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平的太子册封礼热闹非凡。
前太子与荣王斗了十年,储君之位却落到杨清平头上,让人一阵慨叹。
礼部尚书胡醒回家,正好遇见散步的儿子,父子俩便随口聊起了最近的朝政之事,儿子道:“哎,娶个有权有势的娘子就是好。他能成为储君,少不得景家在背后支撑,平日里巴结荣王的人,今天把景家门槛都踏破了。”
胡醒微微点头:“如今,景家确实是富贵到了极点。”
儿子感慨:“今天上朝,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人情冷暖,平素里景家跟林家不是势均力敌吗?今儿景家得势,林丞相就被冷落了。”
不单单是因为景家得势,还因为林丞相站队荣王。
朝政斗争是极为凶险的。
如今杨清平被立为了太子,那之前支持其它皇子的家族,当权者岂会不恨?
以往巴结荣王和林丞相的人,今天上朝恨不得离两人一丈远,就是想即使划清界限,斩断联系,将来新帝上位,不至于连累他们。
昨天还高朋满座唱忠义,今天就门前冷落鞍马稀。
富贵荣华,变幻无常,由不得人妄自天真。
儿子忙问:“这么一说,我还想起来了,伯父还托我问您,说咱们家要不要也表示表示,明儿也去景家拜访一下景将军。”
胡醒笑了笑,作为一个中立多年的老狐狸,他永远有自己的智慧。
他笑了笑,道:“现在还为时尚早。”
儿子毕竟未经事,疑惑不解。
胡醒解释道:“他们景家本就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如今又出了个太子妃,未来是要入主中宫的,已经是极盛的时候。可惜……”
儿子皱眉:“可惜什么?”
胡醒缓缓叹气,语重心长地告诫:“你要记住,凡事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见儿子懵懵懂懂的模样,胡醒心里知道,急不得。
他只能拍着儿子的肩膀道:“有句唱词好啊,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人生路长得很,要看人长远,不要急于这一时。”
儿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林丞相本来是力保荣王的,杨清平成为太子,事情太突然,他焦头烂额。
林家和景家是梦落最显贵的家族,两家自从上一代权力斗争有了隔阂之后,便老死不相往来,明里暗里都希望对方出大事。
这场储君押注赛,林丞相输了个彻底,景家却无心插柳柳成荫。
景明珠嫁给杨清平时,景家确实对他不抱希望。
一个平平无奇的皇子,出生普通,也没什么显耀能力,培养他,不如直接站队更有权势的皇子来得方便,反正景家不会吃亏。
林丞相并不知道其中奥妙,心里惶恐,怕杨清平上位对他不利。
第二天一早,张妃的宫里便热闹非凡。
母凭子贵,杨清平做了太子,他的母亲自然是要巴结的。林丞相的夫人许素云一大早就带着珍贵的白玉观音像求见。
许素云此番来,是为了给林丞相探探口风。
林家之前虽然力保太子,但还没等到打击杨清平,杨清平就被立为太子了。故此,其实林丞相至今还没跟杨清平有利益冲突。
他不知道新的储君对他是什么看法,心里仍抱有侥幸心理。
也许,杨清平还可以接受他半路投靠呢?
许素云拿出白玉观音道:“这尊观音是当初玄奘大师开过光的,法力非凡,听闻娘娘是信佛的人,我不懂佛,倒不如送给娘娘。”
张妃素来好别人捧着她,一想到丞相夫人都要来巴结她,打听她的喜好,更是高兴。
她的得意没表现在脸上,眼角却掩不住得。
张妃赶紧秀祥将白玉观音受尽库房中去。嘴里却假惺惺道:“夫人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倒是弄得生份了。”
许素云坐下,讨好道:“倒也不是特地送礼。”
她继续言:“大师说这佛身金贵,非极富极贵之人不可供奉,妾身自知福薄,受不起这样的宝物,当今天下,唯有娘娘有资格。”
一年就由贵人升到妃,现在儿子又成了太子。
这不就是极富极贵吗?
张妃很是受用,她喜欢这种吹捧,却像个戴面具的假人道:“可别这么说了,折煞我。”
许素云道:“娘娘,我这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娘娘心中所想,都如愿而至,气色都是极好的,都不用擦胭脂,贵气比什么化妆品都养人。”
心之所想,哪里都能如愿而至呢?
哪怕是现在什么愿望都达成的张妃,她现在这么幸运,还是有不足之愿。
她叹气:“这世上哪有事事都称心如意的?”
许素云疑惑:“娘娘正花团锦簇,何故做忧心之叹?”
张妃本不想提,一提就来气,但眼下无人,对方又是个无利害关系的人,所以索性也就说出来了:“还不是为了一块封地闹的!”
老皇帝光记得封杨清平为太子,却把她小儿子封到了边境。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