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
伙
子
，
就
是
你
来
买
这
些
书
画
？
”
那
个
姚
经
理
扫
了
一
眼
李
龙
他
们
三
个
人
，
立
刻
就
对
着
李
龙
说
道
，
“
你
想
把
我
们
这
存
放
的
所
有
书
画
都
买
走
？
”

“
嗯
，
就
是
觉
得
这
个
价
钱
有
点
儿
，
还
有
就
是
我
没
那
么
多
外
汇
券
，
想
用
美
元
购
买
。
”

李
龙
的
要
求
不
符
合
这
里
的
规
矩
，
所
以
工
作
人
员
才
会
去
请
示
。

“
嗯
，
价
钱
还
能
商
量
一
下
，
用
美
元
这
事
…
…
也
不
是
不
行
。
”
经
理
明
显
权
限
更
高
，
也
更
懂
得
变
通
，
“
你
觉
得
什
么
价
钱
比
较
合
适
？
”

“
五
千
美
元
怎
么
样
？
反
正
你
们
把
这
些
字
画
放
在
这
里
也
不
好
卖
掉
…
…
”
李
龙
笑
着
说
。

“
这
价
压
得
有
点
低
啊
。
”
姚
经
理
摇
了
摇
头
，
“
这
我
答
应
不
了
。
虽
然
这
些
字
画
的
确
不
好
卖
，
但
送
到
这
里
之
前
就
标
好
价
的
，
我
这
里
的
权
限
，
最
多
能
给
你
放
到
七
千
美
元
…
…
你
看
…
…
”

“
行
，
没
问
题
！
”
李
龙
觉
得
七
千
也
行
啊
，
他
是
怕
夜
长
梦
多
，
立
刻
答
应
下
来
，
“
那
你
们
这
里
能
不
能
给
包
装
一
下
？
”

“
这
个
肯
定
是
可
以
的
。
”
姚
经
理
笑
着
说
道
，
“
现
在
交
钱
付
款
吗
？
”

“
好
。
”
李
龙
走
到
柜
台
跟
前
，
一
边
从
背
包
里
掏
钱
一
边
问
道
，
“
后
面
你
们
还
会
不
会
从
其
他
地
方
调
货
？
”

“
怎
么
着
？
没
买
够
？
”

“
嘿
嘿
嘿
。
”
李
龙
的
心
思
当
然
就
是
这
个
。

“
我
们
不
确
定
，
毕
竟
这
需
要
上
级
来
安
排
，
不
过
我
们
可
以
申
请
。
”
姚
经
理
也
挺
高
兴
，
一
边
看
着
李
龙
掏
出
美
元
在
那
里
数
着
一
边
说
道
，
“
你
过
两
天
可
以
再
过
来
一
趟
，
到
时
看
情
况
。
”

工
作
人
员
接
过
李
龙
递
出
来
的
美
元
一
张
张
鉴
别
着
。
这
美
元
的
面
值
有
点
大
，
他
们
也
非
常
慎
重
。

等
把
七
千
美
元
都
数
完
，
抬
头
给
姚
经
理
示
意
没
问
题
了
，
姚
经
理
笑
着
对
李
龙
说
道
：

“
那
咱
们
看
一
看
这
些
字
画
？
检
查
完
我
们
这
边
打
包
，
你
看
是
送
过
去
到
哪
里
，
还
是
…
…
”

“
能
不
能
装
箱
邮
寄
？
”
李
龙
突
然
问
道
，
“
我
不
是
本
地
人
，
最
终
还
是
要
带
回
家
里
去
的
，
如
果
能
邮
寄
的
话
…
…
”

“
我
们
可
以
包
装
好
，
这
边
也
有
木
箱
可
以
装
，
不
过
需
要
额
外
付
费
。
把
装
好
的
东
西
送
到
邮
电
局
邮
寄
也
没
问
题
，
不
过
邮
费
也
是
需
要
你
们
自
己
支
付
的
。
”

“
好
。
”
李
龙
没
纠
结
邮
费
，
跟
着
姚
经
理
去
检
查
书
画
，
看
着
他
们
一
张
张
装
好
打
包
装
箱
。

这
算
是
这
一
个
月
来
文
物
商
店
最
大
的
一
笔
收
入
了
，
所
以
给
一
些
额
外
的
服
务
，
姚
经
理
觉
得
没
问
题
。

