，
从
书
包
里
抓
出
一
把
瓜
子
，
一
边
嗑
着
一
边
说
道
：
“
我
就
把
这
些
当
零
嘴
，
我
家
有
好
多
，
唐
姨
你
就
别
客
气
了
。
”

唐
姨
看
着
李
来
福
那
认
真
的
眼
神
不
像
是
撒
谎
的
模
样
，
她
扭
头
对
着
几
个
妇
女
说
道
：
“
先
给
小
来
福
拿
东
西
，
谁
也
别
先
伸
爪
子
。
”

几
个
妇
女
同
时
点
着
头
，
目
光
又
都
集
中
在
李
来
福
身
上
。

唐
姨
问
道
：
“
小
来
福
，
你
刚
才
说
要
什
么
东
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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