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玉
莲
目
送
着
顾
晓
霞
，
当
真
就
是
一
脸
的
羡
慕
。

她
和
顾
晓
霞
两
个
人
还
互
换
了
地
址
，
打
算
以
后
有
空
来
往
，
写
信
，
交
流
一
下
当
母
亲
的
心
得
。

这
年
头
别
看
玛
县
和
石
城
就
距
离
十
五
公
里
，
那
也
不
可
能
时
不
时
的
跑
一
趟
—
—
当
然
，
李
龙
除
外
。

有
工
作
的
人
得
顾
着
工
作
，
这
时
候
一
周
只
休
息
一
天
，
休
息
了
之
后
女
人
通
常
还
要
把
家
里
的
该
洗
的
该
整
理
的
都
收
拾
一
下
，
忙
的
很
。

她
原
本
也
是
该
出
院
了
，
但
被
婆
家
人
气
了
之
后
，
回
奶
了
，
心
情
也
不
好
，
加
上
孩
子
出
了
黄
疸
，
就
只
能
再
住
一
段
时
间
。

现
在
羡
慕
的
是
顾
晓
霞
不
仅
能
健
康
出
院
，
孩
子
也
是
健
健
康
康
的
，
丈
夫
还
开
辆
小
汽
车
过
来
接
。

小
汽
车
四
面
封
闭
，
坐
在
里
面
不
会
受
风
，
以
后
不
受
罪
。

想
想
自
己
到
时
回
去
别
说
小
汽
车
了
，
拖
拉
机
都
不
会
有
一
辆
，
只
能
坐
着
自
行
车
回
去
，
何
玉
莲
就
感
觉
人
真
的
和
人
不
能
比
。

虽
然
顾
晓
霞
是
县
里
人
，
虽
然
她
的
丈
夫
是
农
村
人
，
但
人
家
过
的
这
日
子
，
真
不
能
比
啊
。

李
龙
真
不
知
道
秦
立
本
的
妻
子
会
想
这
么
多
，
这
时
候
他
正
忙
碌
着
。

生
孩
子
办
出
院
许
多
手
续
，
尽
管
和
上
一
世
不
一
样
，
不
会
那
么
忙
，
但
总
得
他
跑
前
跑
后
。

好
在
这
段
时
间
空
闲
的
时
候
就
打
听
着
，
总
算
是
把
手
续
都
办
完
了
。

带
来
的
东
西
都
装
到
吉
普
车
的
后
备
箱
里
，
和
医
生
护
士
道
别
，
李
龙
也
悄
悄
给
他
们
塞
了
红
包
。

临
走
的
时
候
还
和
秦
立
本
道
别
。

因
为
何
玉
莲
也
回
奶
了
，
李
龙
把
那
个
下
奶
的
方
子
给
了
秦
立
本
，
秦
立
本
知
道
这
方
子
管
用
，
人
家
现
在
俩
儿
子
都
吃
母
乳
，
自
然
是
非
常
感
谢
。

对
于
秦
立
本
拍
着
胸
脯
说
让
李
龙
下
次
来
石
城
一
定
找
他
，
这
个
李
龙
真
就
没
在
意
。

他
现
在
着
急
着
赶
紧
回
到
大
院
子
去
。

医
院
里
虽
然
医
生
护
士
都
很
尽
职
，
但
做
什
么
事
情
都
不
方
便
。

无
论
是
在
县
里
的
大
院
子
还
是
四
小
队
的
大
院
子
，
李
龙
想
做
什
么
至
少
东
西
是
齐
全
的
，
比
在
医
院
方
便
的
多
。

吉
普
车
开
往
县
里
的
大
院
子
。
路
上
梁
月
梅
问
过
顾
晓
霞
是
想
去
队
里
还
是
想
去
县
里
，
顾
晓
霞
想
了
想
，
意
思
是
想
先
去
县
里
大
院
子
住
，
等
出
了
月
子
再
回
村
里
。

梁
月
梅
倒
没
觉
得
啥
。
哪
边
住
都
有
自
己
的
好
处
，
她
总
归
是
要
把
顾
晓
霞
照
顾
着
出
了
月
子
再
说
。

一
路
走
着
，
梁
月
梅
也
在
说
着
，
眼
下
这
条
件
真
好
，
可
不
是
自
己
生
李
娟
李
强
那
时
候
。
那
时
候
去
乡
卫
生
院
都
难
，
大
多
都
是
在
自
己
家
里
生
的
。