至
于
是
收
外
汇
券
还
是
美
元
，
那
性
质
不
都
一
样
吗
？
至
于
把
书
画
卖
给
国
人
还
是
老
外
，
这
不
是
什
么
大
的
原
则
性
问
题
，
只
要
把
文
物
商
店
的
任
务
完
成
就
行
了
。

所
以
一
直
忙
碌
到
了
半
下
午
，
这
些
东
西
才
收
拾
完
装
箱
。
主
要
是
清
点
的
过
程
比
较
漫
长
，
书
画
易
坏
，
清
点
和
包
装
的
时
候
都
需
要
小
心
。

汤
姆
已
经
拿
了
美
元
离
开
了
，
他
就
是
遗
憾
没
有
坚
持
按
件
计
佣
金
，
不
然
的
话
一
下
子
就
能
赚
上
千
美
元
。

邵
立
诚
也
有
自
己
的
事
情
，
李
龙
给
了
他
一
百
美
元
介
绍
费
。
虽
然
觉
得
李
龙
这
事
办
的
有
些
不
值
，
但
对
于
这
位
的
钞
能
力
，
邵
立
诚
还
是
很
佩
服
的
。

这
两
位
走
后
，
姚
经
理
就
给
李
龙
说
，
后
面
再
来
的
时
候
可
以
自
己
过
来
，
作
为
大
客
户
，
他
不
需
要
再
找
个
托
了
。

李
龙
脸
有
些
红
，
不
过
姚
经
理
也
没
笑
他
，
还
请
他
吃
了
一
回
文
物
商
店
的
工
作
餐
。

工
作
餐
很
简
单
，
就
是
一
顿
面
—
—
李
龙
是
有
些
意
外
，
来
燕
京
一
趟
，
和
炸
酱
面
杠
上
了
。

一
千
多
幅
画
，
李
龙
没
全
让
打
包
。
他
对
这
些
东
西
完
全
不
懂
，
便
根
据
自
己
的
想
法
，
取
了
七
幅
画
带
在
身
上
，
三
张
齐
白
石
的
，
两
张
张
大
千
的
，
两
张
李
可
染
的
。

剩
下
的
打
包
装
箱
，
然
后
李
龙
跟
着
文
物
商
店
的
工
作
人
员
把
这
些
画
运
到
邮
电
大
楼
，
发
往
北
疆
那
边
。

里
面
用
的
纸
，
外
面
用
的
是
木
箱
，
有
文
物
商
店
的
人
跟
着
，
这
边
就
没
怎
么
检
查
—
—
这
年
头
邮
寄
东
西
检
查
真
不
算
严
格
，
当
然
技
术
手
段
不
先
进
也
是
一
方
面
。

一
千
多
幅
画
，
装
了
满
满
两
大
箱
，
邮
费
李
龙
就
花
了
不
少
，
当
然
要
和
这
些
画
的
价
值
相
比
，
那
真
就
差
远
了
。

寄
完
之
后
，
李
龙
背
着
背
包
往
回
走
。
他
没
打
车
也
没
坐
公
交
车
。
今
天
这
事
情
有
些
神
奇
也
算
意
外
，
所
以
他
想
着
一
定
要
捋
一
捋
。

花
了
七
千
美
元
之
后
，
眼
下
他
身
上
的
钱
不
足
一
万
美
元
了
。

当
然
，
对
于
李
龙
来
说
，
这
些
钱
也
就
是
数
字
，
是
一
张
张
的
纸
，
能
买
到
实
用
的
东
西
当
然
最
好
，
但
眼
下
他
需
要
买
的
东
西
已
经
差
不
多
了
，
还
真
就
没
想
着
买
其
他
东
西
的
冲
动
了
。

走
回
到
旅
社
，
天
已
经
很
黑
了
，
李
建
国
他
们
都
已
经
回
来
了
。

李
建
国
一
个
人
在
房
间
里
，
李
强
在
隔
壁
的
房
间
里
，
看
到
李
龙
推
门
进
来
后
，
半
躺
着
的
李
建
国
坐
了
起
来
，
问
道
：
“
咋
回
来
这
么
晚
？
事
办
完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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