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来
福
骑
着
摩
托
车
走
到
鼓
楼
派
出
所
，
他
把
车
停
在
门
口
，
下
车
后
从
车
斗
里
提
出
两
个
面
袋
子
，
一
个
里
边
装
着
3
0
斤
的
高
粱
面
，
一
个
装
着
五
斤
白
面
。

看
着
所
长
办
公
室
的
烟
囱
往
外
冒
的
烟
，
李
来
福
也
没
敲
门
，
直
接
用
脚
把
门
打
开
。

谭
二
蛋
一
只
手
夹
着
烟
，
一
只
手
拿
着
暖
水
瓶
，
瞪
着
眼
睛
看
着
进
来
的
李
来
福
，
他
扭
头
看
了
看
还
在
颤
抖
着
房
门
，
心
想
，
几
年
都
没
遇
到
，
这
样
踢
门
的
人
了
。

李
来
福
把
两
个
袋
子
往
办
公
桌
上
随
意
的
一
丢
，
看
着
谭
二
蛋
手
里
的
暖
水
瓶
摆
着
手
说
道
：
“
谭
叔
，
咱
爷
俩
你
客
气
啥
。
”

“
我
客
气
你
个
头
，
”
谭
二
蛋
怒
气
冲
冲
朝
他
走
。

李
来
福
嘿
嘿
一
笑
，
直
接
跑
到
办
公
桌
里
面
，
他
把
两
个
袋
子
丢
在
桌
上
，
他
则
坐
在
椅
子
上
，
还
把
脚
翘
到
桌
子
上
。

谭
二
蛋
看
见
两
个
面
袋
子
，
瞬
间
注
意
力
就
被
分
散
了
，
他
把
暖
水
瓶
放
在
桌
上
，
一
边
朝
袋
子
上
摸
去
，
一
边
问
道
：
“
这
是
啥
呀
？
”

李
来
福
先
是
一
脸
嫌
弃
的
把
谭
二
蛋
的
烟
往
远
处
推
了
推
，
一
边
掏
着
自
己
的
烟
，
一
边
说
道
：
“
跟
你
想
的
一
样
。
”

谭
二
蛋
把
烟
叼
在
嘴
上
，
用
手
摸
完
已
经
知
道
大
概
了
，
但
，
还
是
有
点
激
动
的
把
两
个
袋
子
打
开
，
看
清
里
的
东
西
后
，
他
直
视
着
李
来
福
问
道
：
“
你
小
子
哪
来
这
么
多
粮
食
？
”

李
来
福
玩
着
打
火
机
，
用
夹
着
烟
指
向
两
个
袋
子
说
道
：
“
3
0
斤
高
粱
米
是
单
位
奖
励
我
的
，
我
家
里
不
吃
这
玩
意
，
我
心
想
丢
了
还
怪
可
惜
的
，
索
性
给
你
送
来
了
，
那
五
斤
面
粉
是
同
事
出
差
带
回
来
的
，
两
块
钱
一
斤
，
十
块
钱
赶
紧
给
我
。
”

粮
食
有
出
处
，
谭
二
蛋
表
情
也
放
松
下
来
了
，
他
抓
出
一
把
高
粱
米
看
了
看
，
笑
着
问
道
：
“
你
小
子
立
啥
功
了
？
要
奖
励
粮
食
。
”

李
来
福
用
下
巴
冲
着
谭
二
蛋
一
副
趾
高
气
扬
的
模
样
说
道
：
“
我
立
的
功
太
多
了
，
这
是
最
小
的
一
件
，
奖
励
我
3
0
斤
高
粱
米
，
这
把
我
气
的
…
。
”