而
且
那
时
候
也
没
现
在
的
医
疗
条
件
，
家
庭
条
件
也
不
好
，
出
生
后
就
没
怎
么
好
好
坐
月
子
，
想
吃
点
好
的
也
难
。

眼
下
就
不
一
样
了
。

梁
月
梅
说
这
话
的
时
候
，
还
是
看
了
看
前
面
开
车
的
李
龙
。
要
不
是
小
叔
子
这
两
年
变
化
大
，
争
气
，
家
里
条
件
也
不
可
能
现
在
这
样
。

“
老
爹
要
知
道
咱
回
来
了
，
估
计
这
两
天
就
天
天
逮
鲫
鱼
往
县
里
送
了
。
”
梁
月
梅
笑
着
说
，
“
你
没
看
那
天
他
高
兴
的
。
”

顾
晓
霞
一
边
给
孩
子
换
尿
布
一
边
说
道
：

“
我
看
大
家
都
高
兴
，
这
明
明
昊
昊
也
乖
，
就
是
太
能
拉
能
尿
了
。
”

梁
月
梅
帮
着
顾
晓
霞
换
着
尿
片
子
，
边
换
边
笑
着
说
：

“
那
能
不
多
拉
吗
？
一
天
吃
那
么
多
，
长
的
也
快
…
…
”

李
龙
已
经
闻
到
了
婴
儿
尿
屎
的
味
道
。

虽
然
这
几
天
已
经
闻
惯
了
，
但
他
还
是
觉
得
不
好
闻
—
—
这
和
爱
儿
子
没
什
么
关
系
，
臭
就
是
臭
，
他
不
会
嫌
弃
，
但
不
能
改
变
那
玩
意
儿
就
是
臭
的
。

不
过
就
算
是
臭
的
也
不
能
开
窗
，
毕
竟
月
子
里
不
能
见
风
，
他
尽
量
把
车
子
开
的
平
稳
一
些
。
还
好
视
力
不
错
，
路
上
的
坑
和
石
头
也
能
看
到
—
—
乌
伊
公
路
总
体
上
还
是
比
较
平
的
。

吉
普
车
开
到
大
院
子
的
时
候
，
李
龙
有
些
惊
讶
的
发
现
，
大
门
直
接
打
开
了
。

杨
大
姐
把
两
扇
大
门
打
开
，
笑
着
迎
接
车
进
来
。

两
只
狍
鹿
子
和
小
黑
狗
也
乖
乖
的
在
两
边
等
着
。
小
黑
狗
不
停
的
在
那
里
蹦
着
，
仿
佛
知
道
家
里
多
了
人
一
样
。

吉
普
车
停
下
来
，
杨
大
姐
急
忙
把
大
门
关
上
，
然
后
过
去
把
主
房
的
门
打
开
—
—
她
只
有
外
门
。

李
龙
下
车
后
，
先
去
把
卧
室
的
门
打
开
，
这
边
准
备
过
来
扶
着
顾
晓
霞
下
来
的
时
候
，
梁
月
梅
已
经
给
顾
晓
霞
包
好
头
巾
，
扶
着
下
车
了
。

杨
大
姐
头
一
回
看
到
孩
子
，
那
眼
睛
就
盯
着
不
放
，
表
情
是
惊
喜
带
着
几
分
释
然
。

李
龙
过
去
和
她
一
人
抱
一
个
孩
子
进
了
主
卧
里
。

顾
晓
霞
坐
在
床
边
，
等
李
龙
和
杨
大
姐
两
个
把
孩
子
放
好
，
苦
笑
着
问
道
：

“
接
下
来
这
些
天
我
是
不
是
就
只
能
在
屋
子
里
呆
着
？
”

“
忍
忍
吧
。
”
梁
月
梅
笑
着
说
，
“
好
歹
这
么
大
的
屋
子
，
而
且
你
在
医
院
里
呆
了
快
十
天
了
，
这
用
不
了
一
个
月
就
出
月
子
了
。
”

顾
晓
霞
只
能
认
命
了
。

好
在
大
家
都
是
这
样
，
想
想
也
就
三
个
星
期
，
熬
熬
就
过
去
了
。

杨
大
姐
帮
着
把
东
西
搬
下
来
，
然
后
就
去
把
那
些
还
没
洗
的
尿
布
给
泡
上
，
准
备
洗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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