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龙
说
道
：
“
最
好
的
办
法
，
就
是
把
牧
民
手
里
的
淘
汰
羊
在
冻
死
饿
死
之
前
宰
了
，
卖
掉
。
这
样
的
话
，
既
节
省
了
饲
草
料
，
也
减
轻
了
牧
民
的
压
力
。
”

李
向
前
有
些
意
外
，
这
方
法
他
不
是
没
想
过
。

毕
竟
现
在
冰
天
雪
地
的
，
想
要
收
集
足
够
的
饲
草
还
真
不
容
易
。

但
宰
杀
牛
羊
，
减
少
饲
草
的
消
耗
是
可
以
做
到
的
。

虽
然
这
时
候
的
牛
羊
成
批
宰
杀
，
价
格
会
便
宜
不
少
，
但
至
少
还
能
卖
一
些
钱
，
弥
补
一
些
损
失
，
免
得
等
真
冻
死
了
，
到
时
就
难
以
卖
上
价
了
。

“
这
个
主
意
其
实
我
也
想
过
。
”
李
向
前
说
道
，
“
就
是
怕
那
些
牧
民
不
愿
意
啊
。
牛
羊
就
是
他
们
最
宝
贵
也
是
最
珍
视
的
财
富
，
他
们
愿
意
把
这
些
淘
汰
的
牛
羊
宰
了
吗
？
我
看
不
太
乐
意
吧
？
”

“
这
事
不
用
咱
们
直
接
和
牧
民
沟
通
啊
，
牧
业
队
不
是
在
吗
？
找
牧
业
队
就
行
了
。
”
李
龙
说
道
，
“
咱
们
筹
措
的
饲
草
料
也
不
可
能
直
接
给
牧
民
对
吧
？
也
是
通
过
牧
业
队
交
给
他
们
的
。

这
种
事
情
咱
们
只
是
做
建
议
，
毕
竟
说
实
话
，
现
在
收
是
能
收
上
来
一
些
麦
草
、
苞
米
杆
子
，
但
天
寒
地
冻
的
，
就
目
前
的
运
力
，
咱
们
能
运
来
多
少
？
杯
水
车
薪
罢
了
。
除
非
启
动
全
民
捐
献
，
否
则
的
话
就
光
我
们
，
真
收
不
到
，
而
且
现
在
运
力
也
不
够
。
”

李
龙
的
话
李
向
前
听
了
也
是
不
住
的
点
头
，
其
实
他
也
是
这
么
想
的
。
说
实
话
，
就
现
在
而
言
，
收
集
牧
草
真
的
是
起
不
到
多
大
的
作
用
，
聊
以
解
忧
而
已
。

真
正
的
解
决
办
法
，
就
是
像
李
龙
说
的
那
样
，
把
淘
汰
羊
宰
杀
掉
，
行
壮
士
断
腕
之
举
。

不
然
的
话
等
到
一
二
月
份
，
牧
民
储
存
的
草
料
都
被
吃
掉
了
，
那
时
候
雪
还
没
化
，
遭
殃
的
就
是
全
部
的
牛
羊
了
。

“
咱
们
这
边
也
只
能
把
这
个
建
议
报
上
去
，
至
于
上
面
怎
么
实
施
就
不
知
道
了
。
不
过
这
事
情
真
实
行
起
来
也
是
麻
烦
，
那
宰
杀
的
牛
羊
谁
收
？
咱
们
供
销
社
收
了
这
些
东
西
怎
么
处
理
？
”

“
大
的
地
方
我
不
讲
，
咱
们
玛
县
，
我
倒
是
能
收
一
些
。
”
李
龙
颇
为
自
信
的
说
道
，
“
等
会
儿
我
回
去
就
先
联
系
口
里
的
客
商
看
他
们
需
要
不
需
要
这
边
的
牛
羊
。

咱
们
这
边
的
牛
羊
肉
质
量
好
，
口
里
应
该
会
需
要
吧
。
就
算
不
需
要
，
我
先
存
起
来
，
等
到
过
年
前
投
放
到
市
场
，
不
说
赚
钱
，
至
少
能
保
个
本
吧
。
”

通
过
这
两
年
育
肥
牛
羊
，
李
龙
已
经
知
道
了
玛
县
、
石
城
的
年
前
市
场
有
多
火
爆
。

就
算
再
穷
的
家
庭
，
到
过
前
年
也
会
拿
出
钱
来
称
些
牛
羊
肉
，
包
顿
饺
子
，
吃
个
团
圆
饭
。

就
像
四
小
队
这
样
生
活
比
较
好
的
，
过
年
甚
至
有
人
家
可
以
直
接
买
一
整
只
羊
来
吃
。

所
以
虽
然
现
在
还
处
于
社
会
主
义
初
级
阶
段
，
大
家
的
生
活
整
体
上
距
离
小
康
还
有
距
离
，
但
已
经
比
五
六
年
前
好
多
了
。

为
什
么
恩
格
尔
系
数
在
中
国
不
管
用
，
不
就
是
因
为
中
国
人
但
凡
有
点
身
家
了
，
基
本
上
都
是
先
吃
点
好
的
嘛
。

“
没
想
到
你
倒
是
有
这
个
魄
力
。
也
对
，
这
两
年
你
搞
这
个
收
购
站
赚
了
不
少
钱
，
也
该
拿
出
来
一
些
为
社
会
做
些
贡
献
了
。
行
了
，
我
把
这
个
建
议
报
上
去
，
你
真
要
收
的
话
，
也
要
量
力
而
行
，
别
为
了
面
子
把
自
己
搭
进
去
了
。
”

李
龙
回
到
收
购
站
之
后
，
便
找
顾
博
远
商
量
着
腾
出
库
房
来
，
他
是
真
打
算
收
一
些
淘
汰
羊
的
。

哈
里
木
他
们
这
个
小
部
落
是
不
需
要
淘
汰
羊
的
，
但
其
他
部
落
就
未
必
了
。
李
龙
当
初
在
哈
里
木
他
们
遭
受
小
雪
灾
的
时
候
就
从
他
们
那
里
搞
来
不
少
羊
，
也
因
此
结
识
了
李
向
前
、
胡
科
长
等
人
。

现
在
想
想
又
一
个
循
环
过
来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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