“
你
个
混
蛋
玩
意
，
你
这
是
自
己
生
气
吗
？
你
是
来
气
我
的
，
”
谭
二
蛋
白
了
他
一
眼
说
道
。

李
来
福
插
科
打
混
就
是
怕
谭
二
蛋
跟
他
提
高
粱
米
给
钱
的
事
，
他
又
从
书
包
里
拿
出
两
个
苹
果
，
一
个
从
桌
子
上
面
滚
向
谭
二
蛋
，
一
个
在
衣
服
上
做
样
子
擦
了
擦
，
一
边
吃
着
苹
果
一
边
抽
着
烟
说
道
：
“
谭
叔
，
五
斤
面
粉
十
块
钱
，
赶
紧
给
钱
吧
，
你
不
给
钱
我
可
不
走
啊
。
”

谭
二
蛋
就
像
没
听
着
李
来
福
说
的
话
一
样
，
他
拿
起
苹
果
朝
着
衣
架
走
去
，
把
苹
果
放
在
自
己
的
包
里
吃
是
不
舍
得
吃
的
。

他
把
烟
屁
股
顺
着
炉
盖
子
上
的
小
眼
扔
进
去
后
，
他
看
着
李
来
福
那
不
着
调
的
模
样
说
道
：
“
臭
小
子
，
别
想
给
我
打
岔
，
那
高
粱
米
你
想
怎
么
算
？
”

“
你
们
家
要
不
吃
，
你
就
帮
我
丢
墙
…
。
”

“
丢
你
个
头
。
”

谭
二
蛋
打
断
他
的
话
，
打
开
上
衣
口
袋
的
纽
扣
，
从
里
边
掏
出
几
张
票
据
，

李
来
福
是
真
心
不
想
要
谭
二
蛋
的
东
西
，
就
凭
他
，
昨
天
准
备
跟
刘
建
忠
动
手
，
他
这
个
叔
叔
李
来
福
就
认
定
了
。

“
谭
叔
我
不
缺
…
。
”

谭
二
蛋
直
接
把
票
据
放
在
桌
上
笑
着
说
道
：
“
你
小
子
，
缺
不
缺
票
据
我
不
知
道
，
但
是
，
你
小
子
一
定
缺
心
眼
。
”

李
来
福
准
备
岔
开
话
题
，
他
立
刻
说
道
：
“
谭
叔
，
你
过
分
了
啊
，
我
给
你
机
会
重
说
一
遍
。
”

谭
二
蛋
白
了
他
一
眼
，
把
票
据
往
桌
上
一
放
说
道
：
“
你
还
说
你
不
是
缺
心
眼
，
我
掏
兜
你
就
以
为
跟
你
换
，
我
哪
有
那
么
多
票
据
跟
你
换
3
0
斤
粮
食
，
这
里
只
有
五
斤
肉
票
，
这
还
是
你
经
常
给
我
送
肉
，
我
才
存
下
来
的
，
要
不
然
你
狗
屁
没
有
。
”

李
来
福
嘿
嘿
一
笑
，
虽
然
在
挨
骂
反
而
心
里
美
滋
滋
，
他
把
吃
了
一
半
的
苹
果
放
在
一
边
，
站
起
来
把
票
据
收
好
，
他
是
真
有
缺
肉
票
，
因
为
，
他
想
吃
烤
肉
季
的
烤
肉
了
。

谭
二
蛋
看
着
李
来
福
高
兴
的
小
模
样
，
他
心
里
也
舒
服
，
走
到
办
公
桌
里
边
，
把
李
来
福
的
半
个
苹
果
拿
起
来
叼
在
嘴
里
，
拉
开
抽
屉
拿
出
十
块
钱
往
桌
上
一
放
。

李
来
福
伸
手
放
完
票
据
，
伸
手
去
拿
苹
果
的
时
候
，
直
接
抓
了
一
个
空
，
谭
二
蛋
一
边
吃
着
苹
果
，
一
边
笑
着
说
道
：
“
拿
着
钱
赶
紧
走
吧
。
”

李
来
福
抓
起
十
块
钱
，
他
可
不
想
让
谭
二
蛋
吃
的
那
么
舒
服
，
一
边
走
一
边
说
道
：
“
谭
叔
，
我
早
晨
没
刷
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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